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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瑞瑞,”沈时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汤匙,笑盈盈地看着我,“我听周伯说,你最近在捣鼓那个什么……直播?好玩吗?阿姨也想看看呢!” “妈,”夜劲枭蹙眉,显然对这个提议不怎么感冒,“他瞎胡闹。” “怎么是胡闹!”沈时鸢立刻反驳,兴致勃勃,“多新鲜啊!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些!瑞瑞,下次直播告诉阿姨时间,阿姨给你刷……嗯,叫火箭还是跑车来着?” 我被她的热情逗笑了,之前的拘谨彻底烟消云散:“阿姨,我就是随便玩玩,跟大家聊聊天。不用刷礼物,您来看我就特别开心了!” “那不行,阿姨得支持你!”沈时鸢很坚持,又瞪了夜劲枭一眼,“你别总板着脸吓唬瑞瑞,年轻人有自己的爱好怎么了?我看挺好!比某些人整天就知道对着电脑强!”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夜劲枭面前的平板。 夜劲枭:“……” 我看着夜劲枭被他亲妈怼得无言以对的样子,憋笑憋得肚子疼。这种被长辈无条件包容和支持的感觉,像温暖的泉水,汩汩地流淌进心田。 晚餐后,沈时鸢又拉着我在偏厅聊了好一会儿,问东问西,还塞给我一大盒她认为“对嗓子好”的昂贵花茶。直到夜凛渊提醒她时间不早,该休息了,她才依依不舍地放我走。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抱着沈阿姨塞的花茶盒子,心里暖融融的。车窗外的夜景飞速掠过,霓虹闪烁。 “开心了?”夜劲枭开着车,目视前方,淡淡地问。他的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嗯!”我用力点头,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阿姨和叔叔真好。” 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们喜欢你。”他陈述道,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平静。 “枭哥,”我凑近一点,声音带着点小兴奋,“你说,我要是直播的时候,真把阿姨招来了,直播间会不会炸?” 夜劲枭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紧了紧,瞥了我一眼,眼神带着点警告:“适可而止。别真把她带进坑里。” “知道啦知道啦!”我笑嘻嘻地应着,靠回椅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布置我的“直播间”了。自由的气息,家人的支持,还有身边这个虽然霸道却纵容着我的男人……未来的一切,似乎都闪着诱人的光。 车子驶入我们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夜劲枭停好车,熄火。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和寂静,只有仪表盘上微弱的指示灯散发着幽蓝的光。 我刚想解开安全带下车,一只大手却越过中控台,精准地按住了我的手背。那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我诧异地抬头,对上他在昏暗中显得更加幽深难测的眼眸。那里面的情绪翻涌着,不再是晚餐时的平静,而是沉淀下来的、更加浓稠的占有欲和一丝……危险的信号? “约法三章,第一条是什么?”他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拨动,带着一种磨人的磁性。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乖乖回答:“离……离乱七八糟的人远点。” “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微微朝我这边倾压过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清冽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他另一只手抬起,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条斯理地、带着狎昵意味地抚过我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却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记住就好。”他的声音更低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唇畔,目光锁住我,像盯住猎物的猛兽,“还有,别以为我妈给你撑腰,就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过火。” 他的指尖顺着我的唇角下滑,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微微仰头,迎向他逼近的唇。 “我的东西,”他的吻最终落了下来,带着惩罚和宣告的意味,重重地碾过我的唇瓣,声音消失在唇齿交缠的缝隙里,霸道而清晰地烙印进我的脑海,“从里到外,都只能是我的。直播?玩可以。但界限在哪,我说了算。” 昏暗的车厢内,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令人面红耳赤的唇舌交缠声。车窗外,城市的夜依旧喧嚣璀璨,而在这方寸之地,他再次用最原始的方式,为我刚刚获得的自由,画下了清晰而滚烫的边界。那份签好的协议安静地躺在公寓的书房里,而真正掌控一切的,永远是此刻正攫取着我所有呼吸和心跳的这个男人。 第63章 榜一大哥 枭恒传媒那间冷冰冰的总裁办公室,彻底沦为了我的“装备库”。那张能躺人的舒服沙发(夜劲枭的吩咐,林特助执行得一丝不苟)被推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支起的三脚架、环形补光灯、柔光罩,还有一堆我还没完全弄明白怎么用的收音设备。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天际线,此刻成了我直播最奢侈的背景板。 第一次打开直播软件,对着那个小小的前置镜头,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夜劲枭就坐在角落那张单人沙发里,长腿交叠,膝盖上放着打开的平板,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他没看我,但那无形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存在感,像一层看不见的膜,包裹着整个空间,让我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嗨……大家……好?”