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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白:“你出事了,我去救你,就这么简单。” “其余的别找我,你说过,我不当大神官。” 谢昼雪:“那你当什么?” “禁脔?金丝雀?”谢昼雪手没摩挲宁白下巴,碰他有血色的红唇。 宁白嘶了声。 他靠近谢昼雪耳畔,声音低沉:“当然是当哥哥的——” “心肝宝贝。” “当漂亮的小美人,最好什么都听你的话,爱撒娇,要哄你。” 谢昼雪牙根紧咬,撕咬住宁白的唇,堵住他的话。 宁白甘之如饴,“哥哥真好,懂我要什么。” 谢昼雪心中骂他。 他就是存心的! 不过好喜欢,今天好像又幸福了点。 二人唇瓣相接,谢昼雪压着宁白脖子吮吻,可他为什么,觉得心尖痛到不行? 那股无端莫名的哀伤,让他心碎。 宁白紧紧攥着他的前襟,谢昼雪堵着他的嘴,令他闭上眼,不自觉皱紧眉头,说:“你的剑碰到我了。” 谢昼雪嘴唇濡湿,他小心地碰着宁白柔软的唇瓣,手摩挲着他发红的耳垂。 他睁开眼,“什么剑?” 宁白倏地睁开眼,他推搡谢昼雪。 谢昼雪闻着他发间的香气,才说:“当然是冰销剑。” 宁白别开脸,不敢抬头看谢昼雪,“你还是喜欢吃花啊?” 谢昼雪抬起宁白下巴,觉得他可爱得紧,说:“现在不吃了。” “没有吃花瓣的习惯了。” 宁白靠近他,手环上去,嗯了声:“好热。” 谢昼雪掂他的腰,“你只会流汗流水流眼泪。” 宁白当即松开手,他一个激灵,登时跑了出去! 出去时不忘瞪谢昼雪一眼,“不知羞!” 谢昼雪心中暖暖的,不自觉弯起了嘴角。 “还不回来睡觉?” “哦……”宁白乖乖跑回来,手挽住谢昼雪的手臂。 谢昼雪吻他一下,说:“去洗澡,明天有重要的事处理。” 宁白:“……” 谢昼雪,讲荤话了?
第21章 夜已深。 宁白还没去洗澡,谢昼雪向前离开了,他杵在门口,东张西望。 他想,除非,谢昼雪现在有两个分身,否则他不可能半路绕回来看他洗澡,难不成,还盯着他洗澡? 谁还没点过去? 谁还不能有点过去? 他就是有过去,又如何了? 他便是,成魔,又如何了? 宁白靠在门板上,身体直接滑落下去,他佝偻身子,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隔着一扇门。 谢昼雪站到门外,他自远处观察了东看西看的宁白许久,过了会儿仆人过来跟他说:“谢宗主,长老有请。” “我马上就去,”谢昼雪假意说话,“你带路吧。” 谢昼雪没走,他跟着侍从走远,半途再度拐回来了。 宁白眼瞧着谢昼雪走远的脚步声,他倏地爬起来,把耳朵贴到门上,眼睛透过门的一条缝往外看。 等到真的确认谢昼雪人走后,宁白爬了起来。 他坐到凳子上,屁股跟长钉子似的,一下都闲不住。 宁白一会儿喝水,一会儿负手走来走去。 咚咚咚—— 宁白才坐到凳子上,沉声说:“进来吧。” 沧溟宗潜伏着宁白宗门的高手,他叫云寒江,也是云霓的哥哥。 当初宁白让云寒江以弟子的身份潜入萧祈家门,就是为了调查当年萧祈跟他父亲之间发生的事情,如今数年后,云寒江才得以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兼朋友。 一晃六年,云寒江一直都没怎么见到宁白。 直到自己妹妹云霓出现,他方才如梦初醒,自己马上要去复仇了。 云寒江跟自己的伙伴抬着几大桶水进来,宁白见着了,打趣问:“沧溟宗的人这么没力气?” 云寒江跟修士赶紧跪了下来,“公子恕罪。” 宁白多年未见好友,他看云寒江英俊神武,不自觉想起当年初遇云寒江时的场景。 云寒江的父亲云楫是天都城的重臣,却被手足云叹尧所污蔑,战死沙场,母亲云夫人更是遭受了云叹尧手下残酷的截杀……彼时风陵台沧溟宗风头正盛,萧宁氏尤其喜欢说风言风语,说云寒江的母亲云夫人是被下属给玷污了,没了清白。 云夫人一时无法忍受,跳河身亡。 云寒江从此沦为孤儿。 宁白不忍心云寒江成为流亡的家奴,才开口收留了他。 那时,他们都在江心小岛。 …… 宁白说:“把水倒进去吧,有换洗的衣服吗?” 云寒江对宁白笑了笑:“有,小公子。” 宁白跟着云寒江往屏风外走,他估摸着谢昼雪没那么快回来,可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暂时不跟云寒江相认。 几个人走进去。 云寒江跟下属依次往浴桶里倒水。 水声哗啦,淅沥。 水马上快倒完了。 云寒江发现宁白还没跟自己说话,他说:“公子,需要我帮您服侍更衣吗?” 宁白嗯了声:“好。” 宁白展开双臂,背过身,云寒江打算趁这个机会将手中的字条塞给宁白,可下一刻,谢昼雪牢牢制住了云寒江的手臂,他质问:“你在干什么?” 宁白:“?” 没走? 云寒江猜想这位就是自己好友的心上人了,他微笑,“弟子给小神官大人沐浴更衣,这是小神官大人亲自允许的。”