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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庆阳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兄弟们给面子。我可不是小混子啊。” “是吗？怎么跟我听说的不太一样？林衍脾气好，你可别欺负他。”万初晴俏皮的眨眨眼。 “你这姑娘瞎说啥呢”肖庆阳火急火燎的解释：“我我我可不会随便欺负人。” 林衍也认认真真的帮他辩驳：“他不会欺负我的。”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只要裴深还活着一天，就不会有人欺负他。 万初晴摆摆手：“行了，你俩走吧，我还得回去上课呢。” 肖庆阳上前两步：“诶，诶别走，加个微信呗。” “不加。” 万初晴甩头就走，马尾甩过肖庆阳的脸颊，带着点清香，少年的心猛地一颤。 盯着万初晴远去的背影，肖庆阳喃喃自语：“我靠，转学真是转对了。” “林衍，你把她微信推给我呗。求你了，我是真想跟她交朋友。” 这是肖庆阳第十次求林衍了。 林衍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温和平静地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要先征得她的同意才可以呀。” “啊——！”肖庆阳痛苦的抱住脑袋：“你个小古板！！” 放学时候肖庆阳手肘搭着林衍的肩膀，两人身高差不多，这么搭着怪舒服的。 林衍刚出校门就看见一群职中校服的男男女女，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看见肖庆阳出来，一个个都从石墩子上站起来。 “阳哥！” 肖庆阳一看就乐了，书包往人堆儿里一扔：“兄弟们，网吧走着！” 还不忘问林衍：“你去不去？哥给你出机子钱。” 林衍轻轻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另一只肩膀上莫名出现一个往后拉的力。 那力量很霸道，林衍被他抓的一痛，还没反应过来，就离肖庆阳等人有了一步距离。 林衍略微抬头，看到了熟悉的下颌线，瞳孔一缩，呼吸都屏住了。 半晌才磕磕绊绊：“哥，哥哥…” “他不去。” 裴深幽幽地道。
第9章 我是不是说过不能摘手环？ 裴深按着他的肩膀，不容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林衍抬起一点点头，小声控诉：“哥哥，您轻一点抓我，好疼。” 他皮肤太薄了。 裴深这么多年给他吃药打针调理，也只能堪堪调理成比正常人脆弱一点的状态，不能让他完全康复。 毕竟是遗传病，只能调理，不能根治。 这让裴深很不满。林衍以后是要跟他做.爱的。这么娇气可受不了他。 裴深松开林衍，冲肖庆阳他们扬了扬下巴：“自己说。去不去。” 林衍上前几步，脸上挂着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啦，我这次就不去了，下回有机会的，再跟你们玩。” 肖庆阳见过裴深一次，他觉得林衍似乎很怕他这个哥哥。 他也不是什么爱插手别人家事的人。 肖庆阳摆摆手：“多大点事，想玩了再找我，我带你出去玩。” “好。” 林衍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裴深就站在他身后，等着林衍自己走回来。 林衍是那么温吞，那么乖巧。裴深记得，他几年前不是这样的。跟裴深闹的最凶的时候，甚至拿刀在他眉骨上砍了一道疤出来。 但这几年，林衍都很温顺。 裴深冷笑。是为了逃跑做准备吗？可惜啊，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哥哥，您今天怎么来接我了？” 裴深接过他的书包放进车里，又给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听说你中午没回家吃饭，来问问怎么回事。” 林衍心里默默叹气，这就代表裴深已经知道他今天中午陪肖庆阳吃饭这件事了。不过看他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很生气。 其实裴深一直都是一个脸色，但林衍就是能看出来他是生气还是高兴。 “肖庆阳刚转学过来，我带他吃个饭，逛逛学校。”既然裴深预已经知道了，他也没必要瞒着。 “哦”裴深微微拉长语调，语峰一转：“那你的手环呢？” 林衍浑身一僵，拿着安全带的手微微颤抖，停在半空要扣不扣。 他嘴唇哆嗦着说出提前想好的完整的谎言：“我，我…洗澡时候摘下来，忘记拿了。” 裴深一只手包住他拿着安全带的手，又顺着力往下按，直到安全带完全扣紧。两人鼻尖挨在一起，林衍听到裴深不冷不淡的声音：“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摘手环，对吧？” “……” “说话。”裴深的手捏住林衍的脸颊，不重，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说过。” 事已至此，林衍也只能说实话。 “我说过，你还能忘记。”裴深盯着林衍的眼睛，他甚至没有动怒，没有发火，就能让人感受到无端的压迫。 “这就证明，你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为什么呢？”他像一个单纯的孩子一样提问：“是我给你的教训，不够深刻吗？” “不，不是的！哥哥！”林衍慌乱地去抓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哽咽：“我，我就是不想一直戴着，它不舒服，硌着我。” 他自暴自弃地说着。像软绵绵的小猫亮出自己引以为傲但毫无威胁力的爪子恶狠狠地，耍赖一般地说道：“我不喜欢，我不要戴。” 裴深盯了林衍半晌。