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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喜月跟在哥哥身后,她觉得不对劲,心道这不是去找天枢上仙的方向,于是她问:“哥哥,我们不去找兄长吗?” 谢兰因:“我一个人可以处理好,你相信我。” 可谢喜月觉得哥哥冲动了,她依旧不放心。 谢喜月求谢兰因:“哥哥,我先去找兄长大人,好不好?” 谢兰因顿住,过了好一会儿,说:“去吧。” “早点回来。” 云霓手捆起了,她目送云霓走远,警告道:“你真的没有远见。” 谢兰因:“阁下,去到沧溟宗宗主面前问话吧——” 云霓却想,她家城主大人当真远见卓识。 或许对于城主大人爱护的人来说,最危险的不是表面敌人,而是自以为是能够解决一切问题的亲人。 云霓抬眸,望向天外。 她暂且当个俘虏。 · 谢昼雪端坐窗前,身后是绿荫流水,眼前是昏聩明亮的烛灯。 他的手放到七弦琴上,纤长的手指挑动细细的弦,小心地拨弄着。 一室幽寂为琴声所惑,恰如谢昼雪跳动的心脏。 心情淡淡的,情绪淡淡的,什么都淡淡的。 谢昼雪高挑瘦削的身形倒映着竹林,他站起身时。风刚好扫动,几片竹叶飞到谢昼雪肩头,衬得他气质更加出尘。 摆放着七弦琴的旁边,摆着一碗拿水泡着的桃花。 谢昼雪回到座位,他拿起花瓣,若无其事地吃着。 宁白问他吃不吃花,这六年里的话,他吃得很多。 因为他离开了,所以自己分外寂寞。 经常一个人待着,却又不知道找谁说话。 找熟悉的人,或许迎来的只是无聊的嘲讽,讥笑。 他的身旁,始终很少的人。 他的过去,难堪又讨厌。 谢昼雪点头看了看花。 他抬首看这个世界,心中默念不敢念着的名字。 琴声悠然。 谢昼雪恍惚陷入某种梦境。 他不是很会控制自己欲望的人,同时也经常为这份绮念感到羞耻。 宁白坐在他腿上,身影起起落落。 他柔弱无骨,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他的腰,一只手就能环抱住。 他的身体,一定紧到令他发疯。 谢昼雪手挑琴,试图与心中奔腾的欲念作斗争。 修道者,平心静气。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他多怕疼,他知道。 他会有多舒服,他也知道。 光是紧紧抱着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圆满。 谢昼雪手扫弦,心跳重如擂鼓。 他想了想,那种失而复得,求而不得,将人生吞活剥揉到自己骨头里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可想想宁白会离开! 谢昼雪就恨不得拿铁链,把人铐起来!锁起来!把他的骨灰烧了!吃掉!让他离开自己! 恨死了! 谢昼雪很生气,他甩手把七弦琴扔到地上!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宁白抱着胳膊,面容严肃地看着他,但不忍心去问。 如若当场戳穿,只会羞得谢昼雪再度发疯。 宁白轻声走过去,他捡起琴,拍了拍地上的灰,笑着说:“这把琴,还是你送给我的。” 谢昼雪回头看着他:“你不是滚了吗?你不是要去死吗?你不是要去管沧溟宗吗?你还关心我做什么?!” 宁白难得正经,曾经谢昼雪非常熟悉的,神色温和但一切淡淡的天衡上仙再度归来。 他会惯着自己吗?不会。 宁白说:“到底,恃宠而骄的是谁?” 谢昼雪讥笑:“你还有理?” “……”宁白险些呼吸困难,偶尔谢昼雪也会露出很孩子气的一面,非常不讲道理。 “我没有理,”宁白疼惜:“我都没灵力,风陵台还有如山海的事等着我分批处理,我不信,你没有布局。” 谢昼雪拧眉。 来了,又来了! 谈情时谈公事! 谈公事时谈情!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谢昼雪气疯了:“你到底,不喜欢我!” 宁白最近这阵被谢昼雪哄惯了,无奈说:“你不觉得你很双标吗?你风陵台那么多事处理不来,我要着手处理了,你又发疯。处理了你又担心我,我不是娇女儿,好么?” 谢昼雪很神奇地安抚到了。 他除了靠自己,还能靠谁? “我很安全。”宁白想了想,“你身边,我是安全的,对不对?” “你应该不会对我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宁白笑笑,“这一点,我很相信你的。” 宁白凑过去,主动献吻,亲了下谢昼雪的脖子,“我知道,你很温柔的。” 谢昼雪烦躁。 他相信自己,可他不相信他自己啊。 他时时刻刻都想把人铐起来,坐到自己身上,最好掰开他的腿,把自己嵌进去。 宁白哭着喊着,怎么都推不动他。 “…………” 宁白挑眉,默默觑他。 