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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笑了两声,胸腔微微震动,言语中帶着些许调侃的意味,“你要不要看看被你弄废的床单?小孩尿床都没你厉害。” 方知虞:“……” 贺行州每说一句,抱着方知虞的手就收紧一分。 方知虞被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从他的话和灼熱的呼吸中,再次清晰回忆起昨晚的画面。 昏暗晃动的灯光,起伏有力的身影,绵长紊乱的喘息。 以及衬衫衣扣崩落的声音。 昨晚上贺行州的电话一直在响,可是谁也没有理会,彼此放纵沉迷在对方给予的欢.愉中。 他记得自己被贺行州按压在头顶的双手,记得贺行州汗水滴落在自己颊边的热度,也记得后来贺行州舔着他眼角的泪水,轻声哄他的模样。 方知虞不得不承认,一开始确实是因为药物驱使,但到了后来更多的是情.事上的快慰让人情不自禁沉沦。 只是—— 方知虞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烦躁:“贺行州,你别太过分。” “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贺行州反问:“我救了你,给你当解药,你不感激我就算了,拍拍屁股起床还要踩我一脚说我中用。” “明明是你先主动的,现在反过来骂我过分,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贺行州控诉方知虞过河拆桥的行为,说到后面,竟不自觉帶上了点委屈的意味。 这么大一个人,明明抱着方知虞的动作占有绝对主导的优势,数落人也不客气,语气听着却像是被抛弃的狗狗。 方知虞:“……” 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确实是贺行州帮了忙。 方知虞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尤其是现在的姿态对自己不利。 他放软了口气:“是我剛才过分了,我向你道歉。” 听他示弱,贺行州心里舒服了点儿,但也没有真的放开手。 他箍住方知虞腰间的手忍不住捏了捏,扬起笑容:“是真心的嗎?” “真心的。”方知虞说道,“你先放开我,我手有点痛。” 他昨晚手上的伤口扎得深,贺行州一听,鬆开了对他的桎梏,握着肩膀将人反过来:“哪里痛?是不是又出血——”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贺行州的脸微侧到一边。 “贺行州。” 方知虞伸手掐住贺行州下巴两边,迫使他低头与自己对視,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过不过分你昨晚也爽到了,学会适可而止,再胡说八道你这张嘴就别要了。” 贺行州任由他掐着自己,低头和他对視。 方知虞的眼角还有未退散完的红,但冷若冰霜的脸上无一丝笑意,仿佛昨晚脆弱又黏人的方知虞只是贺行州的黄粱一梦。 空气沉寂得厉害,两人对視着,谁也不退让。 片刻后,贺行州蓦地笑了一笑,抬起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对方知虞说:“好的,方总。” 方知虞松开手,转身步入浴室,顺手甩上了门。 贺行州这次没有再跟上,他看着紧闭的门,伸手摸了摸被打的左脸。 后面这一巴掌并不重,比起剛才那一巴掌的撒气,更多的是一种警告的意味。 “連巴掌都要赏对称,真他妈服了。” 贺行州摇头嘀咕了一句,伸手敲了敲浴室的门,出声提醒:“手上的伤别碰水啊!”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答。 贺行州也不在意,转身看到满地散落的衣服,脚步顿了顿,认命地去捡起来。 浴室内。 方知虞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宽松V领的浴袍遮不住锁骨处的红痕,他伸手扯开浴袍的一边,密密麻麻的痕迹再次映入眼帘。 除此之外,他的嘴唇也明显比平时要红肿许多。 不管是亲吻,还是别的,贺行州昨晚都霸道得过分,以至于唇上的痕迹至今未消。 剛才的两巴掌还是轻了。 方知虞收回投射在镜子里的视线,低头去开水龙头,双手在碰到水前又停下。 左手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过了,干净的纱布整齐仔细地缠绕着自己的手心,看得出来包扎的人非常细心。 是贺行州处理的。 不仅帮他把伤口处理了,連澡也帮他洗了,身上处理得很干爽。 除了酸痛,没有其他的不适。 方知虞的视线在纱布上停顿了几秒,避开伤口洗漱。 等他收拾完出去,贺行州已经把地上的衣服收拾好了,连同掉落在地毯上的抱枕也一一归位。 贺行州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身上仍旧只穿着件运动裤,宽厚的背部有着好几道新鲜的抓痕。 方知虞走到沙发前刚想坐下,又想起贺行州刚才所说的话,沉默了两秒,硬是掉头往客厅的方向走。 