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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满意这张脸,因为季青颜值是一个很突出的点。可他知道比起气质,脸都是附带品。 季青总是带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偶尔流露出的野性眼神又让人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他不需要刻意表现,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强烈的存在感,深邃忧郁的眼神仿佛隐藏着无数故事,让刘文忍不住想去探究。 他的自信不是张扬的,而是内敛的,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从容不迫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又忍不住被他吸引;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性感,随意挽起袖口时露出的结实小臂,或是微微侧头时脖颈的线条,都让刘文忍不住多看几眼。 存在感不是靠外表的张扬,而是靠内在的力量,仿佛人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会变得凝重而充满张力。他知道季青不是普通的修车工,因为贵气和谈吐是遮掩不住的。这是一个落魄的贵公子,一个低调而内敛的男人,一个在污油中保持初心的有趣灵魂。 僵持片刻,仓库暖光昏暗,刘文突然摸上季青的腰肢来回抚摸,“是炮友,还是男朋友?” “是鸭。” 望着刘文瞬间错愕扭曲的脸庞,季青忍不住扑哧一笑,肩膀都在颤抖,好不容易捋顺呼吸,“假的假的,别当真。” “季青!你怎么能拿这个开玩笑!”刘文轻踹了他一脚,别过脸正色道:“你让我查的事,我找到熟人了。” 季青眯眼沉声:“真的?” “但要先告诉我,你跟季顺英是什么关系?” 季青沉吟片刻,不得不承认是亲爹。 “所以你真是……孤儿?”刘文眨巴眼,抓耳挠腮懊恼,“我还以前那样说你!靠,我以为你开玩笑……” 季青神情自若,对方以前总打听他的家事,因为次次得不到回答,刘文开玩笑打趣季青是不是孤儿。 没想到真是踩在人家心坎上。 “你这是家道中落啊!我知道你肯定以前不一般,不知道你……” 季青扯开话题,自顾自问这家店当初刘文一起投了多少钱,“我记得汽修设备也是你张罗的吧?” 刘文不明所以,直言也就小八十个吧,怎么突然提这个? 季青严肃起来,颇为郑重其事地告诉他,小文,可能是时候要说再见了。 刘文脸色顿变问为什么?! 为什么?季青哭笑不得心想,因为……我今生今世不想再见到季苏风。 当年季顺英是车祸去世的。 那时23岁的季青已经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了,可向来要强的他在马路旁哭得直不起腰,佝偻着、匍匐着,长跪不起,最后被几人搀扶上了车。 葬礼现场哗然,三月连绵不断的阴雨,季苏风踏乌云而来,搂着季青同样失声痛哭、肝肠寸断。即使季青当时狼狈疲劳,但仍抬胳膊狠戾一巴掌,力气大到让将近快一米九的季苏风踉跄跌倒。 他斥责对方来的太迟,连最亲的人都不顾。 这时的季苏风已经是职业赛车手了。 这时他们分手已有一年。 季青回到家中,想起了不久前爸爸的那通电话。他话语颠三倒四、支支吾吾,最后提到的只有药厂。 季家是家族企业。可是季顺英从来没有激发季青追求卓越的野心和对胜利的渴望,也没有像别人那样分阶段培养继承人。他鼓励儿子去做任何觉得正确的事,只要求季青不要三分钟热度。 当时并没有未雨绸缪的季顺英突然离世,而季青根本没有能力继承,股份落在他头上。公司、药厂、经营等等这些词都让季青手足无措。即使他硬着头皮上,想必也是处处掣肘。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多年未见面的妈妈领着素不相识的哥哥姐姐出现,似乎一切都被安排好,他主动放弃了所有股权。 即使他知道这些事情太过荒谬,那些哥哥姐姐到底和他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不重要。他们要,无欲无求的季青都给了。 季苏风当时在法国站拿下了战队首个冠军,战队咸鱼翻身,无数车迷欢腾。他崭露头角,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激动地给季青打电话却一直关机,原本以为只是手机没电。直到季苏风再回季家大宅,陌生人占据了他俩的房间,女人递给他一封信,季青消失了。 他带走了所有东西,唯独把季苏风留下。 “什么叫,无欲无求……”季苏风指尖颤抖,那张诀别的信也跟着抖动,“什么叫,好聚好散……” 季苏风那一年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体会到分手。他知道季青还爱他,为了家庭为了梦想为了他,只能用“分手”二字划清“恋人”的界线。 他没日没夜的训练,季青会关注他、关心他,即使没有肢体接触,季苏风仍然心涌暖流。他觉得这样装聋作哑糊弄别人也好。只有知道彼此之间的情义还在,他们就不算真正的分开。 可季青在信里说,他早就不爱了…… 那他们这么多年到底算什么?季苏风悲愤交加撕了那张信,扬落满地的除了信件,还有他的自尊和骄傲。 可夜里他又将细碎的纸张一点一点粘好,就着月光一块一块拼接。噙泪的眼眸里满是委屈,心里发誓再找到季青,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囚禁他,锁链困住他,让季青嘴里的自由永远得不到满足。 永远。
