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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或许知道些什么。 自从那次欺骗事件后，程煜也异常安静。 他既没有像秦霄预料的那样，气势汹汹地上门要求负责或施压，也极少露面。 唯一一次出现是为了谈合作，还被陆景气走了。 秦霄的手机，成了程煜唯一的联系渠道。 信息不算频繁，时间不定，内容……却完全出乎秦霄的意料。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没有逼迫，更没有甜言蜜语。 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提示音，秦霄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天气预报]今日降温，有雨，记得带伞。 午餐按时吃，别空腹喝咖啡。 听说复兴路堵车严重，绕行。 项目进展还顺利？注意劳逸结合。 没有称呼，没有表情，没有提及那晚的任何细节或道歉，像是一个恪尽职守的AI助手，只推送最基础的生活提醒和工作关心。 每一声信息提示音，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秦霄紧绷的神经上。 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跳出来，内容扫过一眼，悬在屏幕上的手指，却从未按下回复。 他选择了沉默。 已读，不回。 仿佛只要不回应，程煜那晚的宣告、那些精心的算计，以及他心底被搅动的不安和混乱，就能被强行抹去。 程煜的关心依旧每天准时送达，风雨无阻。 秦霄的已读不回也成了另一种沉默的对抗。 可今时不同往日。 秦霄死死盯着屏幕上程煜秒回的“等我，马上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血液冲上头顶。 他猛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为了陆景……一切都是为了陆景。 顾渊那个混蛋一声不响地消失，陆景整个人都垮了，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秦霄看着陆景的样子，比自己当初被程煜设计还要难受百倍。 他翻遍了所有顾渊可能去的地方，动用了一切关系，却杳无音信。 绝望之下，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程煜。 程煜一定有办法。 这个念头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向那个设局算计自己、又用每日信息持续施压的男人低头求助？ 这比当初被拆穿还要难堪。 可看着陆景空洞的眼神，秦霄咬碎了牙也只能咽下去。 那句“我们谈谈吧”，他几乎是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才敲出来的。 他甚至做好了被程煜嘲讽、刁难的心理准备。 然而，没有嘲讽，没有刁难。 只有五个字——“等我，马上到”。 程煜回信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他甚至没有问一句“谈什么”，仿佛这句话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任何一秒的迟疑都是浪费。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只有秦霄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模糊成一片。 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又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桌沿。 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程煜会怎么来？带着他那惯常的、掌控一切的气场？还是……？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干脆利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秦霄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燥热和眼底的慌乱，摆出一副冷硬疏离的表情。 “进。” 门被推开。 程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来得极快，呼吸比平时略重，深色的大衣肩头带着深色的湿痕，外面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密的冷雨。 最让秦霄愕然的是，程煜甚至没来得及穿好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 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里面那件熨帖的白衬衫领口微敞，最上面那颗扣子还系错了位置。 额前发丝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皮肤上，更添了几分慌张和匆忙。 这模样有点狼狈…… 程煜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在秦霄身上。 里面有急切，有审视，有被强行压抑却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灼热。 唯独没有秦霄预想中的嘲讽或得意。 秦霄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生硬道：“坐。” 程煜没有立刻动，依旧紧盯着秦霄，仿佛要把他看穿。 过了几秒，才缓步走到对面的椅子坐下，将外套放在一旁。 “说吧，谈什么。” 程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秦霄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他握紧拳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想你帮我找个人。” 程煜眉头微挑，“谁？” “顾渊。”秦霄说出这个名字时，留意着程煜的表情，没看出什么端倪。 “为什么找我？”程煜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探究，牢牢锁住秦霄。 第53章 有消息了 秦霄咬了咬牙，“我知道你有办法。而且……” 他顿了顿，“你一直发那些信息，不就是想和我有联系吗？现在我主动找你了。” 