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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脑后，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可话到嘴边，却忍不住带着一丝试探问道：“不过你还真喜欢？”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而认真：“嗯，我很喜欢。” 133 他的语气低沉却笃定，仿佛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带着直抵人心的力量。我怔住了一瞬，原本想要开玩笑的心情突然被这种认真击中了。 我偏过头，假装不在意地抓了抓脑袋，轻声嘀咕：“喜欢就好，别弄丢了就行，要是拿去垫桌角，我可真找你算账。” “这可是艺术品，我哪舍得？”他轻轻笑着，语气带着几分柔和的调侃，却没有一丝敷衍。 他低头拍了拍课本的封面，动作缓慢而郑重，像是在对待一件真正的珍宝。 我嘴上不说，心里却因为他的珍惜生出一股隐秘的满足感。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那些无人问津的涂鸦终于被看见，被认可。 134 “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我不再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认真地看着林知行，话锋一转，“还是说，你就是那种只爱学习的乖乖派？” 他抬起头，略微思索了一下，轻声说道：“我喜欢摄影，还有……老房子。” “老房子？”我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这算是兴趣爱好吗？” 他点点头，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对我来说算是吧。老房子有一种很特别的魅力，每一块墙砖，每一扇窗户，都有时间留下的痕迹。” 他低头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平静，“不过它们现在越来越少了，很多都被拆掉了。我拍照，算是想给它们留下些记忆吧。” 他说着，目光中带着些许遗憾和无奈，像是在诉说一段无法挽回的过去：“可惜，我妈不太支持我。她总觉得这些东西没用，逼着我把时间花在学习上，希望我走一条更稳妥的路。” 我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命运是自己的，喜欢的东西，就去追吧。” 他转过头，微微一怔，随后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135 那一刻，我觉得林知行和我一样，都在为一片狭小却明亮的天地努力着。 无论是画画，还是摄影，或许本质上都一样：它们是我们各自的自由和坚持，是面对现实无数束缚时，唯一能触及的那一点理想。 后来我才明白，那幅画不仅是我送出的第一份“作品”，更是我和林知行之间无声的“契约”。 它平凡得不起眼，却像一颗悄悄种下的种子，扎根在我们的青春里，温暖而明亮。 第18章 下雪 No：24 136 时光悄然溜走，寒假前的最后几天悄然而至。清晨，第一场大雪静静地覆盖了整座小城。 窗外一片洁白，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重新洗净，铺上了一层纯净的寂静。 空气中透着干冷的清新，雪花簌簌飘落，所有的喧嚣都被这静谧吞没。 我踩着厚厚的积雪，走进街角那家冒着热气的早餐铺，在那坐好，等着林知行。 137 不远处，他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雪地尽头。 裹得像个粽子似的，他笨拙地跑过来，脚下的积雪嘎吱嘎吱地响，声音清脆得像是为这冬日清晨伴奏。 他的帽子歪到一边，围巾绕了几圈，把脸埋得只露出一双冻得通红的眼睛和一颗亮红的鼻尖。 “早啊！”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气喘吁吁地冲我打招呼。 “你至于吗？”我笑着摇摇头，把面前的热豆浆推到他面前，“快喝点，暖暖身子。” “真是冷死了！”他接过豆浆，双手捧着，仿佛抱住了整个冬天的暖意。 他低头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热乎乎的豆浆冒着热气，让他的脸色瞬间柔和了几分，那双冻得通红的眼睛也逐渐恢复了生气。 138 “我起床的时候真的挣扎了好久。”他捧着豆浆，皱着眉咂咂嘴，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自嘲，“窝在被子里滚了五分钟才舍得出来。” 看着他裹得像颗行走的棉花糖，我忍不住笑了：“早知道就不叫你出来吃早饭了，这样你还能多睡会儿。” “才不要。”他瞪了我一眼，语气坚定，却又带着点软糯的倔强，“出来吃早饭才有意思。”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怕被人听到，“而且，我奶奶今天又煮了年糕汤……” “哈哈哈，那你不会让你奶奶换个花样吗？”我挑眉，目光落在他冻得发红的耳尖上，故意打趣他。 “换什么啊，多麻烦她。不如麻烦老板给我来份生煎，省事多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却又忍不住低下头，连忙端起豆浆掩饰，耳朵却红得更明显了。 139 我低头咬了一口热腾腾的包子，余光瞥见他肩膀上的雪花悄然融化成晶莹的水珠，静静滑落。 他喝完豆浆，把杯子轻轻放下，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的雪景，像是看着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 “程若川。”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的试探，“你说，下雪是不是挺浪漫的？” “浪漫？”我含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反问，“我只觉得冷，别的什么都感受不到。” “可我觉得，雪特别干净啊。”林知行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又像怕打扰这片宁静，“它盖住了一切，好像能把烦心事都埋起来。” 