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匪和我说,他要考到这边来。嘿我就奇了怪了,之前喊他来北京他不来,你一来他就跟个跟屁虫似的。”柳韵说。 “考?公务员吗?”孟月渠问。 “对啊,他早来就直接在他爸手底下工作就行了,还用着脱了裤子放屁多一出的事儿么,”柳韵笑着说,“你伯父其实也想来接你的,但他太忙了,小月你不要介意哦。” “我介意什么啊伯母,”孟月渠说,“阿匪都没和我说他要考到北京来呢。” “估计是想给你个惊喜?”柳韵笑眼瞅着他,打趣说。 在知晓滕匪的外公外婆也在同住的时候,孟月渠更加坚定了不想叨扰他们的想法。虽然房子很大,是个书院,比苏州的四合院大了很多,外公外婆照样热情,一进门就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与苏州滕匪的爷爷奶奶没有两样。 晚上滕伯父才回来,这么热的天还是穿着薄薄的行政夹克,厅里厅气的,面容依旧那么严肃。 他看见孟月渠,扯出一抹笑,“小月来了。” “伯父好。”孟月渠如同当年的滕匪,见到滕卫国都会被他一身的冷肃气场给慑住,立即挺直了腰背。 滕匪怕他爸,连带着孟月渠影响。小时候滕卫国板着一张脸,还没开口,滕匪不解释直接认错,偏偏每次孟月渠都在场,明明不关他的事儿,却总感觉被迫挨训。 今日一见,他怎么觉着滕伯父越来越严肃板正了。 孟月渠手伸进兜里,钥匙硌到了他的手,脑海中不禁涌出一个想法。
第14章 游园梦 有了靳述白的电话号码,孟月渠在上次打过之后,便没再打了。他考虑到男人在忙,也许联系方式就在手机里躺着,心里那种踏实让他不着急,没有先前那么的空落。 他来北京已经半个月,先开始还比较忙,要适应新环境,了解新事物,逐步走入正轨才慢慢放松下来。 人一旦放松脑子放空就能想些别的东西,比如—— 靳述白好久忙完能来北京呢? 他从研究院下班出门,外面的天儿下起了夏日倾盆大雨。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临走前柳韵还提醒他把伞带上,但他看艳阳高照蓝天白云的,又眼见快要迟到了,走得匆匆便忘记了拿伞。 沉绪之际,有个女声在身后喊,“孟学弟,你没伞吗?” “今天出门忘记带了。”孟月渠笑了笑。 打招呼的是他S大的学姐,大他两届,和他戏种不一样,她专攻京剧。他刚来研究院各方面都不熟悉,而带他的正好是黄静,同乡见同乡,两眼泪汪汪,黄静对他也格外照顾些。 “那我的伞给你,我家近。”黄静就要把伞给他。 “不用了学姐,”孟月渠哪会让女孩子自己淋雨回家的道理,家再近这雨大得立马就会将衣服淋湿,“你别管我,我在这儿等的士打车回去。” “客气什么呢,我家就一百米,来,快拿着。”黄静说。 “谢谢学姐啦,后天不是还有表演么,你淋雨了万一感冒了咋办?”孟月渠说,“我打车回去多方便,是吧。” “那行吧,我先走了啊,”黄静见他态度强硬,妥协地收回伞,说,“明天见。” “明天见。” 说完,兜里的电话响了,柳韵打过来让他就在研究院等着,她马上来开车接他回家。 孟月渠刚要回答,一辆黑色宾利停在研究院的门口,雨滴不停,在空气中形成一条条笔直的白色水线。车窗下降,在眼眸模糊的景象中,他清晰地看见那张熟悉的俊脸。 “小月?小月?喂?”柳韵在电话里有些急。 “伯母,你不用来接我了,”孟月渠对视靳述白的黑眸,心跳澎湃,轻声说,“同事聚餐,我晚点儿回去。” “聚餐啊,聚餐完给我打电话,我好来接你,这雨估计要下一晚上不带停的。”柳韵说。 魏巡撑着黑伞下车,来到孟月渠面前递给他一把雨伞。 “好的伯母。”孟月渠挂了电话,接过雨伞说了声谢谢。 下雨天恰逢凉风一吹,单薄的衣袖罩在身上还是挺冷的。 车里温暖的气流让孟月渠冰凉的身躯逐渐回暖,车门一关,噼里啪啦的雨点声听不清了,他顿了顿,开口,“你......” “我怎么回来了?”靳述白温热大手握住孟月渠布满寒意的手,说,“忙完就过来了,顺便把奖励给你。” “奖励?”孟月渠迷茫地眨眨眼。 “某人不是说的主动么?”靳述白问,“这才多久就忘了?” 他是真忘了,却没想靳述白还记得。 心中热意泛滥,孟月渠挽着男人胳膊,脑袋在大臂处蹭了蹭,魏巡将这一幕不落地透过后视镜看到眼眸里。 两人体型差,孟月渠在男人身旁就像小鸟,魏巡听见孟月渠软声软气地问,“你不打电话就来接我,不怕我走了?” “提前了十分钟。”靳述白说。 孟月渠一愣,“你的意思是,你提前十分钟就来啦?” 靳述白眼眸下瞥,看着他,“嗯。” 孟月渠仰起脸,又是一记蜻蜓点水吻在男人下颌。 他属于是人菜瘾大的那种,每次撩完就会被深吻得喘不过气来。靳述白轻掐他的脸,含笑道,“没事别瞎撩。” 孟月渠哼了声,依偎在男人肩平息起伏的心跳。 “北京生活还习惯么?”靳述白问。 “还行,”孟月渠说,“京腔太重了,我有时要反应一会儿才知道他们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正常的,从南方跳跃到北方,一时半会儿是会调整不过来。”靳述白笑了笑说。 “你在北京待过多久?”孟月渠问。 “我母亲是北京人,待了......”男人一顿,“五六年吧。” “这样啊,”孟月渠说,“靳述白,你能再说一遍粤语么?” “这话题转变得有点快啊。”靳述白说。 “想听,”孟月渠有点不好意思,“在香港那次听见你说,感觉......挺好听的。” 孟月渠还不知道这种形容词为“滤镜”。初见到再见,不管是靳述白的长相还是声音,他都觉得在他的审美点上。 他也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滤镜”会被打碎。 “想听什么?”靳述白问。 “都可以,随便什么都行。”孟月渠说。 “我中意你。”靳述白用粤语说。 这句简单且直白,孟月渠一下就听懂了,他装作没听清似的,缠着男人,“你再说一遍。” “命令谁呢,宝宝。”靳述白轻笑,巴掌拍在孟月渠丰满的臀肉上。 “我没命令你,我还想听,”孟月渠被拍了屁股,羞赧红晕布满白皙的脸,“靳哥哥,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我中意你。”靳述白笑了起来。 男人应该是谈完生意,穿着高定黑色西装,头发用发胶抓着背头,几缕碎发垂在挺阔的额骨前,连轴转的疲惫使眼底泛青,笑容刚好驱散英俊脸庞的沉郁,这次倒没有了那流氓气息。 孟月渠听完乐得不行,用蹩脚的腔调学着,“哦侯中以雷~” “嗯,讲得不错。”靳述白眼中笑意更甚,“再讲一声我听听。” “哦侯中以雷。”孟月渠乖乖的果真又说了声。 “我知道了,”男人勾了勾单纯白兔的下巴,“我也是。” “你坏胚!”孟月渠一拳擂在他结实的胸膛,“又逗我!” 下了车去餐厅吃饭时,雨已经小了。孟月渠走进去才发现,这家餐厅柳韵魏他接风洗尘订过,地道的北京菜,味道很好,就是位置开的有些偏僻。 靳述白说,在北京待了五六年。之前滕匪找的男人资料上面写着十一岁之后在瓦格纳七年,继而就一直生活在香港,要么就是为了生意周转不同的国家,有过在北京生活的话也只能是小时候。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靳述白对北京还是挺熟悉的。 而资料上还有一条孟月渠差点儿忽视的就是,靳述白的母亲已经去世了,上面没写什么原因,就两个字:意外。 想到这,孟月渠不禁失神,挽着男人胳膊的手紧了紧。 靳述白在北京的房子是一幢别墅庄园,相比起苏州,这边就显得有些张扬了。他刚进门,恍惚间竟然有了一种会看见戏台的错觉。 仅此一秒想起来,这不是在苏州,而是在北京。 “想唱戏了?”靳述白捕捉到孟月渠那一瞬间的恍惚问。 “有点,”孟月渠在他身旁说,“要是在苏州的话,你还能听到我唱戏呢。” 靳述白侧头,视线下垂看矮他一截的妙人儿。 孟月渠红润的嘴唇开开合合,柔软小舌随着贝齿欲盖弥彰地掩匿其中,语气不经意间透露小小的骄傲,却不让人反感。 他身上有一股劲儿。走在路上能一眼识别是大家门户出身的金蛋儿小少爷,自信和明媚包裹着他,特别的......耀眼。 “你现在还会有演出么?”靳述白视线不移地问。 “有啊,后天去安徽表演。”孟月渠背着手,俏皮地眨眼,“你想来听么,我给你留一张票啊,靳先生?” 靳述白唇角微勾,电梯开,他进入书房,“你想我来听么?” “我......”孟月渠这次就不掉入他给的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想。”男人说。 孟月渠正打算高兴,又听见男人说,“我来不了,别留票。” “不理你了。”孟月渠转身窝进书桌前的老板椅,闷闷地说。 靳述白没急着哄,从博古架上取下一个木盒,“打开看看,给你的礼物。” 孟月渠扭头不看。 一股强硬的力道拉起他的胳膊,他震惊地瞪大眼,随即身体像失重般跌落怀抱。他俩身份对调,由靳述白坐到了老板椅上,而他坐在男人的怀里。 靳述白笑了笑,游刃有余地打开了那个盒子,一条蓝色宝石项链挂在里面,周围包裹宝石的钻石闪闪发光,孟月渠感觉自己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在斯里兰卡拍卖的项链,第一眼觉得挺适合你。”靳述白取下项链给孟月渠戴上。 孟月渠虽没去过什么拍卖会,但从家里人或者滕匪口中听起过。有时老爸也会去那种场合拍一些古玩儿回家,在他的印象里,拍卖会上东西都很珍贵。这条蓝宝石项链光看质地就价值不菲,孟月渠一时间有点呆住,直到宝石冰凉的触感从锁骨中激灵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太贵重了靳述白,”孟月渠抬手去取,“我不能要。” 男人单握他的手,孟月渠转过头,杏眼水灵地看着他。 “贵重么?还不够,”靳述白沉缓地说,“它也只勉强能佩戴在你身上。” 言外之意,孟月渠值得世间最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1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