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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过了，其他人都不行，我只要你。”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我，生怕我以为他在说谎。 “我和你才认识几天？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那多少天才算认识你？三个月够不够？”他眉毛轻挑，好似找到了答案。 “不是，这也不是时间的问题啊。”菜市场买白菜吗？还能讨价还价？ “等《噬仙2》拍完，我们就认识满3个月了，到时候，不许再拒绝我。”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的眼睛，语气里全是不容拒绝的强势。他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在我额前落下轻轻一吻。 “好好休息，我们剧组见。”说完，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我的房间，只留下我呆在原地，愣怔出神。 经过宋煜礼的一通折腾，我晚上就彻底失眠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又累又饿，在餐厅自助区拿了一堆的果蔬觉得不顶事，又去明档要了一碗牛肉粉，准备边吃边刷会儿微博，却看到热搜第一的话题居然是“《噬仙2》换角，Nathan带资进组”。 无数的营销号发布着相似的内容——Nathan为了蹭《噬仙2》的流量，直接带资进组，强抢缘归这个角色，还封杀了原来的主演，逼得原主演直接退圈留学。 评论区更是有一堆的水军疯狂带着节奏。 “星二代一出手，好角色立马就抢走。” “宋家皇太子果然霸气，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宋家皇朝这是准备为太子爷登基铺路了？” “短剧的资源都抢，太子爷吃相会不会太难看了？” “顶级资源咖入场，蝼蚁们统统闪开。” 我看着这些越来越过分的说辞，心想极光和剧组会不会太淡定了，都这样了还不下场做一下官方说明吗？ “陈导，舆论风向你们不管管吗？”我没忍住，给陈导发了一条信息。 陈导秒回：“放心，极光说有话题度是好事。”好吧，既然她也在时刻关注这个热搜，那我就不过度担心了。 可当我坐上高铁再次打开微博时，热搜第一却变成了“抵制《噬仙2》，换回原主演”，热度比刚刚嘲讽宋煜礼蹭流量的话题还夸张。 我突然开始有点心慌，好不容易接了《噬仙2》这么个大活儿，不会被这些水军给我整没了吧。万一项目真的黄了，我上哪儿再去挣这几百万片酬？ 抵制《噬仙2》的相关话题在热搜榜上上下下浮动了一整天，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在引导舆论，针对剧组。可诡异的是无论剧组还是极光，居然都没有做出任何正面回应，好似与自己全无关一样。 王浩淳大概也是担忧了一整天，我刚到家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费老师，你看今天的热搜了吗？这节奏都带得飞起了，怎么极光和Nathan那边啥动静都没有，咱们这个项目不会真黄了吧？” 他语气里全是担忧与焦急，作为《噬仙》播出后受益最多的演员，他可能是最希望《噬仙2》顺利拍摄上线的人。如果热度强过第一部，他很有可能就咖位飞升重回长剧演男一了。 “早上我问过陈导，她说极光那边还挺希望这剧能未播先热，把话题度炒起来，所以一开始没有去压。至于后面风向变成了抵制《噬仙2》，我想陈导他们也有所准备，所以才这么淡定。看明天话题能不能从热搜上撤下来吧，只要不上热搜，观众就会淡忘这些事情。” 我虽然安慰了他，但其实自己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只能祈祷网络舆论能尽快平息。 万幸的是，第二天热搜里就没有关于抵制《噬仙2》的内容了，昨天疯狂带节奏的营销号，也一夜之间把相关微博都删光了，估计是有官方下场把事情摆平了。 正当我准备联系陈导，问问她是怎么解决热搜问题的时候，门铃却响了。想着大概是我买的水果和牛奶送到了，就赶紧去开门。可站在门口的不是绿衣服的送货小哥，而是一个浓妆艳抹的短发女孩。 粉红色的短发，深紫色的烟熏眼影，夸张的假睫毛，厚重的粉底，妖艳的红唇，再配上露脐的皮衣、超短的皮裙和一双过膝的高跟长靴，简直和电视里的失足少女一模一样。我刚在想这是谁点的上门按摩服务跑错了地址，就听到女孩淡然地开口道：“费老师，好久不见。” “你是？”我飞快地在大脑里搜索眼前的这张脸，但却和记忆里的任何一个女孩都对不上号，难不成她是《噬仙》的狂热粉丝？ “我是陈天晴，陈天佑的妹妹。” 我瞬间一惊，不可思议地盯着女孩的脸看了又看。印象中的陈天晴留着过肩的长发，厚实的刘海下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施脂粉的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圆润的体型和脸颊的婴儿肥给人一种福气满满的感觉，和我眼前这个脸尖、肤白、体瘦的女人完全判若两人。 “你找我……有事吗？”我被惊得一时语塞，脑子里全是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我给她的钱根本不够她生活才导致她误入歧途了？ “我们进去聊吧，我带了一些照片，想跟你一起看一下。”她异常大方地抬腿就往屋里走，没有丝毫犹豫。 