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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岚望着宋南禺破裂的唇角勾起几分笑意。 “沈律师宴会半晌就不见了,看来是有故事。” 刘子岚倒是难得打趣的语气。 宋南禺有些心虚的剥开一颗荔枝放在了嘴里。 “我爹大摆宴席,看来是有事所求。” 李明荣这种势力之人,只会趁着唐督军更得势的时候让自己的利益更加牢固,宋南禺太过了解。 刘子岚站在一边倒是默认了宋南禺的话。 “在宴会上,我也只听得一星半点,不过听意思,是想让荣昌上市。” 宋南禺一惊,看来自己部署这么久,终于李明荣上钩了。 “我想我爹是想让唐督军那边跟上海那边打个招呼吧,毕竟上海证券交易所那边可不是金陵的势力,能说的上话的只有唐督军,但是我想唐督军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帮我爹说上话,毕竟上海那边的人跟唐督军可是不对付的。” 刘子岚虽然不知道宋南禺想做什么,但是他知道从宋南禺步入金陵以后就已经不是之前的宋南禺了,之前的他一是因为身份约束,从小的教导他只知道主仆有别,生来他这种人主子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掺和的。 现在的他虽然已经想开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能帮助宋南禺的有限,或许说宋南禺固执向前是有自己的执念,这种执念只有宋南禺自己放下才能解脱。 “唐督军确实没有第一时间答应,都是名利场的人,哪里不懂,不过老爷送了一副郑生的真迹给了唐督军。” 宋南禺剥荔枝的手停在半空中。 “是外公珍藏那副吗,我记得外公托了很多人才找到那副真迹,那副真迹外公甚至连我都不让碰。” 刘子岚沉默了半晌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宋南禺沉下了手,把剥好的荔枝又放到了盘子里。 “有些不新鲜了,你先端走吧。” 刘子岚没有再多说什么,端着荔枝走了出去。 刘子岚踩着青石板上的水洼往西厢房去,漆盘里的冰荔枝沁出寒雾。 拐过紫藤花架时,忽见李从深靠在月洞门上,西装纽扣松了两颗,手里攥着个青瓷酒壶。 “一大早的喝酒对身体不好。”刘子岚低头加快脚步,却被带着酒气的温热躯体抵在廊柱上。 李从深指尖拂过他的长衫盘扣,那是去年冬夜他们躲在锅炉房时扯坏的,后来刘子岚自己用红线缝了个歪歪扭扭的结,在黑色长衫上显得格格不入。 “为什么躲我。”李从深的语气不容置喙。 刘子岚别过脸上不去看他。 昨日的晚宴上,还有一件事,刘子岚没有告诉宋南禺,唐莹多年无所出,唐督军的意思从唐家女眷内选一个给李芩柏当姨太太。 没想到李芩柏倒是大为激动,表示自己跟唐莹非常恩爱,不会再另娶,这一番话倒是让唐莹非常感动,也表示自己跟李芩柏情比金坚,不会跟人共侍一夫,唐督军被驳了面子当场要发火,这个时候李明荣倒是想了个法子,说李从深也是到了娶妻的年纪了,不如亲上加亲。 李从深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孙国香朝他使了个眼色,便没有再说话,只一杯接着一杯纵然自己喝醉。 “少爷就要娶妻,我想我们的关系就这么结束吧。” 刘子岚平静的说出这番话,却自己都没有发觉,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 李从深狠狠的握紧了拳头,朝着前面的墙狠狠的打了一拳,墙面稀碎的落下一丝灰渍。 “刘子岚你总是这样,你问过我吗?凭什么你说结束就结束。” “这门亲事我并没有同意。”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李从深的声音混着雨丝,雨水打在刘子岚的身上在刘子岚领口印出深色痕迹,“你说我要是现在跑去告诉老爷子,我李从深只喜欢男人...” “哐当” 漆盘砸在青砖地上,荔枝滚进积水里。 刘子岚捂住他的嘴,指甲掐进对方的西装肩膀的袖扣内:“二少爷醉糊涂了。” 良久刘子岚才放开捂住李从深的手。 “少爷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你我出生就是如此。” 刘子岚的眼睛里嵌满了泪水,李从深顿时也慌了神。 李从深慌乱的用自己的袖子想要擦拭面前人的泪水,却被刘子岚躲开了。 “少爷到这里结束吧,你逃脱不开你的身份,我也一样,我们本身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刘子岚快步走开了,李从深愣在那里无法动弹,等到刘子岚走远了,李从深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抬头看着青砖瓦片环绕住的院子,生出一丝恶心来。 宋南禺照例去了一趟隆丰,沈西昀律师事务所的账户,除开投入成本,竟然在上海的地下钱庄滚了几番还有赚取,宋南禺看着账户内汇入的大笔进账,知道李明荣是该坐不住了。 想了想还是去了一趟事务所,如他所料,沈西昀并不在事务所内,但是这么些日子,事务所内倒是被打扫的井井有条,窗边换了新的香囊,像是故人刚来过。 宋南禺探头朝楼下望去,就见那人举着一把油纸伞,正朝着旁边的黑色轿车上走去。 几乎是一瞬间,宋南禺冲了出去,急冲冲的却在门口撞见了满怀的脂粉香气。 月桂混合着香膏的气息袭来,宋南禺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怪这人挡了自己的去路。 秦晚卿看着面前这个莽撞的年轻人拂了拂旗袍。 “沈律师不在吗?” 