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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坐下猛地抬头:“药?不是维生素吗?” 周雅噗呲笑出声,笑声清脆又刺耳:“维生素??” 她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陆大少爷,您这自欺欺人的本事长进不少啊……” 周雅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咖啡:“要不要打个赌?你现在去他卧室,要是能找到一瓶维生素——” 她突然倾身向前,“我就把周氏集团5%的股份送给你。” 陆景的脸色瞬间煞白,咖啡杯“咣当”一声砸在碟子上。 “怎么?”周雅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沿,“你以为他这些年过得很好?” 陆景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不敢去想周雅话里的意思。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声音发颤。 周雅冷笑:“说实话,我挺恨你的……” 她拎起包转身就走,在推开门的瞬间,最后瞥了陆景一眼,“顾渊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你。” 过了好一会儿,陆景始终没敢抬起头,猛地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几乎是踉跄着往外冲。 周雅那句“顾渊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你”像句魔咒,在喉咙里翻涌,堵得他喘不上气。 第49章 合租的小屋 陆景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司,办公室里的灯光亮得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周雅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眼前的文件都模糊成一片。 陆景跌坐在椅子上,手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摸索,碰到冰凉的玻璃杯时才猛地回神。 五年前,他带着满腔怒火转身离去,没有质问,也没有给顾渊解释任何的机会。 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以为顾渊终会将他遗忘在记忆的尘埃里。 可他从未想过—— 当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时,顾渊仍站在原地,独自承受着他留下的风暴。 秦霄推门进来时,见他脸色惨白,吓了一跳:“陆总,你没事吧?刚才出去……” “顾渊,”陆景打断他,指尖掐进掌心,“帮我查下顾渊。这五年,他所有的事。” 秦霄愣住了,半晌才迟疑道:“你和顾渊……当年的事不是说清了吗?” “别问,”陆景闭了闭眼,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查到什么,立刻告诉我。” 秦霄沉默着应下,转身要走时,却又停住脚步,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其实……你走后,顾渊来找过我。” 陆景猛地抬头,眼里的血丝瞬间清晰:“找你?做什么?” “问你的消息,”秦霄叹了口气,“你们的事,我多嘴不合适,就说断了联系。他站了会儿,没再问,转身就走了。” “你再想想,”陆景指尖甚至在微微发颤,急不可耐的问道:“顾渊来找你的时候,除了问我的消息,还有没有别的?他当时……状态到底怎么样?” 秦霄皱起眉,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细节:“状态……确实不太好。眼窝陷得厉害,下巴上还有胡茬,看着像是好几晚没睡。穿的还是大学时你送他的那件卫衣,人瘦得脱了形。” 陆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秦霄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和他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渊重叠不上。 “还有其他吗?”陆景追问,声音里带祈求。 秦霄摇了摇头:“没有了,见我说断了联系,就没再纠缠。看上去很颓废,很绝望……” 陆景瞳孔猛地一缩,密密麻麻的恐慌和心疼就涌了上来,堵得他心口发紧,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备车!” 秦霄见陆景如此急切,也不敢耽搁,赶忙去安排车辆。 “……去哪儿?” 一路上,陆景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急如焚。 终于到了地方——那是他和顾渊确定关系后,顾渊特意租下的合租小屋。 车刚停稳,陆景就几乎是跌撞着冲下了车。 他急切地敲开房东的门,房东认出他来,一脸诧异。 陆景顾不上寒暄,焦急地询问顾渊回来过吗? 房东叹了口气说:“小顾四年前就搬走了,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急着回去处理。之后就没他消息了。” 随后,摸索出一把钥匙,递给陆景:“喏,这是钥匙。房子他没退,租金给了很多……也断断续续有人过来打扫,我隔段时间就上去通通风,想着万一他哪天回来呢?你……上去看看吧。” 陆景抢过钥匙,踉跄着冲上楼梯。 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灰尘和霉味,也没有久无人居的荒凉。 一股混合着淡淡清洁剂和阳光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陆景僵在门口,瞳孔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微微放大。 客厅,纤尘不染。 家具还是那些,沙发、茶几、餐桌……位置甚至都没变过。 它们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泛着陈旧却温润的光泽,仿佛时光从未在此流逝。 他看到了墙角的旧吉他,那是顾渊心血来潮时买的,弹得磕磕绊绊,却总爱在他看书时制造噪音,被他嫌弃地推开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如今它安静地立在那里,琴弦微微反光。 餐桌上,两个笨拙的陶土马克杯并排放着,那是他们第一次去陶艺馆的杰作,一个歪歪扭扭写着“渊”,一个写着“景”。 陆景的手指颤抖着抚过杯壁,冰冷的触感却灼烧着他的指尖。 他仿佛看到顾渊早上睡眼惺忪地灌下黑咖啡,抱怨他牛奶又买错了牌子。 