我本想招呼她在沙发上坐下，可她却自顾自走向了餐桌，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来了一个平板。我给她倒了杯水，坐到了她旁边。 她打开平板，点开了相册，向我展示了一张我历年影视作品的图表。 “以前我一直以为你的事业是从《月湾迷情》开始走下坡路的，可我查了你的工作履历，发现我哥出事那年，你只有《月湾迷情》一部电影是主演，其它的都是配角。也就是说，在年底拍摄《月湾迷情》之前，你就已经失去电影圈的主演资格了。当年电视和网络里还有你之前拍摄的电视剧在播出，所以网络舆论都认为《月湾迷情》是你事业的转折点。但事实并非如此。” 第16章 调查 她手指轻划，翻开了下一张图片，又是一张图表，是我主演的几部影视作品和它们拍摄时出现的一些问题。 “电影《月湾迷情》出现了潜水事故，项目直接夭折。而在这部电影之前，你担任男一的电视剧《错爱》拍摄期间出了车祸，男二因嗑药产生幻觉撞死了现场的灯光师。另一部电视剧《逆袭人生》在后期制作时，外籍女三分裂国家的极端言论在网络疯传，引起了巨大的舆论风波。这两部剧虽然都勉强拍完，但最后却只能在地方电视台非黄金时间段播出。在这两部电视剧之前，你主演的电影《大漠》由于投资方资金链断裂，开机两个多月后就胎死腹中了。也就是说，《大漠》才应该是你事业出问题的第一部作品。” 两张图表，就把我当年如何从电影咖降级成了电视咖，又如何从电视咖的一番男主一步步沦落为N番配角分析得清清楚楚。 “可我调查后发现这依然不对。”她喝了一口水，滑出了第三张图表。 “按理说，明星的商务代言解约会比舆论风波滞后，如果《大漠》真的是你事业的滑铁卢，那当时你身上的7个商务代言的解约时间应该在《大漠》停机的消息爆出之后。可实际上呢？” 她用造型夸张的美甲敲了敲平板。 “海瑟手表，你当时身上最大牌的代言，在《大漠》开机半个月后就跟你解约了，只是消息是在《大漠》停机的新闻爆出后才公布。其它几个品牌的商务合作也一样，都是在《大漠》停机前就跟你解约了。是这些品牌能未卜先知吗？” 她嘴角轻轻上扬，划出了第四张图片——那年我入围金凤奖的媒体宣传图，右侧是造型瑰丽的金凤奖杯，左侧是一众入围各类奖项的人员名单。 “《大漠》开机和品牌解约之间的时间里，在你身上只有一件大事发生，就是你缺席了金凤奖的颁奖典礼。作为当年金凤奖影帝最热门的人选，从媒体到民间，所有人都看好主旋律电影《峥嵘岁月》会让你成为金凤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影帝。可偏偏那晚，你居然没有出席。” 我听着她的话，心跳逐渐加速。我不知道她到底要表达什么，但我就是越来越紧张。 “整个《大漠》剧组的人都来典礼现场为影片做前期宣传了，而你作为拿奖热门的男主，却没出现。于是依照内娱不成文的惯例，不到场的人自动放弃奖项，那年的影帝，给了你的大学同学霍云霆。那个时候的舆论场很好操控，只要把媒体的通稿控制起来，就不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她手指点上了第五张图片。 “这是金凤奖第二天主流媒体的标题与通稿内容，没有任何一家提到你缺席了金凤奖，只有千篇一律的‘霍云霆力压费景辰夺得影帝’。那么，我合理猜测，你缺席金凤奖才是导致商务合作解约的直接原因。”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道：“所以，颁奖礼那天，你去了哪里？” 我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一瞬，脑袋里飞快地思考着她究竟查到了多少事情，我又到底应该如何应对她的提问。是跟她实话实说吗？还是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你查这些有什么意义？不管我是因为什么理由被市场抛弃，总归都是我的问题。我现在拍短剧也能挣钱照顾你哥，你不必担心。” 我用平和的语气劝慰着她，尽量不让她察觉我此刻内心的慌乱。 可她却一脸严肃地说：“我给你的留言上写的很清楚，我会查出当年的真相，还我哥一个清白。所以，请你看在我哥拿命救你的份上，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缺席？” “当时我妈突然病了，我回家照顾她，就提前回江城了。”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希望这个答案能让她满意。 “你撒谎！”她眼里带着愤怒，手指重重一划，第六张图片出现——一张长条方桌上放着各种吃了一半的烧烤、饮料，而桌旁密密麻麻地挤了十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是你大学同学魏梧峥前年发布在朋友圈的一张照片，配文是‘怀念曾经的光辉岁月’。他是你们班最早退圈经商的人，但那年的金凤奖，他也作为演员出席了。这张照片上的水印时间，就是颁奖礼的前一晚，你和你的大学同学们在京城的一家美式烤肉店聚会时拍摄。” 看着照片上那一张张青春洋溢的面孔，我的双眸瞬间盈满水雾。我们班当年被誉为内娱“星河战舰”，除了我和霍云霆，班里还出了好几个小生和小花，在当时的影视圈里都能独当一面，可以说是星光璀璨。 那年金凤奖，我和霍云霆同时入围最佳男主，其他几个同学也因为各自的作品受邀出席颁奖典礼。于是我们约定在颁奖礼的前一晚，在大学时经常光顾的一家美式烤肉店小聚，这张照片，就在那时拍下。 “我是颁奖礼当天上午离开的，所以前一晚的聚会我参加了。”虽然我极力克制，但声音依然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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