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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天和程若川的约定让他不想放弃。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声音轻轻地开口：“我想出去吃。” 奶奶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解：“是奶奶做的饭不合你胃口吗？要是喜欢吃别的，告诉奶奶，奶奶学着做就是了。” 104 林知行抬头，对上奶奶满是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他知道奶奶是真心这样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他犹豫了一会儿，声音更低了些：“不是的。我只是想跟朋友一起吃早饭。他是个挺有意思的人，我也想多交几个朋友。奶奶，别告诉妈妈，好不好？” 奶奶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他，随后笑了起来，笑意里多了几分宠溺：“好，奶奶不告诉你妈。不过啊，别吃坏了肚子，天冷，围巾要戴好，听见没？” 林知行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对奶奶轻轻“嗯”了一声。 105 饭菜的香气在暖黄的灯光中蒸腾着，奶奶细碎的叮嘱像是屋子里回荡的背景音，温暖而柔软。 林知行埋头吃着饭，心底的暖流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没那么孤单。 晚饭后，他回到房间，书桌上的课本摊开在眼前，他却迟迟没有翻动。 盯着页脚那空白的一角，他有些出神，心里竟隐隐地期待起明天的清晨。那个带着倔强笑容的少年，似乎成了这个冬日最值得等待的一道风景。 第14章 ：考试 No：19 106 食堂里人声鼎沸，喧闹如潮水般涌动。我独自坐在角落里，埋头啃着盘子里的鸡腿，仿佛周围的一切，与我无关。 眼前的饭菜成了唯一的焦点，鸡腿被我啃得只剩下半截时，一个轻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那个，我能坐这儿吗？” 我抬起头，看见林知行端着餐盘站在桌边。他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点含蓄的笑意，表情有点俏皮，看起来却又不太好意思。 “坐呗，装啥陌生人呢？”我随意挥了挥手，嘴里还嚼着饭，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随即低头继续对付盘子里的饭菜。 “礼貌还是要有的嘛。”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虽然语气轻得像自言自语，但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拉开椅子坐下，把餐盘摆好，开始吃饭。 我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注意到他的动作很规矩，吃饭的节奏不紧不慢，每一口都像是在认真对待。 再看看我自己，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和他那种“细嚼慢咽型”形成了鲜明对比。 107 我余光瞥了他一眼，正准备继续专注于“战斗”，却听他淡淡开口：“下午有数学考试，你知道吗？” 手里的鸡腿差点滑落，嘴里的那一口瞬间失去了香味。 我愣住了，呆呆地问：“啥？数学考试？” “嗯。”林知行点点头，声音依旧平静，眼睛却带着几分探究的笑意，像是在看我的反应有多“精彩”。 “我靠，我给忘了！”我狠狠拍了拍脑门，脸上瞬间挂满生无可恋的表情。 想到自己的数学水平连选择题都靠蒙，我彻底摆烂，叹了口气：“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能考多少全看天意了。” 108 林知行停下筷子，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他低头夹了口菜，边吃边淡声说道：“你真的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我耸耸肩，啃了一口鸡腿，“担心能让我会做最后一道大题？显然不能。所以啊，还不如趁现在多吃点，保持体力，迎接我的‘数学末日’。”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咀嚼着，像是在认真消化我的奇葩逻辑。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开口：“要不，等会儿我们一起复习一下？” 109 “啥？”我手上的鸡腿停顿了一下，差点没握稳。随即反应过来，摆摆手干脆拒绝：“算了吧，我早就摆烂了。你想救我？那比登天还难。”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低头继续吃饭，安静得像是一阵风，来得轻，去得也轻。 可下一秒，他又轻声说道：“其实……随便复习一下也好。说不定多记住一道题，考试就不那么糟了。” 他的语气透着几分温和与笃定，让我有点动摇，但懒得动弹的我只打了个哈哈：“考试讲究策略，梦想留着考完再谈。现在别浪费力气劝我了。” 他微微抬了抬眼皮，瞥了我一眼，那眼神看似平静，实则暗藏一丝“无可救药”的意味。我心里有点发虚，却硬撑着低头继续吃饭，假装什么也没察觉。 110 气氛一下安静了下来。他拿出一本数学资料，低头翻开，边吃边看。 专注的模样让人觉得周围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仿佛有种自带安静磁场的力量。 “……你还真是学习型人格啊。”我摇摇头，忍不住笑出声，“不过也行，你复习你的，我吃我的，互不打扰。” 他没有理会我的调侃，翻书的动作依旧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成了一片书页。 我盯着他认真学习的模样看了几秒，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微妙的悔意。 或许刚才拒绝得太干脆了？要不……试着和他复习一下？反正再糟也不可能更糟了。 