沙发上那条颜色暗淡的格子毛毯,是他通宵打游戏时顾渊硬给他披上的。 记得对方带着困意嘟囔“冻死你活该,别传染我”的别扭关心。 卧室门虚掩着。 陆景推开门,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被套,叠得整整齐齐。 衣柜门关着,但他知道里面一定还挂着他们当年混在一起的衣服。 书桌上,那盏他们一起在夜市淘的、造型滑稽的台灯静静立着,旁边甚至还有一叠没用完的便利贴。 一切都保持着他们分开那天的样子。 “经常有人打扫……”陆景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是谁?还是……他雇了人? 只为维持这个“家”表面的完整,一个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再踏入的“家”? 陆景颓然地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 “对不起……顾渊……对不起……” 陆景把头深深埋进膝盖,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最后还是秦霄发现不对劲,半搂半抱将他带离了出租屋。 陆景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望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才能找到顾渊,不知道这五年顾渊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觉得自己错过了太多,亏欠顾渊太多。 秦霄看着陆景苍白的脸色,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走,一醉解千愁!” 第50章 他痛着爱我 陆景没反抗,任由他拉着进了附近的一家小酒馆。 灯光昏黄,劣质酒精的气味刺鼻。 陆景却像感觉不到一样,一杯接一杯地灌。 “慢点喝,”秦霄皱眉,“你这样明天会头疼死。” 陆景扯了扯嘴角,眼底发红:“疼死才好。” 他仰头又灌下一杯,烈酒烧过喉咙,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痛。 “你说......”陆景盯着杯底晃动的液体,声音沙哑,“他当初......是不是找过我很多次?” 秦霄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他不止找过我。” “他几乎翻遍了所有可能知道你消息的人,甚至......”秦霄顿了顿,“甚至还去过你家。” 陆景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后来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但顾渊从那之后......”秦霄声音低了下去,“就消失了。” 陆景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笑得肩膀颤抖。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道,又给自己倒满一杯,“所以他在报复我......” 酒液入喉,灼烧感一路蔓延到心脏。 秦霄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一把夺过酒杯:“够了!你他妈清醒一点!” 陆景抬眼看他,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清醒?” 他低低地笑了:“清醒着更疼......” 秦霄咬了咬牙,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陆景摇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推开秦霄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秦霄无奈,只能跟在他身后。 夜风一吹,酒意上涌,视线彻底模糊了。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街对面站着一个人影,熟悉得让他心脏骤停。 “顾......” 他踉跄着往前追了两步,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路灯下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 陆景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冷。 酒是个好东西。 可他灌了那么多下去,喉咙烧得发疼,脑子里那个人的影子,怎么就半点没淡下去? 秦霄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景,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阵无奈又心疼。 “别再折腾自己了,跟我回去。” 秦霄半拖半拽地将人带上了车,带回了自己家。 他把陆景扔到床上,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时看到陆景正蜷缩在床角,嘴里还喃喃着顾渊的名字。 秦霄叹了口气,坐到床边,轻声说:“别想了,先睡一觉吧。” 陆景在酒精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渐渐安静下来,睡着了。 秦霄心情异常烦躁,还是小心翼翼的帮陆景盖好被子,关掉灯! 陆景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宿醉的头痛一阵阵袭来,他撑着坐起身,身上的被子盖得严实,显然是被人细心打理过的。 脑子里混沌了片刻,才想起昨晚是秦霄把他带回来的。 他摸了摸床头,手机不在,想来是秦霄怕他乱打电话,暂时收起来了。 简单洗漱过后,冷水扑在脸上,总算驱散了些昏沉。 找顾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陆景换了件干净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发动车子时,他没想好要开向哪里,可方向盘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他汇入车流,一路向前。 等回过神时,不知不觉到了周雅家门口。 周雅开门时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你......” 话没说完,陆景已经哑着嗓子开口:“求你。”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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