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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沈明野。 我周砚白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安稳地得到！ 沈明野没有直接回家。 心口像是被周砚白那只无形的手生生挖开了一个大洞，冷冽的寒风呼呼地往里灌，带着过往十年积压的屈辱和背叛感。 那段感情的伤口从未真正愈合，此刻被周砚白这个始作俑者亲手撕开，露出里面依旧鲜红、未曾结痂的血肉。 他需要一个出口，需要酒精来麻痹这混乱尖锐的痛楚和无处发泄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愤怒。 他拨通了陈泽宇的电话，声音沙哑得厉害：“老地方，出来，陪我喝酒。” 酒吧喧嚣的重低音音乐震耳欲聋，霓虹闪烁，但沈明野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低得吓人，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 一杯烈性的威士忌被他仰头灌下，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他才断断续续、带着压抑的戾气吐出了周砚白回国找他的事。 “操！那个阴魂不散的孙子还有脸回来？！” 陈泽宇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震得哐当响，怒不可遏，“还想挽回？做他妈的春秋大梦呢！他连苏郁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当年把你当垃圾一样用完就扔，现在看你有主了、过得好了，就想吃回头草？我呸！真他妈恶心！” 沈明野只是沉默地一杯接一杯灌着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丝毫浇不灭心头的烦乱和那阵尖锐的、被强行翻出的旧痛。 陈泽宇骂骂咧咧发泄了一通，凑近些，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问：“这事儿，你跟苏郁说了吗？” 沈明野倒酒的动作一顿，摇了摇头，眼神晦暗不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没必要让他知道这些破事，平白添堵。” 他仰头又灌下一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坚定和决心，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宣告：“我已经认定苏郁了，过去的人，过去的事，都让它过去吧。” 陈泽宇看着他痛苦又倔强的侧脸，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都苍白无力，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兄弟，我明白你不想苏郁烦心。但作为过来人，也作为你兄弟，我劝你一句，还是找个机会跟苏郁坦白比较好。瞒着，尤其是这种‘前男友’杀回来的戏码，最容易出问题，别让他从别人嘴里知道，那性质就变了。” 沈明野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的冰冷液体，沉默了良久，那杯酒仿佛盛满了过往十年的沉重和此刻无处安放的复杂心绪。 最终，他才哑声道：“知道了，改天吧。”
第43章 你的生日怎能没有我 平静安稳地度过了几个月，沈明野几乎以为周砚白那次突兀的出现，不过是生活里一个令人不快的插曲，他早已彻底消失，不会再掀起波澜。 直到他生日这天。 苏妈一大早就让苏郁，务必要把沈明野邀请到家里来过生日，说要亲自下厨。 “阿姨一点心意，别嫌弃。” 沈明野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登门，身姿挺拔如松，沉稳有礼，那份超越年龄的成熟气度和军人特有的刚毅，让苏妈越看越满意，心里直点头：这颜值气度，和自家清俊温润的儿子站在一起，真是怎么看怎么般配。 餐桌上早已摆满了苏妈亲手做的佳肴，色香味俱全，香气四溢。 苏妈笑得合不拢嘴，热情地一个劲给他夹菜：“小沈，别客气，多吃点！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她早上还特意烤了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 温馨的切蛋糕环节，苏妈、苏苏、苏郁围着他，拍着手唱生日快乐歌。 苏妈还特意给远在外地出差的苏爸打去了视频电话。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苏爸看着沈明野英挺的眉眼和不卑不亢的态度，表情复杂又别扭，最终还是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嗯，小伙子，生日快乐。” 没说几句，就以工作忙为由匆匆挂了电话。 气氛虽有些微妙的尴尬，却也透着家人团聚特有的、质朴的暖意。 饭后，沈明野主动抢着洗碗收拾，动作利落干脆。 苏妈乐得清闲，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眼里全是丈母娘看女婿般的赞赏。 收拾停当，水果上桌，苏妈一边削苹果，一边聊着家常：“小沈啊，家里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呀？” 沈明野坦然道：“父亲是军区上将，爷爷是退休的老军人。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我随母亲在国外生活长大。我妈是艺术家，有自己的公司，常年在世界各地做艺术策展工作。” 苏妈听得连连点头，眼神更添几分满意：“真好，都是体面人家。我和你叔叔呢，一个开律所，一个在外企做高管，忙得很，家里家外多亏了小郁懂事又优秀，从小就知道照顾妹妹……” 话语间满是欣慰和对儿子的骄傲。 傍晚，沈明野礼貌地和苏妈告别后，和苏郁一起前往，凯子他们订好的酒吧包间进行第二场庆生。 苏苏闹着要一起去玩，被苏妈笑着强行拦下了。 包间里，音乐欢快，气氛正酣。 蛋糕切开，酒杯刚举起，欢声笑语充斥每个角落。 门突然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周砚白的身影，像一道不合时宜的、带着寒意的阴影，突兀地出现在门口。 他脸上挂着虚伪得令人作呕的笑意，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明野：“明野，生日快乐啊。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少了我？毕竟你过去的每一个生日，可都是我陪在你身边的。”话语中的刻意强调和暧昧，瞬间让欢快的气氛降至冰点。 “操！”凯子瞬间炸了，拍桌而起，指着门口怒骂，“谁他妈让你来的？