第4章 我才不认这种没用的弟弟! 卡丁车是未来赛车手的摇篮,娱乐型卡丁车是练不出驾驶技术的。 因为随着驾驶技术不断提高,许多卡丁车爱好者已经不满足于便于操作,他们追求更快的速度和更刺激的驾驶体验,渐渐很多人开始转向专业级的卡丁车。 专业级卡丁车已经是标准的方程式赛车,它具备近似F1赛车性能的同时,也拥有了类似F1赛车的操作难度和易损性。所以驾驶者一般都需要有驾驶证以及专业卡丁车的知识理论和驾驶的意识理念。 卡丁车“初体验”感受是会让多数人永生难忘的。 季青,就和所有赛车爱好者一样。 实际车速的3倍速度感,直接地转向,生硬的方向盘路感,后轮驱动在出弯时的漂滑,进弯前刹车时候,没有了ABS+EBD可以依赖,车身产生的那种令人顿生冷汗的恐怖摇摆等等。这一切纯粹的感受都足以激发人们对驾驶的兴趣。 更是激发了年幼的季青对征服赛车、赛场、赛事的渴望。 而季家有足够的金钱来组装一辆卡丁车,季青七岁接触卡丁车,从小比赛开始培养,因为热爱不断去训练。 在各种各样的锦标赛与比拼中他成绩突出,天赋尽显,年轻气盛、自幼狂傲,那时他就励志要当中国职业赛车手,并一直为此奋斗不息。 就这样普通还显平庸的一天,家里无端多了个男孩。 认识季苏风时,季青刚满十六岁。 季苏风亲生父亲原本就是职业赛车手,也是季父最好的挚友,很多年前就死在了比赛事故中。 而季父给季青的十六岁生日礼物,就是当天领回“天才神童”,曾经的卡丁车锦标赛冠军。 季苏风是中德混血,可惜亚洲母亲的基因很强,基本看不出来是混血,只是头发偏卷,眼睛大而亮,在阳光底下呈现黄透明的琥珀色。 两人仅仅相差一岁,理应是同龄朋友,铁杆兄弟,错就错在季父以“私生子”的玩笑将改名的季苏风领回家里,还没有一点背景来历解释。 “这是你弟弟,好好相处,兄友弟恭才是最重要的。” 季青单亲家庭长大,妈妈的模样都记不清了。 别墅里所有人都能get到这种不着边际的幽默玩笑,唯独俩孩子见面火药味十足,觉得事情不简单,皆是将信将疑。如此一来他们针锋相对,刚开始就明里暗里互相生厌,关于赛车上也十分攀比。 季苏风来季家的第一周,他们就爆发宣泄了彼此之间的不满。 那天夜里,季青莫名其妙辗转难眠,从房间走出来喝水刚巧撞见中文还不是很好的季苏风。 “找什么?”季青表情管理失败,面露厌恶,“大半夜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很难不让人怀疑。” 季苏风眯起眼,倨傲撂下二字:“垃、圾。” 十六岁的季青脾气暴躁,瞬间动怒提拳砸过去,却被季苏风轻松躲过,反将手腕拧住对方的喉颈。他们体格相当,不过季青较为健壮有力,所以周旋之中蛮力站了上风。 噗嗵一下,两人摔在地板上,季青仍然猛的摁住他肩膀,赢了格斗的少年居高临下,眼神里充满戏谑和得意,“谁是垃圾?” 季苏风咬牙怒瞪身上的人,“Getaway!” “我们两个比比。”季青打心底觉得自己比他强,傲气凌人道:“卡丁车室外场,星期四,敢不敢?” 血热少年,季苏风当然敢。 这件事闹到了季父那里,有些滑稽和搞笑,他倒也没有阻止,任由孩子们闹。那时家里气氛很好,连阿姨管家都是一脸宠溺的眼神望着俩男孩。 季父躺沙发上端着《TopGear中文版》,金丝眼镜挂鼻尖,字正腔圆感慨:“这个年纪的他们就像冉冉升起的太阳,朝气蓬勃、斗志昂扬,充满无限的可能。” 赛道扬速风,引擎长轰鸣。 季青和平时练习那样带刹车入弯技巧,他能感知最大侧向G值时身体是怎样的感受,他会在每个弯道里都去寻找这种感觉,心境也永远为此澎湃。 飒飒声此起彼伏,这场缠斗继续了许久,而季青一直跟在后头,并且在这里保持了走线,出弯的时候拥有更高的出弯速度。 出弯之后他和季苏风并排,稍微落后半个车位,但因为弯中走线好,出弯速度快,在终点线前一点点的地方完成了超越,夺得第一。 他赢了。 而季苏风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败。 卡丁车其实是非常吃身体的活,季青汗流浃背仍然精力旺盛,跳出车摘头盔,那股得意忘形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趾高气昂地吼道:“这就是曾经的第一?就说你没老子强!” 季苏风也拔下头盔,双目赤红倍感屈辱,咬紧唇望向他傲气十足的模样,不服输辩驳:“意外。” “外你妈!”季青蹙眉盯着他眼睛,别过脸咂舌低骂:“输不起的德国佬。” 季苏风忍无可忍踹了上去。 两人又在场外打了起来,原本比赛就已经耗尽了他们的体力,却因为愤怒扭滚,拳脚交加,打得热火朝天,都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劝架。 他们鼻青脸肿,一前一后回到家中。 阿姨正在做饭,见俩小孩这幅模样回来惊喊了一声,连忙走出厨房询问。不问还好,季苏风到底是十四五的年纪,输了比赛,打架也打不过,内心屈辱又委屈巴巴,这一问直接瘪嘴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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