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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季青这技巧掌握的不错,训练过程中愈发熟练使用,耐心体贴的他总是对王思豪描述那种感官。 “这个是关于感觉和反应的一项技术,希望你能够好好体会。”季青长辈模样拍拍他肩,“豪仔,有一天你到达我这样的高度,一切都会豁然开朗。” “真烦人……”王思豪听描述似懂非懂,可看到季青那副装起来的模样,忍不住揍了他小腹一拳。 训练的时候人都是散开的,有的人玩玩乐乐,有的人严肃认真。 杨易帆跳出赛车,寻了圈熟悉人的身影,看到打闹中的两人眼神暗了暗,抿嘴转身走去长椅休息。 季苏风顶着烈日,同样忍受不了下来喝水。刚坐下拧开瓶盖,一口水还没放嘴里,旁边的杨易帆冷不丁问道:“他是你弟?” “what?” “季青,是不是你弟?” 季苏风缄默了,他怕这层奇怪的关系被人误解,而且季青也会不高兴。 “王思豪,是你好朋友吗?”季苏风扯开话题:“你们关系看着,很好。” “发小。”杨易帆舒展眉间,颇为骄傲道:“我们天下第一好。” 这对话幼稚又纯真,季苏风忍不住嘿嘿笑了,觉得这个高大的少年格外可爱。与此同时,心里油然而生的羡慕。他从小到大似乎一直以机车为伴,没什么同学和朋友。以前在德国也有因为像亚洲人而被排挤,轻视。那时的他只能拼命练车,就连做梦里都在卡丁车上。 现在终于能如愿开上方程式,也许今年就能进战队,可是他却没有分享快乐和幸福的朋友。 这个人,或许会是季青吗? 季苏风喝水的手一顿,目光投向远处戴头盔的季青身上,此时他的心境变幻莫测,最后升腾起无数渴望。 转眼临近十二点,俱乐部内的餐厅又贵又难吃,几人今天商量好了一起去吃饭。 在更衣室的时候,王思豪发现季青背后条条痕迹,格外好奇的问,“哇噻,你这怎么弄的?昨天都没有。” 季青扭头横了眼,摆头无言。 “你这昨天跑哪儿潇洒啊!”王思豪笑容逐渐阴险,扑他身上调侃:“你不说原因,我可要造谣了啊!你是不是……” “得了得了,昨天过敏。”季青痴笑,翻身将王思豪摁柜门上,装模作样挑起他下巴,深情哑声:“豪豪,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我对你绝无二心。” 两人哈哈大笑,季苏风嘴角上扬看他们演戏,无意间发现角落里脸色难看的杨易帆。那受伤难过的眼神,让季苏风蹙眉而警惕起来,他轻咳两声,提醒道:“快点去吃饭,好饿。” 季青刚十六岁已经有一米七九了,在俱乐部算个子拔尖的,与他关系最好的人就是王思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年纪仅仅相差一个月,身高体重都差不多,只是王思豪比他更活泼好动。 他们好像天生适合做朋友,磁场过强,互相吸引互相欣赏。 但如果杨易帆是王思豪的发小,这应该或许是吃醋了吧? 他们四个人坐一桌,杨易帆顺势挨紧王思豪,还在帮忙点餐的时候提醒大家,王思豪吃不了辣。季青倒是无所谓,下意识大剌剌坐他对面,聊天的内容百分之八十离开赛车。 “杨易帆,要不你跟豪仔一起来北京吧。”季青雀跃张罗,“到时候咱们四个一起去,好好比试比试。” 杨易帆沉思片刻,却望着王思豪问他想不想去? “我们去,不是丢人么?”王思豪做鬼脸摆手,“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我感觉,你们两个,在俱乐部也是中上等水平了。”季苏风中肯客观道:“要是,练练,值得试试。” 季青煽风点火,“就是啊,还有一个月呢,你们起码能提升2秒!” “嘿哟,还2秒,我这半年都没提升0.2,一个月你还想2秒?这不是天方夜谭啊。”王思豪挑眉坐直身体,“我跟他就练着玩,纯粹耍酷装逼,你们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季青挠挠脑袋,“你学卡丁车有一段时间了吧?方程式虽然难不少,但练这么久……” 杨易帆轻声询问,如果去的话是几天,一共多少人参加? 王思豪讶异,“真的假的?你想去吗?” “就当去北京旅游呗,反正陪他们玩玩又不会少块肉,咱们进去也能体验一下真正的赛车氛围。”他一手不经意放身旁人腿上,“你之前不是想看天安门升旗吗?到时候我们再去看看北京博物馆。” 王思豪动摇嘀咕:“我俩?” “可以啊!我爸带我们去,你们到时候直接来我家吧,一起去一起去!”季青激动万分,起身道:“这顿我请,你们随便点。” 王思豪嗤笑调侃,有必要这样吗?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啊,人多高兴,不紧张。”季青挤眼油嘴滑舌,“我舍不得你,豪仔啊,陪我去吧。” “就那几天你都舍不得我啊!”王思豪笑眼弯弯,“青哥,请自重。” “你他妈不是废话吗,我当然舍不得啊。” 他们一人一句腻歪起来,季苏风见怪不怪塞了满嘴肥牛,抬头偷瞄杨易帆的脸,果然又是那副委屈沉闷的样子。 他心里叹气,觉得三个人的友情太拥挤,还好自己只是搭饭的。 训练完,他们像往常那样一前一后回家。季青背起书包在路边的商铺停了下来,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直直走进去。 