悦耳的女声印入耳帘,宋南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您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我是沈律师的合伙人宋南禺。” 宋南禺礼貌的后退了一步。 却没想到秦晚卿在听到宋南禺三个字的时候笑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宋少爷啊,久仰大名。” 秦晚卿的话并只让宋南禺感觉到愈加的烦躁,久仰大名,那就是沈西昀曾经在秦晚卿面前提起,他们什么时候到了如此程度。 秦晚卿却没有察觉到宋南禺微妙的变化,她自顾自地进了律所的门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人想来也是追不成了,更何况来者是客,宋南禺叹了一口气,只能也拉着个椅子坐了下来。 秦晚卿环顾事务所四周道:“当初沈律师帮我打赢官司我也想给他开个律所来着,但是被他拒绝了,看来是我面子不够。” 秦晚卿倒是不似宋南禺印象中那种温婉端庄的样子,想来能主动提出离婚的女性,自然不是那种刻板的模样,宋南禺这么想着脸色缓和了许多,毕竟在这个时代,秦晚卿是个值得被钦佩的女士。 “想来也是要谢谢,沈律师说因为您跟司法部部长是旧相识,是您帮忙引进沈律师给的司法部部长。” 宋南禺整理了一下措辞。 “毕竟这对律师事务所的开展也很有帮助。” 却没想到听完秦晚卿笑了笑。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秦晚卿打量着宋南禺。 “宋少爷,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给司法部的部长引进人才,我最多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让两人认识而已,说来当时给我打完官司之后,我问沈律师需要什么,他说什么都不要,后来正好司法部部长来我那里听曲,我只说了一句,司法部的部长在唐督军的手下任职且目前深得督军信赖,沈律师突然找到我,说要让我介绍认识一下,我毕竟欠着沈律师人情,顺水推舟而已,沈律师如今得到赏识是他自己的本事。” 秦晚卿侧身拢了拢旗袍。 “说来我认识沈律师已经很久了,当时我被那人赶出府去,身无分文,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沈律师,我以为沈律师跟那些男人一样不过都是觊觎我这副皮囊,但是沈律师居然告诉我,可以跟那人打官司,女子也是可以争取自己的权利的,我这才愿意搏一把,沈律师对我来说是恩人。” 秦晚卿说着解开了被方帕捆绑住的手腕,宋南禺这才注意到,秦晚卿的手腕上遍布着伤痕。 “宋少爷,沈律师跟我说,他不想看着一个人深陷泥潭,如果那个人需要深陷泥潭,那他愿意陪他一起满身泥泞,哦对了,沈律师不知道有没有说过,其实在打完我的案子以后他就并不想再做律师了,他说律师太累看太过善恶,而我们并没有办法破解打破规则,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重新找到了他的自我规则。” 秦晚卿随即起身就要离开,只留下宋南禺愣在原地,秦晚卿说的都是他并不知道的事情。 秦晚卿自顾自的走到门口,想了想又转身对宋南禺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吗?” 秦晚卿嫣然一笑。 “沈律师他啊,偷偷藏着一张照片,那张照片写着宋南禺三个字,不过照片好像被裁剪过,我看他经常偷偷拿出来看,我就记住了,宋少爷你的脸可是让人过目不忘呢。” ---- 助攻上线,副cp先虐虐吧
第33章 沈西昀,我们试试 宋南禺的心中有一些东西急需跟沈西昀求证,但是越是想念的人,越是无法不期而遇,宋南禺第一次觉得这金陵城是如此之大,即使明明可能近在咫尺却也会转身错过。 不过金陵晚报的一则消息倒是让宋南禺错开了思绪,头版头条登报预警荣昌即将上市,唐督军笑称自己即将成为原始股东,不过几天,李明荣倒真是说动了唐督军,宋南禺知道郑生真迹估计只是敲门砖罢了,不是自己的东西送的当然大方,宋南禺苦笑着把报纸叠好收好。 海棠花的花期短暂,看着支摘窗前已经衰败的海棠花,宋南禺鬼使神差的用油纸把已经枯萎的花朵包好,花已经成了干花,直到这个时候宋南禺才觉得他自己错的离谱,就像这花一样,即使枯萎了,那精心修剪过的样子却都能看到,无形当中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不过都是渗透到骨髓的偏爱,而宋南禺在这种偏爱内又怎么能逃脱的了自己的心呢。 在荣昌准备上市的时间内,三叔公却病了,是李明荣让人来叫的宋南禺,说理应去见见长辈,李明荣这种之前都避免宋南禺跟宋家旧人有接触的人,却主动来寻宋南禺,让宋南禺知道李明荣的野心已经在天上,李明荣觉得一旦荣昌上市,他再也不用带着宋家赘婿这个帽子了。 而李明荣也不会知道,这本身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圈套,能力不匹配野心,那终究粉身碎骨。 宋南禺是晚辈,宋家旧人已然没剩多少,待到宋南禺来到三叔公府邸的时候,三叔公的管家早就恭候多时。 宋南禺还没走到主卧就听得一阵阵咳嗽。 宋南禺眉头紧蹙。 “怎会病的这么严重。” 管家叹了一口气。 “老爷本就操劳,宋家商行是老爷坚持要帮宋老爷守护住的东西,但是之前宋家老的供应商已经被换了一批又一批,老爷在宋家商行等同于被架空了,又听说这李明荣忙着什么上市,老爷这不就被气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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