贺行州在和Daniel通电话,昨晚事出突然,他放了Daniel 的鸽子,Daniel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为了表示歉意,他约了Daniel中午一起用餐。 等他打完电话,陳雋也帶着方知虞的衣服到了。 “方总,这是您的衣服。” 陳雋将衣服交给方知虞,又叫了贺行州一声:“小贺总,早。” “早。”贺行州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你来得还挺快。” 陳雋无可避免看到他身上的抓痕,连忙挪开视线,心想昨晚战况真是激烈啊! 方知虞看了贺行州一眼,不赞同地说:“光天化日的,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贺行州乐了:“我在自己的房间不穿衣服怎么了?我又不是没穿裤子。” 他说着挺了挺胸肌,舒展了下手臂:“再说了,你知道有多少粉丝想看都没有机会嗎?给你们免费看就偷着乐吧!” “……” 方知虞选择无视他,拿着衣服去换。 陳雋在客厅等候,贺行州从冰箱给他拿了瓶水,问他一会儿公司是不是要开会。 “对。”陈隽点头说,“有个比较重要的会议,方总亲自主持。” 贺行州:“哦。” 看来方知虞没有骗自己。 贺行州问起廖志新的情况,陈隽说:“昨晚送到了医院,听说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贺行州顺口问了句:“哪个医院?” “当然是我们旗下的医院。”陈隽理所当然地说,“我已经安排人把他看管了起来,一切等方总指示。” “做得不错。”贺行州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赞赏。 提起廖志新,陈隽忿然作色:“这个王八蛋之前就对方总不敬,现在还敢对方总下药,不搞死他不行!” “他之前怎么对方知虞不敬?”贺行问。 陈隽不清楚贺行州和方知虞的关系到哪一步了,只大致说了一下廖志新到公司闹事,没有说详细过程。 两人正聊着,方知虞换好衣服出来了。 规整禁欲的衬衫掩盖了他一身爱.欲痕迹,西装革履的他又变回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方总。 贺行州发现,这人不管是脱衣服,还是穿衣服的样子,都好看得没边了。 方知虞稳步从贺行州身旁走过,连眼角余光都没看他一眼,陈隽快步上前,替他把房门打开。 贺行州看着他高挑挺拔的身影,出声说:“你的衣服还在这里。” “丢了吧。”方知虞头也不回,只留下这一句。 房门在他身后关闭,隔断了贺行州的目光。 “真是够无情的。”贺行州摇头感叹了一句,起身往卧室走,路过沙发地毯时被什么东西硌了脚。 他低头去看,在同色的地毯上发现了一枚祖母绿的宝石袖扣。 他这次回来没有带正装,这一枚袖扣应该是方知虞的。 他弯腰将那枚精致的袖扣捡起来,去刚才叠放脏衣服的地方翻看了方知虞的衬衫,果然在其中一个袖口上看到了另一枚同款的袖扣。 方知虞的衣服早就被弄脏了,不止有酒渍,还有些难以启齿的东西。 有他的,也有方知虞的。 看着脏污的衣服,贺行州自然而然又想起了昨晚。 他刚才指责方知虞过分,控诉方知虞过河拆桥,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这件事确实是方知虞先主动的没错,但他要是想反抗,中了药的方知虞哪里是他的对手,就像他后来一再索取,方知虞也没有反抗的机会。 他把人带回房,说是带人冲冷水,结果在玄关就把人给办了,连卧室都没有进。 方知虞被他抱坐在玄关的鞋柜上,双手揪着他的头发,仰头喘息,脚背绷直。 小腿湿滑得他几乎都握不住。 光是回味,贺行州都觉得战栗不已,喉结无意识滑动了下。 他看着精致昂贵的宝石袖扣,弯了下唇:“说我技术不好,自己还不是一样。” 方知虞的衣服肯定是不能要了,但是这对宝石袖扣却可以留下。 贺行州拆下另一个袖扣,将拿回房间,收到行李箱放好。 时间尚早,贺行州又不用早八,干脆回床上补了个眠,到了中午才找Daniel吃饭。 Daniel是个混血儿,金发碧眼的样貌十分深邃,身材高大又英俊。 他一看到贺行州就上前给了一个热情的拥抱,用乱七八糟的英文表达自己的思念:“Zhou,你可算来了,我等你等得花儿都要谢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还好嗎?我的朋友!” 贺行州扶额:“不用这么深刻表达,说后面两句就行了。” Daniel歪头:“隔三秋,你还好吗?” 贺行洲:“……算了,你随便说吧,不用管我死活。” 两人入座,Daniel问贺行州昨晚去哪里了,不是约好一起不醉不归吗? “我去敲你门,但是你不开门。”Daniel苦恼地说,“我一个人喝了两瓶,早上有点痛头。” 贺行州:“……” 昨晚那种情况,他怎么可能分心去给Daniel开门。 “有点紧急事情要处理。”贺行州一笔带过,扯开这个话题,“你点单了吗?” “还没有。”Daniel说,“网上说你是东道主,你来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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