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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自己愚蠢地成了周砚白用来捅向沈明野的刀! 更绝望于自己可能亲手毁掉,爱人视若生命的军装前程! 委屈和巨大的绝望像坚韧的藤蔓缠紧了心脏,勒得他快要窒息。 他拼命忍着,喉咙深处只挤出几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受伤小兽的悲鸣,就是不开口解释。 沈明野看着身下绷紧的、因疼痛而剧烈颤抖的身体,看着他臀上迅速浮现出的、交错纵横的刺眼红肿棱子,心像被那只无形的手又狠狠拧了一把,痛得他指尖发麻。 他怕自己再打下去真的会彻底失控。 他需要他开口!只要他开口说一句,哪怕一句,他就能立刻停手! “说!!”沈明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手腕猛地一抖,皮带带着撕裂般的破空声,力道比之前更重地连续抽了三下!又快又狠! “啊!”苏郁终于没忍住,一声短促凄厉的痛呼冲口而出,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又被绳子死死勒住。 那瞬间,所有的委屈、恐惧和对沈明野未来的绝望,冲垮了最后一道理智的堤坝。 “我们分开吧。” 声音闷在枕头里,嘶哑,微弱,却像一道平地惊雷,猛地劈开了卧室里所有暴戾的空气! 皮带脱手,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空洞又沉重的闷响。 沈明野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住了,又瞬间逆流冲上头顶,让他眼前发黑,耳膜嗡嗡作响,几乎站不稳。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声音干涩得可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的颤抖。 苏郁艰难地侧过头,露出被汗水、泪水和枕头压得发红的脸颊,眼神里是沈明野从未见过的、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决绝。 “我说,我们分开吧。沈明野。” 沈明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彻骨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沉入了无底深渊。 分开?这个词像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捅穿了他所有的愤怒和焦灼,只剩下冰冷的恐慌和灭顶的绝望。 他猛地从床边站起,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浓重而压迫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床上被捆住的人。 “你是认真的吗?” 他死死盯着苏郁的眼睛,声音绷得极紧,像拉满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弓弦。 他渴望着苏郁下一秒就反悔,渴望着他说这只是气话。 “你是生气我打你吗?” 沈明野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卑微的祈求,他甚至下意识地想上前一步。 “不是。” 苏郁的声音斩钉截铁,重新把脸深深埋进了枕头,只留给他一个拒绝沟通的、沉默而冰冷的后脑勺。 这姿态,这沉默,像一盆冰水混合着绝望,彻底浇灭了沈明野最后一点微弱的侥幸。 当年周砚白也是这样,轻飘飘一句分手,然后决绝地消失,再没有回头。 沈明野骨子里认定,能把“分开”说出口,必然是思虑良久、下定了决心。他自己就是这种人。 巨大的恐惧攥住了他,他不敢再问下去,怕听到更确凿的答案,怕自己会彻底崩溃做出更无法挽回的事。 他猛地转身,脚步竟有些虚浮踉跄,声音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破碎的平静:“好,我们都冷静一下。我先回部队了。” 门被带上,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声沉重的叹息。 沈明野没有回部队。 他像一头被彻底击垮的困兽,在午夜空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疯狂疾驰,最后冲进一家还亮着惨白灯光的酒吧。 烈酒一杯接一杯灌下去,火烧火燎,却压不住心底那个被硬生生撕开的、冰冷刺骨的窟窿。 苏郁最后那个平静死寂的眼神,还有他臀上自己亲手抽打出的、狰狞的红痕,反复在眼前切割着他的神经。 终于,在酒精和悔恨的双重折磨下,他猛地起身,踉跄着冲进街角24小时营业的药店。 苏郁趴在床上,手腕上粗糙的衬衣绳子早已被他挣开,散落在一边。 身后火辣辣地痛,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那片钝痛。 奇怪的是,挨了这顿狠揍,心里那团无处发泄的郁结和烦躁,反而被这清晰的、物理性的疼痛冲淡了一些,只剩下一种筋疲力尽的麻木和虚空。 他拖着沉重疼痛的身体,简单地洗漱,带着一身狼狈的伤,艰难地趴回床上,脸埋进沈明野枕头里残留的、熟悉的气息中,昏昏沉沉地坠入了不安的睡眠。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 沈明野带着一身深夜的寒气,还有一身浓重得化不开的酒气,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潜了回来。 他屏住呼吸,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到床边。 昏暗的夜灯光线下,苏郁侧趴着,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蹙着,似乎睡梦中也在忍受着疼痛,呼吸轻浅。 沈明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和悔恨瞬间淹没了喉咙。 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无法抑制地颤抖着,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往下拉苏郁松垮的睡裤边缘。 布料摩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像鼓槌敲在他心上。当那片饱受蹂躏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眼前时,沈明野的呼吸骤然停住了,瞳孔猛地收缩。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交错着数道刺目的、高高肿起的紫红色棱子,边缘微微泛着深紫淤青,有些地方甚至隐约透出皮下细小的血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一股巨大的、尖锐的悔恨和心疼,如同海啸般瞬间攫住了沈明野的心脏,痛得他几乎弯下腰去,胃里翻江倒海。