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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这行字，脑子里有些发懵。犹豫片刻，还是回了句：“不用，你吃完早点赶紧去上学。” 148 发完消息，我将手机丢回枕边，闭上眼倒回床上。 窗外的风夹杂着雪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催眠曲一般，将我拉入一场混沌的梦。 梦里，我妈坐在床边，语气轻柔地问我哪里不舒服。 她微笑着从背后拿出一块奶油蛋糕，是小时候我最喜欢的那家店的招牌。 我伸手去接，可手指却像穿过空气般什么也触碰不到。 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而遥远，最终消失在朦胧的雾气中。 我猛地睁开眼，胸口闷闷地发疼，眼眶还有些湿润。 窗外的光已经刺破云层，映得屋子里亮堂堂的，却依旧透着冷意。 149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沉寂，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门口。 门一开，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冻得我一个激灵。 林知行站在门口，鼻尖被寒风冻得通红，呼出的热气在他面前一团团散开。 他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眉头皱得紧紧的：“你怎么不开机？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你怎么来了？”我扶着门框，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问了张淳越你家的地址，就直接过来了。”他说着，把手里的饭盒递过来，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蒸腾，“带了点热粥，趁热喝了吧。还有，这屋子冷得跟冰窖似的，怎么不开空调？” 150 “麻烦你跑一趟了。”我扯了扯嘴角，声音里透着无力，“粥就放着吧，我一会儿再吃。” 他没有动，目光直直地盯着我，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责备。 我刚想再说什么，他却自顾自地走进厨房，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碗，利落地把粥倒出来，又用手试了试温度，才端到我面前：“吃吧，别犟。” 那语气带着少见的严厉，我被他说得愣了一下，迟疑着接过碗。 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粥顺着喉咙滑下，胃里瞬间暖了起来，疲惫似乎也被驱散了些许。 他坐在对面，双手交叠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像是监督，又像在担忧。 我被盯得有些别扭，放下勺子试图转移话题：“你不用回学校吗？下午课快开始了吧？” “请了假，说我身体不舒服。”他说得漫不经心，语气轻松得像在谈天气，“反正少我一个也没什么。” 151 “你装病？”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嗓子却沙哑得连笑都带着些虚弱，“林知行，你什么时候也会撒谎了？” “那又怎样？”他靠在椅背上，神情懒散，却透着认真，“昨天玩雪害你感冒，我心里不舒服。”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陈述事实，我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心里像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从很久以前开始，我早已习惯了生病时一个人熬过去。 冷清的房间，空荡的空气，从未有人过问。而今天，林知行的出现，打破了这份独属于我的孤独。 152 我将剩下的粥喝完，胃里暖意融融，浑身的倦意也似乎散了不少。 我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个笑：“行吧，今天算你立功了，等我好了请你吃顿饭。” “记住你的话，别赖账。”他扬起嘴角，笑容明亮得像冬日的阳光，落进我有些疲惫的眼睛里，驱散了屋子里的寒冷。 153 窗外的雪花静静飘落，仿佛给世界披上一层厚厚的柔软棉被。屋子里却因为他的到来，生出一片不属于冬天的暖意。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偶尔生一次病，或许也并不是那么糟糕。 No：28-了解 154 林知行小心翼翼地把饭盒收拾好，整整齐齐地放回袋子里。 他站在一旁，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思索。 我裹着被子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切换着电视频道。 荧幕里花花绿绿的画面闪动着，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调动气氛，可我压根提不起兴致，仿佛连脑子都被这冬日的寒意冻住了。 林知行站了一会儿，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犹豫着问道：“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家？你爸妈呢？” 155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我调频道的手微微一顿，愣了片刻才慢悠悠地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爸妈离婚了。我好久没见过我妈了，至于我爸……”我拖长了尾音，嘴角扬起一个带点自嘲的弧度，“他大概在麻将馆办了VIP年卡吧，现在十有八九正奋战着。或者……在开出租车。” 林知行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的回答会如此轻描淡写。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过了几秒才低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156 “你道什么歉啊？”我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我早习惯了。人生嘛，剧本悲一点才有看头，对吧？” 我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了下来。动作有些拘谨，好像怕打扰我似的。 电视里开始播放无聊的综艺节目，主持人的笑声听上去刻意又浮夸。 我没再换台，只是出神地盯着屏幕，仿佛那跳动的画面能让我忘掉一些空洞的东西。 