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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第14章 决赛 “人类的情感是复杂的。只服从情欲驱动的是动物，彻底抛弃情欲的是神明。而人，是兽性与神性的结合体。”我一边盯着笔记本的屏幕，一边回答着他的问题。 “下周陈慕云就会把另外8集的剧本发过来了，你担不担心编剧把尺度写得太大？”他抿了一口咖啡，等待着我的回应。 “无所谓，只要合法就行，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呢，又不是来真的。”我平和地回答，内心毫无波澜。 “万一我太过投入，假戏真做了怎么办？” 我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咳嗽了好几声才停下来。 “别激动费老师，我的意思是，万一我演着演着，真的爱上百里昭了，怎么办？”他一脸狡黠地看着我，好似猎人盯着猎物。 “拍摄期间演员与角色共情是好事，等拍摄结束大家分开后你就能抽离角色了，不用过度担心。”我满脸严肃，不想再陪他玩笑下去，起身去准备洗漱。 “可如果我不想抽离角色呢？”他说的声音很小，小到我几乎听不到。他这段时间的各种异常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可我不是刚满18的懵懂少年了，我很清楚什么样的人可以接近，什么样的人不能招惹。 司机来接他的那天，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很久，最后只塞给我一张邀请函，留下一句“费老师，来看我的决赛竞演吧”，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我本不打算去竞演现场，可看着桌上的邀请函，觉得不过是一场演唱会而已，听听又何妨。于是在决赛当天，我准时坐在了极光最大的演播厅里。 当天一共8个竞演歌手，5男3女，全部是新生代面孔。除了宋煜礼这个自成一系的星二代，其他人都是各大经纪公司今年力捧的流量宠儿。 虽然我一直觉得这种全明星竞演比赛的结果早已内定，但不得不承认，能站上这个舞台的人，实力都不容小觑，不管是唱功还是外形，都无可挑剔。 说唱、R&B、国风，前面4个歌手基本把最近几年流行的曲风都诠释了一遍，每一首歌的演绎都很精彩，舞台的灯光设计更是将每首歌的氛围烘托至极致，或热血，或洒脱，或正气凛然，又或妩媚娇柔。 轮到宋煜礼出场时，他身着一套镶满黑色水钻的演出服，怀抱一把火焰纹案的电吉他，手指上戴着几枚造型夸张的钨钢戒指，脸上更是直接化上了哥特风格的烟熏眼妆，两鬓过耳的长发都被造型师定型成了随风飞扬的摸样，头顶几缕更是被挑染成了醒目的酒红色，活像电影里的魔童降临人间。 果然，当舞台上所有灯光都汇聚到他身上时，观众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Nathan！Nathan！Nathan！”我旁边的几个年轻女孩不断呼喊着他的名字，激动得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随着音乐的响起，宋煜礼那清透又迷离的嗓音开始如同海妖般吟唱蛊惑人心的旋律，如梦似幻，动人心弦。随着他修长手指的拨弄，电吉他的金属音色如破空利剑般穿透观众的耳膜，鼓点带着强烈的重节奏狠狠拿捏他们的心跳。他的嗓音一改之前的空灵缥缈，开始充斥沙砾与撕裂感，如同绝望的人濒死发出的呐喊。 他越唱越高亢，越唱越激烈，最后猛地一扯胸前的扣子，露出了大片紧实白皙的肌肤，如大理石浮雕般纹理清晰的腹肌在光影交汇中若隐若现，给了在场所有人极致的视觉刺激。 现场立刻如清水倒入滚油般沸腾起来，观众全都自发地站起来拍手附和他的节奏。他本就高挑的身材，配上那副睥睨天下的表情，犹如君临天下的帝王俯瞰众生。 一曲终了，他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缓缓开口：“刚刚这首歌，是我为《噬仙》第二季创作的一首OST，而我也将出演这部短剧。” 一瞬间，现场的欢呼声更热烈了。我知道《噬仙》在极光有着超高的热度，却没想到一个音综的现场也有这么多《噬仙》的粉丝。 但其实更夸张的是，在宋煜礼说话的这一段时间，《鲜音X》直播间的弹幕数量达到了异常夸张的100万条。所有的内容都围绕《噬仙》的话题展开。这就更加坚定了极光高层对《噬仙2》加大投入与宣传的决心。 于是当天极光就官宣了《噬仙2》的拍摄计划，不仅投资加倍，内容加量，还最大限度地保留了第一季演员的原班人马。“《噬仙2》官宣”的话题也直接冲上了热搜榜首，紧随其后的就是“Nathan出演《噬仙2》”。 无论竞演决赛的结果如何，宋煜礼都是当天热搜榜单无可争议的最大赢家。 竞演结束后，我看着在舞台上享受“金色雨”的冠军歌手，心想他大概还不知道，即使今天拿了冠军，也只能成为Nathan霸榜热搜话题的陪衬而已。而这一切，究竟是宋煜礼自己一手促成，还是极光官方的刻意安排，就不得而知了。 我刚走出演播厅，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来自宋煜礼的信息：“费老师，我看到你了，等我。” 我没作停留，反而加快了离开的脚步。我宽慰自己，虽然他是甲方我是乙方，但我也没义务随叫随到，今天就当我没看到这条信息吧，我只想赶紧回酒店休息，然后做好明天回江城的准备。 夜里我躺在酒店的床上，肚子饿得有些难受。为了让自己进组时有个最好的状态，我已经习惯了在开机前20天不吃晚餐，戒掉碳水。可人是铁饭是钢，这种违背自然需求的减脂方式必定会带来失眠、焦虑等一系列问题。 就在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时，我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Nathan。我纠结了半天是否接听，电话铃声却突然停了，刚好门铃又响了。我没好气地从床上爬起来，拉开门，正准备对着酒店的工作人员一通臭骂，却发现宋煜礼一脸微笑地站在门口。 “费老师，我都给你发消息了，你怎么不等我？”