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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巧克力蛋糕只被吃了一口,纪潮予又坐了一会儿,离开的时候见到桌面上遗留的一只唇膏,看不出牌子,应该是郁知遗漏的。他把唇膏放进口袋,也离开了。 ———— 打火机发出咔哒声,郁知咬住烟嘴吸了一口,吐出点白色烟雾,脸上已经没了刚才温和柔软的笑,只是冷着眉眼,瞧着情绪欠佳。 宁酌挺烦他十年如一日的抽同一个味道的烟,他闻着都累了,“垂头丧气的,怎么啦,跟你想的不一样?” “很奇怪,”郁知嗤笑了一下,“他居然说要跟我结婚,明明之前……”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宁酌了然:“可能他不记得你了,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吧。” “他问我高中的事了,但是我告诉他我失忆了。” “哇塞。”宁酌空出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会玩还得是你啊,在这演偶像剧来了。” “那你答应他了吗?” 郁知回答他:“没有。一个陌生的alpha提出这种建议omega怎么样都要考虑一下吧,等他下次找我再说。” 宁酌咂摸了两下,怎么感觉都不对劲:“你这个真的是报复吗,我怎么觉得你在把自己往人家怀里送啊?” 郁知本来就觉得烦,听了他这句话更是蹙着眉,情绪很差:“那我去把他砍死行吗?” “你也就仗着你姐不在国内了,我跟你说,你到时候玩脱了我可不给你背锅,郁青来了我先跑。” 郁知哼了两声,并不答话。 接到纪母电话的时候,纪潮予还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今天见到人家了吧,还满不满意啊?小郁长得很好看吧,家世也不差的呀,我要是早点认识他,小时候就给你们订娃娃亲了。” 纪潮予敲着键盘的手没停,“嗯。” “你就知道嗯嗯嗯,我……” 文档被关掉,纪潮予抬手揉了下眉心,瞥见放在桌子上的唇膏,说道:“如果他同意,我会跟他结婚。” 那边的话一下子堵在嗓子里,好半天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知道您听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是从小放在身边长大,纪家把纪潮予找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十七岁,亲情再怎么修复也总归是差了一些,纪母经常无法理解这个儿子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逼他去的时候这样不情愿,一回来就要说结婚。 现在的AO关系变成这样了吗? “你等等,你跟妈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不能是一见钟情吧。” “嗯,”纪潮予说,“就是一见钟情。” “……”电话被挂断发出嘟嘟嘟的忙音。 ———— 复查的结果不算好。 郁知的腺体依然闭塞,没法释放信息素,长期堵在身体里,现在不仅是只会在发情期的时候感受到疼痛。 “焦虑症也是老样子,我说我很久没睡好还多给我开了几颗安眠药。” 宁酌说了什么郁知没怎么听,只是盯着屏幕上纪潮予拨进来的电话发呆,十分钟之后,他才像刚看手机一样给纪潮予拨过去。 “怎么了,纪先生?” 纪潮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有些失真,显得轻:“你昨天把唇膏落下了。” 郁知下意识地摸口袋,又反应过来那是昨天的事情,心里有点不妙,只希望纪潮予没有打开过那支唇膏,勉强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也没关系。” “还是要还给你,”纪潮予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纪潮予之前有去查过郁知的档案,但郁家严丝合缝保护得很好,什么都查不到。除了他高三的时候回到学校问了班主任,才知道郁知转学的事情,但是转到了哪里,都不得而知。 如果昨天郁知说的是真的,那他在车祸后失忆出国,这么多年杳无音信的事情全部都可以解释。 但他真的失忆了吗? 郁知当然会同意。 “那下午见可以吗?” 郁知给的地址是他自己家,纪潮予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他在门口站了十分钟,还是按了门铃。 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哒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地板,接着门被打开。 没有人。 纪潮予低下头,看见一只狗。 是一只很干净的萨摩耶,坐在地板上歪着头看他。 很温顺,纪潮予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态度良好,只是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萨摩耶脖子上挂着骨头形状的狗牌,纪潮予看了看,上面只有两个字。 椰子。 背后传来脚步声,纪潮予回头,看见郁知拎着东西走过来,脸上刚开始还没表情,又在看见他之后立刻挂了一个抱歉的笑:“路上耽搁了一会,你等很久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见到郁知,明明还是十七岁时那张脸,他的笑容却让纪潮予难受,那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真实笑意,更像是一张假面。 “刚到。”纪潮予问,“你养了狗?” “对呀。” 郁知摸了两下椰子的头:“好狗狗,进去吧。” 他才转过头来对纪潮予说:“纪先生可以进来了。” 