他不知道心里这种滋味叫什么，很奇妙，这是只有和林衍在一起，才会有的感觉。 就像甘甜清澈的山泉水在燥热的盛夏流淌过身体的各个角落。 对于林衍的耍赖，他似乎并不生气。 但这也不妨碍他警告林衍。 裴深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那个用来监视的手环，不容他拒绝直接拉住他的手腕扣了上去。 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困住了林衍的一生。 小少爷下意识皱眉想摘下去，就听见裴深冷冷淡淡的声音：“敢摘试试。” 林衍的手悬在手环上，一动不动了。 “阿衍，收收你的小心思。” 林衍睫毛颤了颤，他不敢再说话。 他不想被关禁闭，也不想受罚了。 或许是裴深看他耷拉着脑袋有些于心不忍，林衍听他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林衍不说话。 他不想搭理裴深。 裴深思索了一下，觉得林衍现在可能处于伤心之中，所以没有听见他说话。 他的想法就是这样简单，他没有感情。 就像张柯所说，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对于别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他无法共情，甚至自己经历这些东西，他也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唯独一个例外。 林衍。 跟林衍相关的任何事，他都会出现异样的感觉，或是心脏酸疼，或是喉间一紧，亦或者头晕目眩。 他问了李叔，李叔告诉他，这叫情感。 欢快的，难过的，气愤的…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开进家里，李叔矗在门口，目光中露出些许担忧。只要是大少爷亲自去接，那大概就是小少爷惹他生气了。 他虽然是大少爷的人，但他也是看着林衍长大的。 他内心很矛盾，也很煎熬。 裴深这个人。太可怕。没人看的透他，都说感情是人的软肋，裴深恰好就没有。 所以他所向披靡，没有软肋。 赌气是赌气，当林衍踏进别墅的时候，他还是很没骨气的怂了。 小少爷跟在裴深后面，声音低了几度：“哥哥…” “嗯。”裴深点点头，算是应了。 林衍抿了抿唇，还是下定决心说道：“我不想关禁闭，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摘手环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不敢去看裴深的眼睛。 裴深站定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我有说要关你吗？” 裴深觉得他不会再关林衍了。自从三年前，林衍15岁从禁闭室出来之后，他就收起了所有棱角，变得温软随和。 他本来应该开心的。 但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他不开心。他不希望林衍变成这样。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裴深觉得心中酸涩，走进厨房拿出两个杯子。 林衍正震惊于他的好说话，就见裴深去接咖啡，垂眸轻声问道：“你跟姓肖的那个，现在是同桌？” “啊，对。” 林衍很奇怪，这种事叫佣人去做就好，裴深怎么亲自上手了。 “我会让老师明天给你们调开。” 林衍像是被当头砸了一棒：“等等，哥哥，为什么？” 裴深往咖啡里加了一块糖递给林衍，，眼睛睨着他：“我不喜欢你跟他经常在一起。” 他好不容易有一个朋友，好不容易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为什么裴深总要来干涉他打扰他。 这些积怨埋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但经历了几年前的一些事，又让他不得不对裴深俯首称臣。 裴深对于林衍，就是有绝对的掌控权。 林衍忍下去，忍下去，想想竞赛保送之后大好的未来，终于平静地道：“嗯，我知道了。” 裴深眼眸清冷，扫过林衍发顶。 像是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想法。 “你知道就好。”
第10章 小白兔露出爪牙 肖庆阳觉得林衍和自己调开一定是觉得自己打扰他学习了。 他心里还有点小失落。 但没关系，他肖庆阳朋友这么多，没了这一个能怎么样？ 于是他就很少去找林衍说话了。 少年微长却并不卷曲的睫毛半垂下去，似乎是在看题。 林衍不说话，不解释。 这让肖庆阳有点恼火。但林衍脾气那么好，冲他发火都有罪恶感。 林衍能感受到来自后面大狗狗炙热的目光，他叹了一口不易察觉的气。 这也算是对肖庆阳的一种保护了吧。 两个人之间的冷战一直持续着，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了。 肖庆阳是花钱进来的，老师也不怎么管他，平时就是逃课去上上网，或者趴在桌子上睡觉。 再不然就是去万初晴她们班找她。 不是借笔记就是喝奶茶。 附中的杨柳翠青翠青的，夕阳映着放学的人流，校门口来接孩子的家长络绎不绝，附中的晚自习并没有很晚，一般都是靠学生自学。林衍站在门口等了半天没看见秦六。 真是奇怪，秦六怎么敢在裴深手底下玩忽职守？ 料定了秦六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林衍瞄了一眼手环上的的监控，略微思索了一下，把手环摘下来扔在地上，抬脚就往反方向走。 如果他没猜错，那封信已经送到了摩天大楼，那么按照他的计算，现在就是去见那个人最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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