没等我回答，他就直接走了进来，外套往沙发上一扔，直挺挺地就扑到了我床上。 “今天累死我了，还是费老师的床舒服。”他一脸享受地闭着眼，完全不管我还呆呆地站在门口。 “不是，你累了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啊，这是我的房间！”我已经没有好脾气对着他了，难道只有他觉得累吗，我在那个演播厅里坐了一整天，我也很累的好吧。 “可是……我想跟你说会儿话。”他抱着我的枕头，身体蜷缩成一团。 “费老师，今天这首歌，我是为某个人唱的，每一句歌词，都是唱给他听的，你说，他听了以后会感动吗？” 看着他那双渐渐被水雾弥漫的深邃眼眸，我的火气瞬间就被压了下去。我拿过一张椅子放到床边，缓缓开口：“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感动，我相信你口中的那个人也会感动。” “那他会对我心动吗？” “你歌唱得好，人长得帅，大多数人都会对你心动。” “那……你心动了吗？” 可能是对他的话语早有准备，我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期待，也大致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可这么多年的复杂经历已经让我不再对生活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Nathan，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演员，我演戏的唯一目的就是赚钱。你出钱找我演戏，我拿钱配合表演，我们就是甲方和乙方关系。你觉得，乙方需要对甲方心动吗？” 宋煜礼眼里的光彩逐渐暗淡，他缓缓地起身，低着头，半天不说话。我伸出手准备去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早点回去休息，却被他猛地一把拉倒，躺到了床上，巨大的身影瞬间向我压来。 我本能地想要将他推开，却被他厚实的身躯牢牢压制，完全无法动弹。他一只手抚上我的脖颈轻轻握住，另一只手细细摩挲我的脸颊，好似要将我的轮廓描摹至心底。我盯着他那充满偏执与压抑的眼神，一脸惊恐。 “别怕，如果我只想当个禽兽，住进你家的第一晚我就动手了。”他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呼出的每一口热气都让我浑身颤栗。我清楚地感知到我的心跳在疯狂加速，身体却无比僵硬，动弹不得。 良久，他起身跪在床沿，将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神情庄重地说道：“你在这里，住了十年。”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心想他在胡言乱语什么？十年？十年前我都不认识他，而且他那个时候才上几年级？ 大概是被我脸上惊讶的表情逗乐了，他噗嗤一笑，仰起头，将修长的手指插入发根，好似要将已经升腾的复杂情绪压制下去。 我正要抽回被按住的手，却被他瞬间扣住手腕重新压上他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抚过胸部、腹部、腰部，在即将碰到下腹时，我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连忙喊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第15章 热搜 可能是我喊得太大声，他愣怔一瞬后居然真的停下了，但依然没有放开我。 “我为你准备的这具身体，你不满意吗？”他轻轻拨弄着我的头发，眼中有着无限的柔情。 “你的身体很完美，可我只想好好演戏，安心赚钱！其它的，我不伺候！”我把头转向旁边，不想再看他，明显耐心已经耗尽了。 宋煜礼手臂上的肌肉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好似正在极力控制即将暴走的情绪。 我不敢再出声刺激他，像他这样的体格，制服我确实易如反掌。所以我只能赌，赌他的理智会重新上线。良久，他缓缓松开了我的手腕，穿上外套，坐到了沙发上。 这结果，应该是我赌赢了。 “抱歉，刚刚是我冲动了。我应该……更有耐心一些。”他低着头，不愿与我对视，好似生怕我看到他眼里的懊恼与失落。 “Nathan，你今天已经彻底火出圈了，等到《噬仙2》上线，你就会在内娱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再也不用顶着‘宋济铭儿子’的头衔。你的未来一片光明，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以为我的话是逆耳忠言，可听在他的耳朵里却如同笑话。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淡淡开口：“这具身体等了十年，得不到你，才会后悔。”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几个意思？他还不死心吗？“我刚刚表达的还不够明确吗？我只是你雇佣的一个演员。你要什么样的人没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你想，用大钱砸，用帅脸勾，用身体诱，总有一样他们会扛不住的，何必……” “如果我就要你呢，应该用什么？钱？脸？还是身体？” 我被他的话堵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房间里的尴尬气氛瞬间到达了顶点。 “我……我就只是个普通演员，我不知道你在执着什么。你很好，甚至可以说很完美，可我不想招惹你，也请你……换一个人选。”说对他完全没兴趣肯定是假的，可我有自知之明，两个不同阶层的人最好相敬如宾，否则有麻烦的只会是弱势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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