季苏风止步,弯腰去拨弄鞋带,来回系了几个圈,直到季青从店门口冒出头,他才慢悠悠跺脚,默默插兜走向红绿灯。 “买什么了?” 季青神情自若,故作深沉:“烟。” “你?”季苏风诧异,皱起眉头不满:“这个影响,肺活量,不要碰。” “我压力大,不行?”季青别开脸嘟囔:“信任你才告诉你,别到时候说给我爸听。” “可是……” “行了,我知道了,死脑筋。” 季苏风抿嘴垂目,半晌,轻声嘀咕:“我只是,关心你。要是很大压力,我们可以看看电影,玩游戏之类,释放自己。” 季青闻言勾唇,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秀发,“切,谢谢关心。” 少年在阳光下撑不开眼眸,耳尖略显粉红,拍掉他手抿紧嘴。他们顺势并排而走,季苏风紧挨着季青过马路,嘴里念叨:“杨易帆今天跟我说,他和思豪是发小,就是青梅竹马的意思,对吗?” “哪儿学的成语?”季青失笑,“他们是从小长大的哥们,不是青梅竹马。” “不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青梅竹马是形容男女之间的,还是那种关系。” “哪种?” 季青睨了眼好奇宝宝,哼笑讲:“未来能sex的关系。” 季苏风睁大眼哦了声,欲言又止,轻蹙眉窘迫打了下季青胳膊,不悦囔囔:“男女朋友,不就好了,还sex……” “嘿,我爱怎么形容就怎么形容!”季青看他不好意思,凑他脸边小声询问:“听说德国漂亮女孩很多啊,你这款未必不吃香?” “我又,不能吃……” 季青翻了个白眼,“这是受欢迎的意思。” “没有。”季苏风老实摇头,“我要训练,那个地方没女生玩卡丁车,方程式。” “好像也对。最近豪仔跟我说,他们班里有女生跟他表白。”季青神往道:“也不知道什么样子……” 季苏风双手捏起书包肩带,紧盯脚尖走路。 季青斜眼笑问:“喂,你特别单纯啊,来过那个吗?” 季苏风抬头疑惑。 季青坏笑覆他耳边叽叽咕咕,季苏风脸瞬间绯红,瞳孔震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都不好意思再看季青的脸。 “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季青笑容肆意,拍他肩膀打趣:“刚来的时候耀武扬威的,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这种事,是隐私……” 季青怔愣,收敛笑意粗暴抓脑袋,自言自语嘟囔:“要是关系好,哪里有什么隐私不隐私的,我跟豪仔……算了。” 少年俩步伐逐渐错乱,又成了一前一后。季苏风心里琢磨这话的含义,望着季青柔顺发尾和后脑勺,忍不住攥紧书包肩带的布料,咬紧嘴唇紧跟其后。 【作者有话说】 做梦都在赛车上
第8章 没早点收了这个跟班! 来季家已经有快两个多月了,季苏风觉得自己是想和季青做朋友的,就像昨天晚上,他们在一张床上打滚玩儿的时候也挺开心、舒适。 可是自己总是惹季青不高兴。 “要是两人关系好……”季苏风洗完澡躺床上苦思冥想,睁着眼睛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下午回来时那段对话。 ——今天季青问他有没有过梦遗。 季苏风脸燥热翻了个身,还要八个多月他才有十六岁,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算过早,但他始终却没有过。毕竟除了赛车,他近乎没有任何别的消遣娱乐,所以对那些事情都没兴趣和想法。 对啊,他猛然惊觉自己十来年来好像都没怎么跟女性说过话。 犹豫不决后,季苏风摸过枕头下的手机爬起来小心翼翼来到季青房门口,轻轻敲了敲,声响划破宁静黑夜,他心里一阵懊悔慌忙转身,却被开门人喊住,“喂?干嘛!” “我看看你睡没睡……”季苏风扭扭捏捏回头,“想、想找你玩。” “十点找我玩啥啊?”季青无语道:“那你敲完就跑?” 季苏风支吾道,我怕你已经睡觉了。 “敲都敲了,你这什么逻辑?”季青叹口气招手:“进来吧。” 季苏风满脸欣喜地跟随进去,情不自禁打量这个诺大的房间。上次来得急,也没怎么细看季青的“窝”,现在季苏风环顾左右,发现这里面随处可见都是关于车的东西。 书桌在门右边不远,柜子上摆满了赛车有关杂志和书籍,隔壁的亚克力展柜全是模型,连床单这次都换上了卡通小汽车,蓝白相间,干净之中透着幼稚。 房间墙面很单一,就床头贴了张埃尔顿塞纳的大海报。 “你喜欢他?”季苏风思索片刻道:“我记得他在85年埃斯托里尔的首胜。” “他的成名作就是84年摩纳哥大雨中追击教授,那时候他驾驶的是一辆Toleman赛车,没什么好说的,劳达和教授的迈凯轮是那年的世界冠军。” “很多人喜欢他。” 此话让季青若有所思,耸肩直言:“大众喜爱虽然不那么彰显独特,可是绝不显廉价。没有谁的喜欢是特别的。” 季苏风自顾自走到床边,刚想一屁股坐下,陡然间想起来什么,连忙直起腰瞥了眼季青,懂事乖巧伫立在书桌边,问,我打扰你睡觉了吗? “明天休息睡那么早干嘛。”季青失笑打趣:“你这两天怎么唯唯诺诺的?突然彬彬有礼的,我还真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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