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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生微微颔首，没有丝毫惊讶或异议：“明白。这就去安排。”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另外，Z国南部那个能源站项目的股权争夺，我们的人已经……” “那些身外之物，”厉承祖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眼前的模特身上，“争来抢去，不过是换只手握着，东西又不会凭空消失。”语气陡然变得森然：“重点是根……要掐断秦家唯一的根，削去他最大的助力，只要秦廷聿这根独苗彻底烂掉、臭掉……”他发出一声短促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低笑，“……秦家那些虎视眈眈的旁系，自然会像闻到腐肉的鬣狗一样扑上去撕咬。到时候，不需要我们费一兵一卒，他们自己就会从里面……烂透。” “是。”叶秋生再次躬身，轻声离开。 画室里只剩下画笔划过画布的沙沙声，以及模特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厉承祖的目光在画布和模特之间逡巡，眉头却越皱越紧。他忽然停下画笔，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住模特那张因恐惧而微微扭曲的漂亮脸庞，发出不满的啧声：“果然……还是不行。”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判，“这张脸……还是太平庸，乏味，毫无生趣。” 他脑子里，浮现出另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话音刚落，画室角落另一个一直沉默伫立的、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女副官动了。她面无表情，手中握着一根特制的长鞭——鞭身细长坚韧，最骇人的是上面密密麻麻嵌满了细小的、闪着寒光的金属倒刺！ “嗖——啪！！” 鞭影如毒蛇般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抽在模特赤裸的背上！ “啊——！！！”凄厉的惨叫瞬间打破了画室的死寂！鞭梢的倒刺无情地撕裂皮肉，鲜血几乎是喷溅而出，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刺目的红痕，有几滴甚至飞溅到了旁边未干的画布上，与那片血红背景融为一体。 模特痛得浑身痉挛，几乎站立不稳，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身体筛糠般抖动着，背部一片血肉模糊。 厉承祖却像是得到了某种灵感，看着那新鲜伤口在灯光下呈现出的血色层次，眼中爆发出病态的、狂热的光芒。“好……很好！”他喃喃道，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就是这个颜色！就是这个质感！痛苦才是最美的底色……” 他完全无视了模特的哀嚎，再次提起画笔，蘸取调色板上最鲜艳的朱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将笔尖伸向画布上那具躯体的背部，开始细致地描绘那血肉模糊的鞭痕…… 几天后，白英开始着手寻找新的住处。谢澜陪着他一起看房。 两人走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初冬的风带着寒意。白英裹紧了外套，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不安地贴近谢澜，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细微的颤抖：“哥……我、我感觉……好像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谢澜眼神瞬间锐利，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向后方。他没有立刻回头确认，只是伸出大手，一把将白英卫衣的宽大帽子拉起来，严严实实地罩住他的头，同时手掌稳稳地按在白英的后颈上。 “往前走，别回头，别管。”谢澜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他们默契地加快了脚步，看似随意地拐进了一条狭窄僻静的小巷。身后的脚步声果然也跟了上来，带着一丝急促。 就在跟踪者踏入巷口的刹那，谢澜猛地转身，如同一道迅捷的阴影，瞬间堵死了对方的退路！他将白英护在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巷口的光线都遮去了大半。 “谁派你来的？”谢澜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跟踪者是个身材中等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慌乱的眼睛。他一言不发，显然打定主意不开口。 谢澜也不废话，闪电般出手，一把扯掉了对方的鸭舌帽和口罩！一张普通但带着惊惧的陌生面孔暴露出来。谢澜迅速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脸“咔嚓”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不说也行。”谢澜晃了晃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相信你的亲朋好友，”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或者……你的父母，会很乐意告诉我点什么的。” 那人脸色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猛地扑上来想抢夺手机：“还给我！” “我这算正当防卫。”谢澜冷冷宣告，不退反进，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腕，同时脚下迅捷一扫，狠狠踢在对方膝弯处！ “呃啊！”跟踪者惨叫一声，重心失衡，重重跪倒在地，随即被谢澜反剪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脸紧贴着尘土。 “说！”谢澜的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腰。 “不……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人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谢澜冷哼一声，不再追问，空着的手利落地探入对方外套口袋，摸出了他的手机。“没事，你的手机会说的。”他语气笃定。 那人被按在地上，只能侧着头，用愤恨的眼神死死瞪着谢澜。 “本事不行，就别学人玩跟踪。”谢澜语带轻蔑。 这时，一直躲在谢澜身后的白英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过来，怯生生地问：“谢澜……是、是狗仔吗？” “还不清楚。”谢澜盯着手机，“等破解了再说。” 