程煜嘴角微微上扬，“好，我帮你找。不过，我要报酬。” 秦霄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报酬？” 程煜目光灼灼，“等我找到人再说。” “行，只要你能找到顾渊，报酬我会给。” 程煜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这么关心陆景？陆景有顾渊了，你趁早死心……” 秦霄脸色一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程煜这话简直莫名其妙，像一盆脏水兜头泼下。 程煜轻笑一声，笑声带着嘲讽：“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别拿直男那一套搪塞我……” 说完，他不再看秦霄难看至极的脸色，干脆利落地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等我消息。”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被甩得发出一声闷响。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秦霄一个人。 死寂。 秦霄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清楚？清楚什么？ 他盯着紧闭的门板，足足过了十几秒，才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 “操！操！……”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齿缝里挤出。 他什么意思？ 他程煜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什么叫关心陆景？什么叫趁早死心？ 陆景是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是铁哥们儿！是亲人！ 他现在因为顾渊消失整个人都垮了。 他秦霄作为兄弟，心急如焚想帮他找到人，这他妈有错吗？ 程煜这个混蛋！ 他自己心思龌龊，看谁都觉得有问题！ 秦霄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喜欢陆景？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简直是对他们兄弟情谊最大的侮辱！ 程煜这个妖精，以为谁都跟他一样？ 秦霄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程煜的眼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既愤怒又……莫名地感到一丝心慌。 现在不是跟程煜置气的时候，找到顾渊才是关键。 程煜虽然浪得没边，但能力和手段是毋庸置疑的。 他说等消息，至少……至少说明他会去找。 秦霄深吸一口气，算了，随程煜怎么想，只要能找到顾渊就行。 另一边，程煜靠在后座，闭着眼，眉心紧蹙。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却驱不散他眼底的阴霾。 秦霄那句“你什么意思？”和当时炸毛、急于撇清的样子，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放。 那反应……是纯粹的愤怒和被冒犯，还是……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 程煜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讨厌这种不确定的感觉。 秦霄对陆景的关心，显然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那种急切，那种担忧……他太熟悉了，就像……就像自己看向秦霄时，那种恨不得将人圈在羽翼下的独占欲。 “死心？”程煜在心底冷笑一声。 他程煜看上的，字典里就没有“死心”这两个字。 秦霄现在不明白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他明白。 当务之急，是兑现承诺，找到顾渊。 不仅是为了陆景，是为了……堵住秦霄继续为陆景“操心”的借口。 他睁开眼，眸色深沉如寒潭。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去查顾渊的下落，所有能调动的资源都用上，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回应。 程煜挂断电话，靠回椅背，思绪却飘向秦霄。 他知道自己的话戳到了秦霄的痛处，可他实在忍不住。 他太在意秦霄对陆景的感情，哪怕那可能只是兄弟情。 他要让秦霄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位置。 第二天，程煜收到了关于顾渊的初步消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光。 他要加快行动，让秦霄看到他的能力，好让秦霄神魂颠倒…… “哼……顾渊被他爷爷绑回去了？” 程煜嘀咕着：“这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去查顾家老爷子的软肋，越私密越好。另外派人盯紧周雅和林珊珊。” 程煜挂断助理的电话后，立马编辑信息发给秦霄： 【刚查到顾渊的事，被老头子强行绑走了，地址待查！想查地址，找林珊珊，她说不定知道。】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盯着屏幕上秦霄的名字，眸色沉沉。 他清楚林珊珊与顾家的渊源——她是顾老爷子最得意的门生，老爷子对她喜爱有加。 他更了解林珊珊的性子，秦霄此番去找她，恐怕不会太顺利。 等秦霄碰了钉子，自然会回头来找自己。 程煜把手机扔回桌面，唇角扯出一抹带点自嘲的笑，突然低低吼出声： “秦霄……你这蠢货……我怎么就偏偏栽在你身上了……啊啊啊……” 第54章 拒绝帮忙 秦霄的手机屏幕亮起，程煜那条信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连日来的焦虑。 “妈的！”秦霄低咒一声，猛地从办公椅上弹起来。 什么季度报告，什么高管会议，统统被抛在脑后。 “秦总？您去哪……”助理的话音未落，秦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只留下被撞开的门还在晃动。 车子停在陆家门前，秦霄不等熄火就推门下车，无视了迎上来的管家，径直大步流星地往里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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