将那支唇膏归还,纪潮予顺便把拟定的合同递过去。 郁知翻了翻,几乎所有的条件都是有利于自己的,他感受到古怪,抬头看了一眼纪潮予。 “有问题吗?”纪潮予问他。 郁知摇了摇头。 等他签完名字,纪潮予把合同收起来,说:“下周三你有时间么?” “有。” 纪潮予说:“那就那天去领证吧。” 郁知闻言笑了笑,说:“纪先生,虽然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但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我并不是一个善良温和的omega,如果你跟我结婚了,可能会产生很多麻烦。” 这是他给纪潮予最后的警告,或者说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现在不管是谁悬崖勒马,都来得及。 纪潮予说:“哦。” 纪潮予离开的时候,郁知牵着椰子和他一起下楼,走出小区,郁知突然问他:“纪潮予。” “我们之前认识吗?” 北京的深秋已经有些冷,郁知只是在白色薄款长袖外头罩了一件灰色风衣,腰带扯得腰线很细,纪潮予看着他,停顿了两秒,才回答:“不认识。” 两个人在小区门口分道扬镳,但纪潮予并没有走,他看着郁知带着椰子在周围转了几圈后,像是累了一样坐在长椅上,他的发丝搭在脸侧,有点颓废,又显得脆弱。 过了一会,他点燃了一根烟。 八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纪潮予想,家里是最容易闻到信息素的,但郁知家里仍旧是淡淡的抹茶香水味。 Alpha的犬牙开始觉得不舒服,纪潮予皱了皱眉。 他之前咬过那节脖颈,闻到过皮肉下真正的、馥郁的信息素。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 最近太忙了hhh这章写了四天,重写手感很不好,剧情已经完全偏离轨道,且又很多私设更新慢,总而言之现在跑还来得及…… 到时候会把未完成废稿放出来,废稿可能带感(yellow)一点 另,我看到有人问香水(无广),其实抹茶那个是黑爪的不知春,他不是传统意义的抹茶香水只是我觉得他很像抹茶的那个味道,就是刚喷的时候会因为过于浓烈而有一点塑料感久了就好了,而且他更适合比较大的那种环境,我当时刚在商场闻到的时候是觉得很好闻的 青橘就是爱马仕的橘绿之泉 第88章 ABO中 “其实我觉得你的信息素很难闻。” 盛夏蝉鸣聒噪,校门口人影窜动,明明闷热得令人喘不上气,郁知倒是觉得浑身发凉,冷得像被泡在冰水里。 他被这句话打蒙了,下意识地想挣扎:“可是之前……” 纪潮予垂着眼,神色漠然:“临时标记不能代表什么吧。” “你能别跟着我了么,很烦。” 他说出这样恶毒的话,带着嘲讽的脸一点一点变得模糊起来。 下一秒,是汽车刺耳的鸣笛声和路人的喊叫。 喘息在耳边渐渐放大,逐渐占据所有感官,郁知抬手抹了一下后颈,温热液体沾满手掌,满目鲜红。 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做这种噩梦,又像是现实回溯,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逼他反刍这些痛苦。 郁知坐在床上,卧室没开灯,黑乎乎一片。发丝因为冷汗黏在脸上,他擦了一次,腺体那开始一突一突地疼,疼到发冷。 毕竟是深秋,郁知手脚冰凉,他拧眉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但怎么也捂不暖,始终睡不着。 椰子本来趴在床边睡觉,听见动静站起来,用舌头轻轻舔他的手。郁知再一次坐起来,深深呼出一口气,换了衣服,带着椰子下楼。 车辆趁着月色驶离。 安眠药的副作用是头疼,郁知雕刻人脸的时候错了好几次,改了又改,一直到天亮才勉强完成这一部分。 今天是周三,他不可避免地觉得压抑和烦躁,这种感觉抽了三根烟也没压下去,他盯着手机发呆,十点出头,纪潮予的电话终于打进来。 “纪先生。” 纪潮予说:“你嗓子很哑。” 郁知随口道:“刚刚睡醒,纪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好准备出门。” 纪潮予还有半个小时到他家楼下,郁知又带着椰子开车回去,掐着时间把衣服换了,确保纪潮予不会闻到他身上青橘味道的烟。 睡眠不足,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瞧着精神萎靡、郁郁寡欢,郁知绑好头发,拍拍脸试图有些血色,下楼去了。 车内的距离太近,即使Alpha把自己的信息素收得很好,郁知还是闻到了点先前遗留的信息素。 青橘,带点淡淡的苦。 领证的过程还算迅速,郁知把红色本子拿到手里的时候心里起了点茫然,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做这些到底有没有意义。 更可能是他在找借口自欺欺人。 还在发呆,郁知就听见纪潮予说话:“你可能要搬到我那里住。” 他抬起头,纪潮予此刻正微垂着眼睛看他,跟噩梦里的角度重合,腺体又开始刺痛,郁知下意识用手捂了一下,好像这样就能缓解疼痛。 他缓慢地嗯了一声。 郁知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的东西,按照他的想法,他其实没必要真正地住在纪潮予这里,算是应付应付。 但他没想过纪潮予会养猫。 金渐层脊背拱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对着椰子龇牙咧嘴。椰子很好脾气地退到郁知腿后面,小声地呜咽了一下。 纪潮予弯腰把抹茶抱起来,安抚性地顺顺它炸开的猫毛,郁知手痒,也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头,然后问纪潮予:“它叫什么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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