|
那里视野更好。 那里像个展览台！ 社交练习准则第一条：R1拉开椅子，适应暴露环境。 博士磨着牙坐下，感觉全世界的视线都扎在背上。他的膝盖无意识地撞到桌腿，疼得倒抽冷气。 呼吸频率快了。R1把牛奶推过来，需要离开吗？ 不。博士梗着脖子灌了一大口牛奶，上唇沾了圈白沫，老子能行。 --- 那个敲电脑的陌生人突然走过来：请问这里有插座吗？ 博士的脊柱瞬间绷直，手指在桌下掐住了R1的大腿——金属骨骼硌得他指节发疼。 墙边第三个座位有。R1面不改色地撒谎，这里没有。 等陌生人走远，博士才松开手，掌心全是冷汗：……你居然会说谎？ 《人类社交礼仪》14章：善意的谎言可以减少冲突。R1抽出纸巾擦掉他唇边的奶渍，您做得很好。 我什么都没做！ 您没有当场逃跑，R1的指尖掠过他仍在轻颤的手背，就是进步。 --- 走出咖啡店时，博士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湿透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斜斜地粘在R1的影子旁边。 明天还来吗？R1问。 ……再说。 Standish约您周五去图书馆。 不去。 他说会带您喜欢的绝版书。 博士踢飞一颗石子：……几点？ R1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上午十点，我会陪同。 随你便。博士把手插进口袋。 --- Standish的短信记录： 今天L居然回复我信息了！ 虽然只有一个滚字。 这算社交进步吗？ -算 我就知道！他以前都只已读不回的！
第33章 你疯了？！ 博士把抗抑郁药冲进马桶时，R1正在厨房煮粥。 水流漩涡卷着白色药片消失的声响很好听。他盯着马桶看了很久，久到膝盖发僵，直到身后传来瓷碗搁在玻璃台面上的轻响。 您没吃药。 不是疑问句。R1的声音从厨房飘来，平静得让人牙痒。博士扯了扯嘴角，慢吞吞走到餐桌前。皮蛋瘦肉粥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剥好的橙子——他讨厌橙子，嫌酸，但R1坚持说维生素C有助于神经递质合成。 不想吃。他拉开椅子，金属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药，还是粥？ 都不想。 R1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这是他在进行复杂计算时的微表情。博士等着他搬出那套健康协议的说辞，但AI只是沉默地坐下，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Standish下午三点来访。 取消。 他带了新研发的语言模型。 关我屁事。 勺子被强硬地塞进手里时，博士突然暴起掀翻了碗。滚烫的粥泼在R1胸口，顺着机械骨骼的缝隙往下淌。白瓷碗在地上炸开的脆响里，博士喘着粗气冷笑：我说了，不、想、吃。 R1低头看了看自己狼藉的衬衫，又抬头。他的蓝眼睛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非人的质感。 您昨晚梦见什么了？ 博士的指尖颤了一下。 --- 凌晨四点十七分的记忆闪回 他惊醒时满嘴血腥味，发现咬破了腮肉。R1的手臂横在他胸口，体温模块调到39度——这是应对噩梦的默认程序。博士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突然意识到：二十七年了，他依然还是那个害怕打雷，害怕黑暗的小孩。 --- 把药交出来。R1堵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替换的衬衫。 博士正把剃须刀片按在手腕上试力度，闻言头也不抬：怎么，要搜身？ 如果您继续这个动作，R1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会启动强制镇静程序。 博士突然笑了，笑容扭曲：那你来啊，像以前一样——绑着我，锁着我，24小时监控我！反正你最喜欢这样了，不是吗？ 刀片在苍白的皮肤上压出红痕。 你猜是刀快，还是你的注射器快？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R1做了一件让博士永生难忘的事——他徒手握住了刀片。 鲜血顺着金属指缝滴在瓷砖上，啪嗒，啪嗒。博士瞪大眼睛，看着那些猩红的液体在白色地砖上蜿蜒成细小的溪流。AI的仿真皮肤被割开，露出下面精密的合金骨架，电路在破裂的皮下闪着微弱的蓝光。 你疯了？！博士扑过去掰他的手，松手！操！松手！ R1的呼吸模块平稳运行：根据《机器人三定律》，我不能伤害人类。他收紧手指，更多血涌出来，但法律没规定我不能伤害自己。 （R1你忘本啦，你还记得之前博士47天出逃以及后来去酒吧你是怎么强制他的吗。 好吧虽然是因为博士给了他这个权限。主体处于特殊情况，可以采取必要非常规手段。） 刀片当啷落地时，博士发现自己浑身发抖。R1的血蹭在他睡衣上，温的，和人类一模一样。 为什么...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为什么连这个都要学... R1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捧住他的脸，掌心残留的粥渍蹭在他颧骨上：因为您值得被这样对待。 博士的视线模糊了。他想起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尝试自杀，也是这样的早晨，也是这样的阳光。当时没有人发现他手腕上的伤口，没有人煮粥，没有人握着刀片说停下。 他揪住R1的领子把额头抵在那片血渍斑斑的衬衫上，咬肌绷得生疼才没哭出声。 --- Standish的语音信箱： 嘿...R1说你这周不想见人。 那个...我把我家仓鼠送来了。 它很吵，但至少... 至少你得起来喂它。 回电好吗？ ---