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苏郁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砚白……他看向门口那个不速之客，目光平静，却带着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了然。 周砚白也精准地看向苏郁，眼神里掠过一丝浓烈的嫉妒。 确实好看，干净得刺眼，尤其那双眼睛…… 他随即扬起充满挑衅和恶意的笑，对着脸色阴沉如水的沈明野：“怎么？老朋友特意来给你庆生，不跟你的新朋友们好好介绍一下我？” 沈明野下颌线绷紧成凌厉的线条，声音冷硬如铁，带着毫不掩饰的驱逐之意：“这里没人欢迎你，立刻离开。” “是吗？”周砚白轻佻地转向苏郁，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可我怎么觉得，这位‘新朋友’，对我这位‘老朋友’，应该充满了好奇吧？不想听听我和明野过去的故事？” 苏郁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厌恶，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吐出： “不好意思。我对你这个人，以及你那些所谓的‘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周砚白被这扑面而来的、强大而冷冽的气场噎了一下，心头恨意更甚。 沈明野强压着即将爆发的怒火，厉声喝道：“周砚白！如果你是来‘祝福’的，说完‘生日快乐’就立刻给我滚！” 周砚白看着沈明野眼中压抑的怒火和苏郁冰冷的敌意，知道自己挑拨离间的目的已经初步达到。 他非但没走，反而一步步走近苏郁，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在所有人惊愕、愤怒又来不及阻止的目光中，他猛地倾身，凑到苏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恶毒： “等着看吧。我会让你亲眼看清楚，我是怎么一步一步毁掉他的。” 说完，他直起身，带着一丝得逞的、扭曲到极致的笑容，像完成任务的幽灵，扬长而去。 门被关上。 酒吧包间里，刚才还热烈欢快的庆生气氛荡然无存，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空气和温度，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冰冷和一片狼藉的沉默。 精心准备的生日派对，被彻底毁了。 苏郁脸上看不出太多剧烈的情绪波动，但心口像堵了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 他看向身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的沈明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穿透了沉重的死寂： “沈明野，生日快乐。” 这句祝福，在此刻死寂冰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单薄，又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 苏郁安静地看着沈明野紧绷的侧脸，他在等。 等一个本该早就到来的、关于“周砚白”的解释。
第44章 疯子周砚白 周砚白扭曲的报复心，终于攀上了顶峰。 他精心挑选了几张与沈明野少年时期在国外亲密无间的合照，分别发给了沈妈妈吴静姝和苏郁。 吴静姝收到照片时确实惊讶了一下，她认识周砚白，却不知儿子与他有过这样的过往。 但她很快回复了几句客套话，并未深究。 儿子的性取向和现任苏郁，她早已欣然接受。 周砚白这点“威胁”，像小石子投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起。 刚下夜班的苏郁，疲惫地划开手机屏幕。 猝不及防地，陌生号码发来一连串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里，少年沈明野和周砚白，姿态亲昵，笑容灿烂。 紧随其后的是他们恋爱期间那些暧昧露骨的短信截图。 每一张刺眼的照片，每一行扎心的文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等待已久、却始终未等到只言片语解释的心。 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等了多久？等沈明野的一句坦诚！ 只要他开口，他就信！ 可他选择了沉默！让这些不堪的过去，由这个疯子送到眼前！ 周砚白的信息如同毒蛇吐信紧随而至：【他不愿告诉你，那就由我代劳。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他是gay？出来见一面。郊区，地址发你。】 苏郁如约而至，地点偏僻荒凉。 周砚白倚着车，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假笑，迫不及待地炫耀：“我和明野在国外的时候” “闭嘴！”苏郁的声音像冰刀刮过，眼神锐利如鹰隼，再不见半分平日的温软。 他一步步逼近，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些陈年烂谷子，省省力气。他现在是我的人。” 周砚白被这陡然爆发的戾气慑得一滞，随即扭曲地笑了：“你的？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几个月前他就知道我回国了？还偷偷跟我见面了？他一个字都没跟你提过吧？” 他恶意地舔了舔嘴唇，抛出更毒的饵，“如果我说，我要把他抢回来呢？就算抢不回来……”他眼神陡然变得疯狂，“军人‘出柜’的丑闻，想想就够劲爆，不是吗？足够毁了他！” “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苏郁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对！我就是疯子！”周砚白歇斯底里地吼回去，“为他疯了十几年！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 话音未落！ 苏郁动了！速度快如闪电！他如猎豹般猛地扑上，右手铁钳般精准狠戾地扼住了周砚白的咽喉！ 五指骤然收拢，指节因巨大的力量而泛出可怕的青白！ “呃……咳！”周砚白瞬间窒息，眼球暴突，脸涨成骇人的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苏郁如钢筋般的手臂。 他从未想过，这张温润如玉的脸发起狠来，竟如此恐怖！那眼神里冰冷刺骨的杀意，让他脊背瞬间爬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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