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十个耳光! 他颤抖着拧开药膏,冰凉的白色膏体沾在指尖。 他俯下身,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在触碰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又像在拆除一枚致命的炸弹。 指尖带着药膏的凉意,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拂过每一道红肿滚烫的伤痕。 每一次触碰,都能感觉到身下人细微的、无意识的瑟缩和紧绷。 药膏被极其耐心地、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处狰狞的伤上。 沈明野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额头上竟已渗出细密的冷汗,比完成一场极限任务还累。 他凝视着苏郁安静的睡颜,还有那一片被他亲手制造又亲手“照顾”过的狼藉。 一种失而复得的、混杂着巨大心酸、后怕和深沉爱意的情绪汹涌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低下头,嘴唇带着无法抑制的微颤,极其轻柔地、带着无尽悔意和爱怜,在苏郁滚烫的臀尖上唯一一处还算完好的皮肤,印下一个轻如羽毛、却重若千钧的吻。 他又俯身,干燥的唇瓣同样轻柔地碰了碰苏郁散乱发丝下、微微汗湿的后脑勺。 做完这一切,他像耗尽了所有力气和勇气,悄无声息地后退,如同他来时一样,消失在卧室门口,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药膏淡淡的薄荷清凉气息,和苏郁均匀却带着一丝痛楚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凌晨交织。
第47章 简直脏透了 清晨微冷的光线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在苏郁的眼皮上。 他蹙着眉,意识从混沌的睡眠中一点点浮起,身体的感官也随之清晰。 他动了动,臀腿间那股尖锐的痛楚已经褪去大半,残留的是一种隐秘的、带着点钝麻的酸胀感。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管熟悉的药膏上。 他昨晚回来了? 苏郁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闷闷的,又涩涩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残留着沈明野气息的枕头里,贪婪地汲取着那点熟悉的味道。 昨天,是他先提的分开。 他看到了那些不堪的照片,听到了周砚白恶毒的挑拨,更清楚沈明野的身份、沈家的分量意味着什么。 他害怕,怕自己成为沈明野锦绣前程上抹不掉的污点,怕那身象征着荣誉和责任的军装因为自己而蒙尘。 所以他先逃了,像个懦夫一样,想用“分开”这把刀,把沈明野推开,推回那个安全的、光明的、没有他的轨道上去。 可沈明野没有答应,只是说“冷静一下”。 这简单的三个字,比直接说“分手”更让他心慌意乱。 像悬在头顶的钝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也不知道落下来会是怎样的血肉模糊。 也许,沈明野就是那个意思呢? 用“冷静”作为缓冲,然后……顺理成章地结束?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一股冰冷的、带着绝望气息的寒意,从心底悄然蔓延开来,比窗外深秋的晨风更刺骨,更让人窒息。 城郊废弃训练场。 深秋的风像呜咽的刀子,刮过断壁残垣,卷起满地枯黄败叶,打着旋儿撞在斑驳的水泥矮墙上,碎成齑粉。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尘土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荒凉死寂。 沈明野的身影出现在破败的入口,像一柄出鞘的军刺,骤然刺破这片荒芜。 军靴踏过满地枯枝败叶,“咔嚓”、“咔嚓”,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碾碎一切的压迫感,清晰得如同擂在人心上的战鼓。 他停在场地中央,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如刀削的下颌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对面矮墙的阴影里,一点猩红明灭。 周砚白掐灭了烟,从阴影里踱出来,脸上精心描摹的脆弱和期待,在触及沈明野周身那股凛冽刺骨的寒气时,瞬间冻僵。 “明野” 他声音放得又软又低,带着刻意掐出的委屈尾音,试图靠近,“你终于肯见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 “不会真的什么?” 沈明野猛地抬头,帽檐下的眼睛锐利如鹰隼,带着洞穿一切伪装的冰冷锋芒,瞬间钉死了周砚白所有未出口的矫饰。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刺刀,没有丝毫温度。 “不会真的被你耍第二次?周砚白,省省你那套。” 周砚白脸上的柔弱面具裂开一丝缝隙,眼底闪过难堪和羞恼。 他吸了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上控诉:“当年!当年我只是气你!气你永远把部队放第一位!我只是想试试看,你会不会哄哄我,哪怕挽留我一句!谁知道你……” 他指着沈明野,指尖因激动而颤抖,“你沈明野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问都不问一句!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算什么?垃圾吗?!你他妈说扔就扔?!” “感情?” 沈明野嗤笑出声,短促、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砚白脸上。 “别侮辱这两个字。” 他向前逼近一步,带着硝烟味的强大气场如同实质般压了过去,逼得周砚白呼吸一窒,下意识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粗糙的水泥墙。 “当年你说得有多干脆利落,需要我帮你回忆吗?打电话不接,人间蒸发。这就是你所谓的‘试试’?” 沈明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砸进凝滞的空气,“至于现在,发给苏郁的那些下三滥照片、你编排的那些挑拨离间的鬼话,周砚白,你告诉我,这里面,哪一桩、哪一件,沾得上‘感情’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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