我的开场白干巴巴的,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稀稀拉拉几条弹幕飘过: 【新主播?】 【哇,这背景,豪宅啊!】 【小哥哥长得真好看!】 【主播声音有点抖哦,别紧张!】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阳光灿烂的笑容:“我叫杨恒瑞,大家可以叫我瑞瑞。今天第一次直播,也不知道聊点啥……” 镜头外,夜劲枭的指尖在平板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心脏跟着一跳,下意识朝他那边瞥了一眼。他依旧垂着眼,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主播看哪里呢?有情况?】 【背景后面沙发上是不是坐了个人?】 “啊?没、没什么!”我赶紧收回视线,对着镜头摆手,“就……有点紧张。那啥,要不我给大家跳个舞?刚学的,跳得不好别笑我啊!”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才艺”了。为了缓解尴尬,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我手忙脚乱地连上蓝牙音箱,放了一段最近在舞蹈班学的、节奏感很强的韩舞音乐。 前奏响起,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老师的动作。僵硬,极其僵硬。手脚像是刚装上去还没调试好,完全不听使唤,同手同脚的情况频频发生。旋转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绊倒,一个wave做得像触电抽搐。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也快挂不住了。 弹幕的画风瞬间变了: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这是人类能跳出来的舞吗?】 【主播你是来搞笑的吧?这肢体不协调得也太可爱了!】 【虽然但是……脸是真好看!笨蛋美人我锁了!】 【主播别跳了!聊天吧!求你了!我快笑岔气了!】 一曲终了,我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脸涨得通红,一半是累的,一半是臊的。我都不敢看弹幕了,垂着头,像只斗败的小公鸡。 “对……对不起……跳得太烂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就在这时,一条炫目的、带着夸张特效的系统提示突然霸占了整个屏幕: **用户[枭]为主播[杨恒瑞]送出【宇宙飞船】x10!** 金光闪闪的飞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屏幕上呼啸而过,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效,瞬间把刚才嘲笑我的弹幕都盖了过去。 【卧槽!宇宙飞船!10艘?!土豪啊!】 【枭?这名字……是榜一大哥空降?】 【主播快感谢金主爸爸!】 我懵了,猛地抬头看向角落。夜劲枭不知何时抬起了眼,深邃的目光穿过明亮的补光灯,精准地落在我身上。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纵容?指尖还停留在平板屏幕上,显然刚才那价值不菲的“宇宙飞船”雨就是他随手点的。 他这是在……给我解围?还是单纯觉得我出糗的样子值得打赏? 我的脸更烫了,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乱跳,分不清是窘迫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我结结巴巴地对着镜头:“谢……谢谢‘枭’送的宇宙飞船……太……太破费了……” 【枭】没有发任何弹幕,只是那个金光闪闪的ID静静地挂在榜一的位置,像一座沉默的灯塔,又像一道无形的宣告。 有了这个插曲,后面的直播反而顺畅了些。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我干脆放弃了“才艺展示”,开始放飞自我,跟直播间里慢慢多起来的观众瞎聊。聊我学表演遇到的糗事,聊我那个“被迫营业”的总裁身份(当然隐去了夜劲枭的名字),聊我最近看的电影。我的性格里那种天生的不安分和爱玩闹的因子开始冒头,说话没什么顾忌,想到哪说到哪,时不时还做些夸张的表情。 没想到这种“真实”(或者说“沙雕”)的风格,意外地戳中了一些人的点。弹幕开始活跃起来: 【主播性格好可爱!】 【哈哈哈真实不做作,粉了粉了!】 【感觉像邻家弟弟,好亲切!】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宇宙飞船”的引流和我逐渐放松的状态下,竟然开始缓慢而稳定地上升。从最初的几十人,慢慢爬升到了几百人。虽然跟那些动辄几十万的大主播没法比,但对我这个纯新人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惊喜了。 快下播的时候,我兴致勃勃地对着镜头挥手:“谢谢大家今天来看我!虽然舞跳得稀烂,但聊得很开心!下次我给大家表演点别的?嗯……胸口碎大石?算了算了,我怕把自己砸没了……”我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弹幕一片【哈哈哈】和【下次见】。 关掉直播的瞬间,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那张舒服的沙发上,感觉比拍了一天戏还累。但心里却鼓胀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和满足感。 “玩够了?”低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夜劲枭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平板,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压力朝我走来。他站在我面前,逆着光,阴影完全笼罩了我。 我仰起脸,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兴奋的光彩:“枭哥!你看到没?有人夸我可爱!还有人说我真实!”我像个考了一百分急于炫耀的小孩。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将我困在他的气息范围内。深邃的目光落在我汗湿的额发和亮晶晶的眼睛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看到了。”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指尖抬起,带着薄茧,有些粗粝地擦过我微烫的脸颊,抹去一点刚才跳舞时蹭上的灰,“笨手笨脚,话多,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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