就在谢澜注意力稍稍集中在手机上的一瞬，异变陡生！ 地上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戾，另一只未被完全制住的手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折叠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谢澜的小腿刺去！ “小心——！！”白英的余光瞥见那抹寒光，心脏几乎跳出喉咙，恐惧瞬间压倒了理智！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尖叫着猛地从侧面扑向谢澜，张开双臂，竟是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刺来的利刃！ “找死！”谢澜瞳孔骤缩，在刀尖即将触及白英衣角的瞬间，他闪电般抬腿，一记凌厉的侧踢踹在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骨裂的脆响伴随着惨嚎，匕首脱手飞出，叮当落地。 谢澜眼中戾气暴涨，他松开对地上人的压制，但接下来的动作却更为狂暴——拳头裹挟着破风声，毫不留情地砸向偷袭者的面门和腹部！ “砰！砰！砰！” 拳拳到肉，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几拳下去，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头破血流，彻底昏死过去，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尘埃落定。小巷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白英惊魂未定，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如同煞神般矗立的谢澜，眼神还带着未散尽的狠厉。那一刻，强烈的安全感、后怕，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谢澜迅速收敛了戾气，转身看向脸色惨白的白英，拉起白英的卫衣帽盖在他头上：“没事吧白英？”他担心这血腥的场面会刺激到刚出院不久的白英。 然而，白英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白英没有回答，那双清澈的小鹿眼直勾勾地盯着谢澜，里面翻涌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崇拜，还有某种压抑已久的、炽热的情感。就在谢澜问话的瞬间，白英像是被某种冲动驱使，脱口而出： “谢澜，我喜欢你。”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巷尾。 谢澜愣住了，随即眉头蹙起，“什么？” 白英猛地抬起头，急急地辩解，脸颊红了一片，但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我喜欢你……不是现在才有的！是好几年前……就偷偷喜欢你了！”他鼓起勇气直视着谢澜的眼睛。 谢澜看着眼前少年倔强的神情，只觉得一阵无语和棘手。“我不喜欢男人。”他的声音清晰、冷静，没有鄙夷，只是陈述一个他认为的事实。 白英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有些难堪地咬住下唇，小声嘟囔：“我……我也没让你喜欢我的意思……反正……我……”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自卑和绝望，“……现在也没有资格喜欢别人……” 这句话触动了谢澜。他语气柔和了一丝，“别这样说，白英。”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白英的肩膀，“你永远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剥夺的。” 白英黯淡的眼睛里瞬间又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彩，他充满希冀地看向谢澜。 然而，谢澜接下来的话，却又将这微光瞬间浇熄：“当然，”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却带着清晰的界限，“这个人，不包括我。我是你朋友。”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将白英刚刚鼓起勇气靠近的心，瞬间推回了安全的距离之外。 白英眼中的光彻底黯淡下去，他低下头，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几天后，慈善晚宴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举行。谢澜陪着秦廷聿出席，白英则以正式复出的艺人身份，一起亮相。 宴会厅夏幼伶，见到秦廷聿和谢澜，立刻蹦跳过来，四处张望：“宸翎哥哥呢？今天不来吗？” 秦廷聿耸耸肩：“他临时去新海巡查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回来。”他压低声音，带着点野心勃勃的笑意，“不过正好，幼伶，帮我个忙，引荐下南部能源集团那位李总给我认识？深海那块肥肉，我可是志在必得。” 夏幼伶眨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包在我身上！” 酒店幽暗的地下停车场，一辆深色轿车如同蛰伏的巨兽。车内，厉承祖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叶秋生坐在副驾，镜片反射着仪表盘的微光。 “都准备好了。”叶秋生的声音毫无波澜。 厉承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残忍而期待的弧度：“很好……到了该丰收的时候了。”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白英身着剪裁得体的礼服，努力适应着久违的聚光灯和社交场合。谢澜则陪着秦廷聿周旋于各界名流之间。两人目光偶尔交汇，谢澜只是平静地点了下头，白英则迅速低下头，耳根微红，带着上次被拒绝后的拘谨。 随着最后一件天价拍品落槌，拍卖环节结束，晚宴的自由交流环节正式开始。舒缓的舞曲响起，人群流动起来。 谢澜感觉有些气闷，走向宴会厅外的走廊，打算去趟洗手间。在转角处，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美丽女人低着头匆匆走过，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抱歉。”女人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没事。”谢澜在宴会见过她，杨家刚认回来的私生女，本进不了杨宅的大门，奈何此女能力出众，破格被纳入继承人考核。他侧身让过，并未多想。 就在他擦肩而过、转身准备继续前行的一刹那，一个戴着口罩、推着清洁车的清洁工毫无预兆地迎面撞来！同时，一股刺鼻的喷雾猛地喷向谢澜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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