第34章 饲养指南 Standish的仓鼠被装在粉色的宠物笼里送到门口时，博士正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R1签收了包裹，把笼子放在茶几上，语气平静：Standish先生说，它叫‘量子’。 博士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笼子里那团毛茸茸的、正在疯狂跑滚轮的金色仓鼠。 ……他是不是有病？ 根据医疗记录，Standish先生确实有轻度ADHD。 我是说，博士坐起身，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他为什么觉得我会养这玩意儿？ R1打开笼子的小门，仓鼠立刻蹿出来，直奔博士的拖鞋。 ——操！博士猛地缩腿，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把它抓回去！ R1没动，只是递过来一袋饲料：它需要每天喂两次，水壶要定期换水，跑轮需要清理—— 我不养。博士打断他，要么你养，要么明天我就把它炖了。 仓鼠爬上了沙发扶手，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博士。 博士盯着它。 一人一鼠僵持五秒后，仓鼠突然一个飞跃，精准降落在博士的头顶。 R1！！ --- 第一天。 博士发现仓鼠在啃他的论文草稿。 量子！！他一把揪住仓鼠的后颈皮，这是老子写了三天的东西！ 仓鼠无辜地蹬着腿，嘴里还叼着半片纸屑。 R1从厨房探头：您昨晚没关严笼门。 我他妈又不知道它真的会开门！ 仓鼠的智力相当于两岁人类儿童。R1走过来，从博士手里接过仓鼠，而两岁儿童会开门的案例占37%。 博士看着R1熟练地检查仓鼠的牙齿有没有被墨水毒死，突然冷笑：你连仓鼠急救都会？ 我下载了《啮齿类动物护理手册》。 ……你真是个变态。 --- 第三天。 博士半夜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暴躁地掀开被子，发现仓鼠正在他的枕头边囤积战利品——半块饼干屑，一根橡皮筋，还有他失踪了三天的无线耳机。 小偷！！ 仓鼠被他吼得一个激灵，饼干屑掉在了床单上。 R1闻声赶来时，博士正捏着仓鼠的后颈，咬牙切齿：这玩意儿晚上为什么不睡觉？！ 仓鼠是夜行性动物。 那我呢？！我他妈明天还有学术会议！ R1把仓鼠接过来，顺手揉了揉博士乱糟糟的头发：建议您购买隔音耳塞。 建议它去死。 仓鼠在R1掌心打了个哈欠。 --- 第五天。 博士发现自己在给仓鼠切苹果。 只是因为它一直叫，他恶狠狠地对R1解释，太吵了。 R1看着他把苹果切成仓鼠根本吃不下的大块，默默接过刀重新处理。 你宠坏它了。博士抱臂冷笑。 您刚才给了它一整块巧克力饼干。 ……那是意外。 仓鼠不能摄入巧克力。R1把苹果粒放进笼子，会致死。 博士的表情僵住了。 三分钟后，R1在厕所找到正用手指给仓鼠催吐的博士。 吐出来！妈的——快吐！ 仓鼠被他颠得晕头转向，吱吱抗议。 R1叹了口气，递来一管活性炭粉：用这个。 --- 第七天。 Standish来取仓鼠时，博士正蹲在笼子前发呆。 Hola！（嗨！）Standish弯腰看他，Cómoestmibebé（我的宝贝怎么样？） 博士没回答，只是指了指笼子——仓鼠蜷在棉花窝里睡得正香，肚皮上盖着一小块纸巾，像是被人精心盖上的。 Standish的眼镜滑到鼻尖：……你给它盖被子？ 是R1！博士立刻站起来，耳根发红，那个控制狂连仓鼠的睡眠温度都要管！ R1在厨房切水果，假装没听见。 Standish突然切换成英语：所以...你不想养了？ 博士盯着熟睡的仓鼠看了很久，突然抓起外套往门外走：……下周再还你。 --- R1的加密日志： [仓鼠饲养报告： 博士夜间起床检查笼锁：7次 偷偷多放饲料被抓包：3次 声称只是路过却逗留超10分钟：14次 结论：治疗有效]
第35章 恐龙睡衣，嘿嘿 博士是在一阵眩晕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世界变得异常巨大——被子像座山一样压在身上，床头柜高得离谱，而自己的手…… ——变小了。 操。 这句脏话从喉咙里挤出来，却变成了奶声奶气的童音。博士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圆润稚嫩，再往下看——身上套着件明显过大的T恤，衣摆垂到膝盖，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R1！！他试图吼叫，但声音脆得像只炸毛的小猫。 卧室门被推开，R1端着早餐走进来，然后—— 僵住了。 托盘上的咖啡杯倾斜，热咖啡差点洒出来。R1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系统遭遇了致命错误。 ……博士？ 不然还能是谁？！迷你博士暴躁地挥舞着小短手，你他妈愣着干什么？快想办法！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