字条不给出去,可没法行动了! 谢昼雪目光定定地看着宁白,对云寒江说:“你出去。” 宁白唉了声,“你不是去找萧长风了吗?你跑屏风里来干什么啊,我可以自己倒水洗澡啊?” 谢昼雪:“哦,你可以自己倒水洗澡?” “我记得你可没有让人沐浴更衣的习惯啊……”谢昼雪目光锁住云寒江,云寒江握紧手中的字条,喉结滚动,谢昼雪盯着云寒江,对他说:“把手伸出来——” 云寒江迅猛抬眸,目露一丝惊慌。 谢昼雪捕捉得分毫不差。 宁白,有事瞒着他,而且,这个人与宁白关系匪浅。 他与宁白相处数年,几乎对他知根知底。 但他对宁白江心小岛的生活一无所知。 可他一向是很会观察人,特别是宁白,他性子了解得十分透彻。 有事瞒,先避开他,先对付他,再说别的。 这引起了谢昼雪极大的不安。 谢昼雪重复:“把手伸出来。” “我要重复几遍?” 宁白感觉谢昼雪冰冷的目光跟毒蛇吐信子一样往自己身上舔过去。 他打断谢昼雪的做法,“你作什么妖?” 谢昼雪更生气:“你再说一遍?” 宁白这个时候不哄他,不顺他,“出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谢昼雪牙关瞬间咬紧,他竟然—— 云寒江跟修士猫着腰低头出去。 谢昼雪:“他是谁?” 宁白抬头,“跟你有关系吗?” “你不是滚出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了吗?”宁白皱眉,“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哪点没顺你?” 宁白烦躁自己的计划被打断,“你神经病啊!” 谢昼雪:“宁繁霜!” 宁白瞪着他:“你有事就问,别对我高手段,我要是调查不出我父亲死亡的真相,我杀了你!” 谢昼雪皱眉:“他是谁?你为什么让他碰你?” 宁白:“我要洗澡了,你赶紧滚!” 宁白自己更衣沐浴,他疲倦极了,没有一点点的心思哄人,说什么话。 “别烦我!” 谢昼雪心中愤怒极了,他没说话。 脑子愤怒可理智还在。 他特别生气宁白身旁有别人。 不如杀了他! 谢昼雪深呼吸,理智回归,他眼睛看着宁白脱下自己的外衫,手扯开自己的内衫。 宁白一脸羞愤地看着谢昼雪,“你是不是要看到我全脱光你才罢休?” “我很困,我很累,我很忙,”宁白脚探进浴桶,说:“有些事我没法跟你说得太明白,他是我朋友,潜伏在沧溟宗很久了,就像你在风陵台认识谢凛迭,我的朋友是陪我在江心小岛长大的。” 谢昼雪:“他陪你沐浴更衣,还给你洗澡?” 宁白:“那你来!” 谢昼雪身份尊贵,哪里做过这等事。 他自打对宁白生了感情,便事事都往他身上想,自觉失落,他不会爱自己,反正也没人爱自己。 谢昼雪头低下来,恨不得当场生吞活剥宁白。 宁白若无其事,他手拨弄浴桶中的水,水流从他指尖划下。 他倏然站了起来,走出浴桶。 三步两步,一步半步。 宁白长发披垂,形似艳鬼。 五官弯起的模样恍若充满邪气,勾魂摄魄的妖魔。 宁白赤着脚,走过的地板上拖出了水珠。 他伸出手,从后往前勾住了谢昼雪的脖子,轻轻道:“你是不是很想把我的皮扒了?” 谢昼雪眉头拧起,微微不适。 “……” 宁白手挑开谢昼雪的衣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道:“我想把你的心剜了——” “谢栖芜……” 谢昼雪站在那里,反倒是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果然,人都有两面性。 宁白,也不例外。 谢昼雪垂眸:“是又怎么样,你舍得吗?” 宁白挑眉,马上恢复正常,“真难逗,你应该早点去死,而不是让我怜惜跟喜欢你。” 谢昼雪扒开他的手,“别碰我。” 宁白怎么可能会放他走,他拨开自己肩头的内衫,主动朝谢昼雪脚下一扔,说:“我真的要去见云寒江哦,你就看着吧。” 谢昼雪脚步停住,他转身,回头望向宁白。 宁白胸腹袒露,露出薄薄的肌肉。 整个人的身形少年气与青年之间摇摆。 乍一看去,像是清纯的妖异少年与清冷禁欲的冷漠修士齐齐化了形。 可他分明! 就是个妖怪! 谢昼雪耳根子红透,可他到底不委屈自己。 他对自己的欲望坦坦荡荡。 谢昼雪走上前,宁白望了他一眼,登时一双手抱住肩膀,“你干什么?” 谢昼雪拿过汗巾,修长的手触到水面,拨弄一下,“帮你洗澡。” 宁白嘴唇抿紧,可偏偏谢昼雪真的拿了汗巾擦他的肩膀,他半勉强不勉强地让他擦,手也去抓谢昼雪的指尖。 “别碰我。” 谢昼雪目光幽深,正视道:“把手拿开。” 宁白才松开手。 谢昼雪目光直勾勾盯着宁白瘦削的肩膀,那上头有不少刀划过的痕迹,还有许多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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