最终，我叹了口气，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一脸不情愿地开口：“行吧，勉为其难配合一下。随便问几个简单的，挣扎一下，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111 林知行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微微扬起，那抹笑意淡淡的，却意外地温暖。他翻了几页书，语气平稳又认真：“你不是说死马当活马医吗？现在开始扎针也不晚。” “扎针也得看痛不痛。”我半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别一上来就丢压轴题，那不是扎针，是要命。” 他低头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戏谑：“放心，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我看着他认真又耐心的模样，忽然有些明白了。他其实并不是想让我突然大变样，而是希望我能给自己一个不那么糟糕的机会。他只是想让我，别那么轻易放弃。 第15章 ：有所进步 No：20 112 “来吧，随便试试。”林知行把一本工整到让我怀疑人生的数学笔记推到我面前。 阳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为那双专注的眼睛添了几分柔和的味道。 他低头扫了一眼笔记，声音平静地开口：“第一个问题，已知抛物线的焦点是……” 听到“焦点”两个字，我瞬间感觉头皮发麻。焦点？什么焦点？我现在的焦点只在餐盘里的鸡腿上，好吗？ “等会，等会，慢点儿说。”我赶紧举手打断，努力掩饰自己的数学盲区，同时摆出一副“我在认真听讲”的样子，“抛物线啥？你再说一遍。” 113 林知行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些许耐心，还有点“你这也不会？”的无奈。 他不紧不慢地又念了一遍题目，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但我脑袋里依旧一片空白。 “嗯……嗯……”我托着腮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拖着长长的尾音，试图掩饰我的无助，“这个嘛，答案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他挑了挑眉，眼神里藏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是不是……选C？”我谨慎地试探了一下。 “这是一道应用题。”他语气平稳，却直接戳破我的幻想。 “哦……”我瞬间瘫倒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哀嚎道，“饶了我吧！我真的讨厌数学！这玩意儿天生克我！” 114 林知行没接话，只是翻了几页笔记，然后把它推到我面前。 他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李老师说，这次考试的题目都从书上抽。我整理了这些笔记，难度不大，你可以看看。” 我低头扫了一眼那本笔记，立刻被它的整洁和条理吓到。 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公式、例题、解法，一个都不缺，像一幅精细到极致的工笔画。 我随手翻了几页，盯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符号，忽然生出一种绝望：这东西真能救我？ “说真的，”我挠了挠头，试探着开口，“就算题不难，我也真没什么希望。” “先看看再说。”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115 “你知道这像什么吗？”我一边翻着笔记，一边不忘抱怨，“就像我站在一个干涸的泳池边，你非让我学游泳。” “泳池有没有水是另一回事，但你总得先学会划水吧。”他反驳得滴水不漏，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我撇了撇嘴，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开始随便翻看他的笔记。 他坐得笔直，像个严谨的老师，用手指指着某页问我：“这个公式还记得吗？” “记得个鬼……”我小声嘟囔，怕他听见，又赶紧改口，“哦，记得记得。” “那这道题怎么解？” 我盯着纸上那行字，视线在复杂的符号间来回乱窜，大脑却迟迟转不动，只能硬着头皮胡扯：“这个……应该是……” “错了。”他干脆利落地打断我，语气冷静得让我开始怀疑人生。 “……”我彻底崩了，趴在桌上摆烂得理直气壮， 116 “行吧，我不装了。数学这玩意儿，真的和我八字不合。” 林知行盯着我沉默了几秒，随后合上笔记，慢条斯理地收拾起自己的餐盘。 他站起来时，语气淡淡地丢下一句：“行啊，你要摆烂，那就摆彻底点。” 我诧异地抬头看着他：“不劝我了？” “劝不动。”他头也不抬地整理书本，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情绪。 可刚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淡淡地补了一句：“不过我赌你，等会还得找我救场。” “才不会！”我条件反射般地喊了一句，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长叹一口气，我继续盯着眼前的饭菜发呆。真烦，吃顿饭都能被数学考试支配得死死的。 No：21-妥协 117 午休时，我还是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林知行的笔记本。 不是认怂，也不是突然良心发现，只是觉得，继续靠蒙选择题搏命，无异于徒手攀岩，早晚会被数学考试的冷酷现实击溃得体无完肤。 笔记本静静地躺在桌上，封皮微微翘起，像一扇紧闭的门，等待我鼓起勇气推开。 我盯着它，仿佛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无形压迫感。 118 翻开第一页，每一个公式、每一条推导都清晰明了，连关键步骤都用箭头和注解标注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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