他掂着手中藏好的捆仙索,脸上浮起微微的笑。 他受不了了。 美人,就该囚禁起来当冰冻的玩偶。 活的,不如死了好。 至少死的,不会这么多狗脾气。 受够了。 “…………” 谢昼雪拦住宁白的腰,再度扯着他到自己腿上坐着。 他心里,终于爽了。 谢昼雪先掐着宁白下巴深吻,继而吮着宁白下唇。 他柔情理性说:“哪里温柔了,这样也算温柔?” 宁白嗯了声,“你……你又骗人?” 谢昼雪微笑:“你不是去找萧长风了吗?” 他揉着宁白嘴唇,低下头,对着宁白的唇撕咬! 宁白:“?” 他握拳砸谢昼雪肩膀,谢昼雪咬上他脖子,压低嗓音说:“不是给过你机会让你去找萧长风了?你还来招我做什么?” 宁白吃痛,脖子咬着的地方渗血。 “我,我担心你……”宁白求饶:“我真的担心你,我疼,你别动我。” 谢昼雪放轻一点力道,仍然不想放过他,逼问他:“还去死?还想跑?” 宁白想了想自己的邪恶想法,他侧过头,唉了声:“我不跑呀,我会带你一起走的。” “只不过方式你可能不太喜欢。” 谢昼雪松开他,让他离开自己腿上。 他摸到宁白手中的捆仙索,愣了下:“你,你想干什么?” 宁白如实说话。 “那个,把你捆起来,送到望端海的冰窖里当冰娃娃……” 谢昼雪起来,他站到宁白身后,掐他的腰一下,说:“不可以。” 宁白委屈,“我是很变态啊……” 他啪一声打开谢昼雪的手,转身道:“走了,你现在这里待会儿,我去寻萧长风晦气。” 谢昼雪雪白的手背红了一块,他愣愣举起手,目光呆滞。 好可爱。 真的可爱。 太可爱了。 ——爱妻娇贵,我妻甚美! …… 宁白走时一步三望,仍然心想自己是不是过于变态了。 世界上衔恨的道侣不少,像他这种喜欢到把人做成冰娃娃的死变态举世罕见。 该死啊! 宁白信步往西走,侍从指引着小神官大人去到沧溟宗的议事大厅。 萧长风脸色不佳。 宁白进来时,萧祈正跪到地上,告饶道:“父亲,孩儿知错。” “……?”宁白愣住。 “是我没有保护好萧梨子,是我没有及时赶到。” 萧长风一夜没睡,侍从赶过来告诉萧长风说穷奇咬死他的外孙时陡然一惊,险些昏倒! “这是怎么回事?” 宁白瞧见了,感觉自己似乎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萧长风抬眼,没好气对宁白道:“天衡上仙,你又为何会在我沧溟宗后院?” 宁白俊美的脸自带威严,“你问我?” “不若问你亲生儿子。”宁白再也不客气,“萧长风,你对着我大放厥词,问也不问,便怀疑是我杀了萧梨子,怕是你昔日忘了我父亲是如何提携你,没有我父亲,你沧溟宗该一辈子呆在玄灵泉,而不是嚣张跋扈,对着你救命恩人的儿子颐指气使。” 萧长风冷笑:“你也知道这里是沧溟宗,这可不是风陵台!” 宁白:“我这个人了,很不好说话。” “你儿子不是个废物,他为何不敢说出真相,等着我这个杀神来唱戏?” 宁白:“给脸,不要就算了。” 萧祈看着宁白,又想起谢昼雪还在沧溟宗。 他细思极想,还是该给宁白留一点点面子。 反正这个人除了会杀人,什么都不会。 萧祈小心道:“父亲,妹妹萧宁氏说改良了沧溟宗千里行的图纸,马上就送过来了。” 宁白闻言,愣了下。 “……????” 萧宁氏,改良千里行图纸? 等一下,就凭那个贼眉鼠眼,狗眼看人低的疯女人? 她改良自己的图纸。 是偷的吧? 宁白不想下萧祈面子,好奇问:“千里行?你妹妹?” 萧祈做出一副腹中自有诗书气的自信姿态,“殿下,您不懂这些事。” 宁白:“一般的玩意儿还奉若圭臬,好笑不好笑。” 萧祈:“?” 萧祈哂笑:“殿下只会杀孽,当然不懂这些。” 宁白瞥了萧祈一眼。 他想这是自己花了一个晚上想出来的废玩意儿。 还不懂,真是奇怪。 “你或许说得对。” 宁白道:“那么,萧宁氏私自豢养凶兽,又作何解释?” “不会,是偷的吧?” 萧长风:“何出此言?” 宁白刚欲开口说话,他登时听到屋外谢兰因的一声大喊。 “且慢——” 宁白愣住。 谢兰因手持捆仙索,押解云霓进来。 “……??” 谢兰因是蠢货吗?
第23章 宁白无语看过去。 只见谢兰因脚跨过门坎,堂而皇之押着云霓上前,再度重复道:“我有话要说。” 宁白:“……” 萧长风坐于堂前,手摁住眉心,摆手让白头发的老侍从佝腰往外走。 宁白望着,心中疑惑,莫不是想主动投诚? 萧长风说:“谢公子,你有何事?” 谢兰因扫了眼宁白,“风陵台内有明月夜之人出没,我想萧长老不会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沧溟宗作为灵器第一宗门,不应该——” “明月夜?”萧长风骤然打断,“我可没听说过什么明月夜,以及谢公子你随意抓了个人,我怎么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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