140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落在窗外的大雪中，仿佛融进了这片白茫茫的世界。 我忽然觉得，他和这雪一样纯粹。 “你要这么想，那倒也没毛病。”我点点头，不想破坏这份安静的气氛。 林知行静静地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转头看着我笑：“要不，吃完早点我们去堆雪人吧？反正离上课还有时间。” “堆雪人？”我愣了一下，眼里带着几分意外，“你这么怕冷，居然主动想去玩？” “就玩一会儿。”他一脸认真，语气却带着些孩子气的期待，“可以吧？” 我看着他亮亮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行吧，看你裹得像只熊，估计也冻不着。” 141 雪依然在下，铺天盖地地覆盖着这座小城。一片片雪花飘落，给街道和屋顶镀上一层晶亮的光。 我低头咬了口包子，热乎乎的馅料在嘴里散开，驱散了寒意，心底却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是因为这场雪，还是因为身旁的林知行，我也不太清楚。 No：25-检讨书 142 雪越下越密，厚厚的积雪已经快没过脚背。我和林知行在空地上闹了一整个早晨，堆雪人、打雪仗，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像是给这冬日添上了一抹活力。 白雪被我们踢得漫天飞舞，整个世界仿佛也跟着我们的热闹一起沸腾。 然而，当林知行抬腕看了眼表，我们才猛然发现——离一节课结束只剩下十分钟了。 143 “完了完了！”林知行抱着书包，急得团团转，脚下的雪被他踩得啪啪作响，“怎么一不小心就玩过头了？” “还能怎么办？跑呗！”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头也不回地朝学校方向冲去，脚下的积雪嘎吱作响，一路撒下我们飞奔的痕迹。 等我们气喘吁吁地站到教室门口时，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脸色像冻雪一样冷。 “堆雪人打雪仗？玩得连课都不上了？”他叉着腰，语气不善地瞪着我们，“眼看快考试了，你们倒是逍遥得很！五百字检讨，下午交上来！”说完，他冷哼一声，示意我们回到座位。 144 回到座位上，林知行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 他低着头，一声不吭，眼神似乎落在桌面某个点上，像是能盯出一个洞来。 我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着笑打趣道：“别那么沮丧，五百字检讨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微微抬起头，神色里带着些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也被罚了。” “嗨，这有什么！”我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擦了擦冻得通红的鼻尖，“写检讨我早就驾轻就熟了，哪次不是第一个上交？倒是你，这是第一次吧？” “嗯，平生第一次。”林知行苦笑了一下，神情像是带点无奈。 “那行，看哥的！”我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像个经验丰富的“专家”一样，开始一本正经地传授经验，“检讨书这种东西吧，最重要的就是凑字数！别费劲写什么真情实感，‘我错了’‘我不该’‘我以后一定改’这种，翻来覆去写个五六遍，保准过关。” 145 林知行听得一愣，眼角微微抽动：“这……真的可以吗？感觉有点儿……”他声音小得像蚊子，明显有些犹豫，大概是“乖学生”习惯了严谨自律，头一回这么随意应付，心里难免发虚。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我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以为班主任会认真看吗？他抽屉里堆了一摞检讨书，早就没耐心细读了。” 下午，林知行硬着头皮把写好的检讨递上去。他站在教室桌前忐忑不安地低着头，目光小心翼翼地瞟向班主任的脸。 对方接过纸张，只匆匆扫了一眼，便随手塞进抽屉，挥了挥手：“回去吧，别再犯了。” 林知行愣了一秒，随即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回到座位时，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了许多。 146 等他找到我时，我正靠在走廊边看雪景。他小跑过来，站在我旁边仰头看我，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看来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没仔细看。” “那当然！”我得意地扬起眉毛，擦了擦鼻尖，笑得自信满满，“我就说了，专业级别，不会有错。” “你可真是个检讨书专业户。”他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又夹杂着些许佩服。 “哈哈哈，有需要随时找我，包教包会。”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容有些得意，又带着几分温和。 雪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里探出头，整个世界像是被笼罩在一片柔和的白光中。 第19章 ：生病 No：27-生病 147 清晨的寒意沿着窗缝钻进房间，凉得让我打了个寒战。 迷迷糊糊醒来时，只觉得头沉得抬不起来，四肢像被灌了铅似的无力。 昨天跟林知行在雪地里疯玩了一整天，果然没逃过感冒的惩罚。 我靠在床头，挣扎着拿过手机，揉着有些涨痛的额头，打下一行字发给他：“感冒了，今天可能去不了学校。” 没几分钟，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的消息弹了出来：“没事吧？要不要我去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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