157 林知行没说话，目光却时不时扫向我，像是想开口，却又在权衡着什么。 我察觉到了，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觉得我很可怜？” “没有。”他摇摇头，语气认真得让我有些意外，“只是……听你这么说，总觉得你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对啊。”我耸了耸肩，随手按了几下遥控器，画面切换着不同的频道，“以前是会在意，但后来发现，在意又有什么用？没人替你担着，你自己也只能撑着。人嘛，总得学会自己长大，不是吗？” 这话像是噎住了他。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158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主持人和嘉宾此起彼伏的笑声。 我以为话题就此打住，没想到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那你一个人生病的时候怎么办？” 第20章 ：约定 “还能怎么办？”我懒懒地把遥控器丢到茶几上，靠回沙发，“烧着就睡一觉，醒了喝点水，再不行就去药店买点药，总能熬过去。” 林知行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 他低头摸了摸鼻尖，像是在消化我的回答，又像在组织着什么话想说出口。 159 “喂，”我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搞得好像你生病了一样。” 他抬头看着我，目光认真得让我心里微微一滞。他的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种笃定：“以后要是你再生病，我跟我说，总比你一个人自己照顾好自己好。”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是一股暖流直直地涌进心里。 我愣住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想笑又笑不出来。 外头的雪依旧在飘，寒意却像被隔绝在了门外。 “行啊，”半晌，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语气刻意放得轻松，“以后生病就叫你来跑腿。不过下次买粥记得带点小菜，光喝白粥真没什么胃口。”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那笑容干净又温暖，像窗外纷飞的雪花在阳光下融化开。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家里的冷清似乎也不算什么了。至少有他在，寒冬的某些角落，开始染上了暖意。 No：29 160 林知行低着头摆弄手指，动作有点局促，像是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儿。 我斜睨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发笑：都跑到别人家了，还这么规矩，生怕踩错一步，真是跟他那张乖乖仔的脸一个模样。 “你紧张啥？”我抬了抬下巴，扯着被子盖好，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别这么拘束啊，随便待着，家里没什么规矩。” “不是紧张。”他抬起头，神情认真得让我愣了一下，声音低而清晰，“就是觉得……你好像比我想象中更独立。” “独立不好吗？”我挑眉笑了笑，故作轻松地打趣，“大风大浪都见过了，日子也没多难嘛。” 161 林知行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像是有话要说，却最终只低下头，继续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动作慢得像是在数每一根骨节。 客厅再次陷入安静，只有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断断续续，听得我脑袋发空。 我盯着屏幕发呆，嘉宾们正玩着些无聊的游戏，气氛却莫名有点僵。 过了许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小时候……会不会觉得很孤单？” 162 他的声音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我心头，却带起了细微的波澜。 我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的边缘，眼神有些飘忽。孤单这个词，明明早就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习以为常，可被他这么问出来，竟让我一时语塞。 “怎么说呢……”我低头笑了笑，语气尽量显得轻松，“孤单肯定是有的，但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再说了，小时候谁没点难熬的事？你呢？是不是妥妥的‘别人家孩子’模板，童年顺风顺水？” 163 林知行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片刻才轻声道：“其实也没有。我小时候成绩还可以，但我爸妈对我要求特别高。一道题错了，就会被念叨很久。后来……我就不太爱说话了，也不怎么跟他们交流。” 我一怔，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这些。平时看他一副温吞的模样，乖得像是教科书里的模范好学生，谁能想到他也有这样的经历。 “那现在呢？他们还念叨你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声音放得很轻，生怕碰到他的痛点。 他摇摇头，嘴角浮现一丝苦笑：“不会了。他们忙着工作，我也不在身边。如果他们唠叨，我就挂电话。” 164 “挺硬气啊。”我咧嘴笑了笑，故意揶揄他，“原来你也会叛逆啊？谁说你是乖乖仔的，我可是被骗得挺惨。” 林知行抬眼看着我，目光温和却透着笃定：“谁都不会一直做乖乖仔的，不是吗？” 他的话让我愣了一下，像是说给我听的，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那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我，像是有一种温柔的力量，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索性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行吧，做人两副面孔也算正常。” 他轻轻笑了，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又开始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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