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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第一季纯粹是为了还费老师人情，如果不是费老师极力邀请，我是不会演男配的。” 王浩淳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但是《噬仙》的热度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也不想让喜欢我的粉丝失望，所以……只要价格合适，都可以谈。” “费老师，你呢，有什么要求？”他没有继续跟王浩淳聊，反而直直地看着我，那双如画的眉眼好似有魔力般，让我移不开眼。 “我记得我们当初签过一个附加条款，如果拍摄续集，我们必须无条件配合拍摄档期，片酬也不能超过第一部的3倍。所以你今天应该不是为了片酬跟我们谈吧，是有其它需要跟我们协商的事情吗？” “费老师真厉害，一下就问到了关键。” 他和陈导相视一笑，然后说道：“我和极光签订的只是境内的独播协议，而境外区域，我把独播权签给了网飞。但是，你们也知道网飞的风格，如果剧集的内容和极光版完全一样清淡寡水，那网飞是无法接受的。所以，我准备把给网飞的版本增加8集泰皮腐的内容。” “泰皮腐是什么？我听不明白。”王浩淳疑惑地看着我，可我也摇了摇头。 陈导看我们一脸疑惑，就详细地给我们解释了一下宋煜礼的意思——给极光的50集，会和《噬仙1》一样，保证过审，保证没有明确的师徒爱情，一切都点到为止，正常拍摄即可；但给网飞的版本，就会把原著中的各种名场面肉文全部拍出来。 这些名场面大概有8集的量，而这8集会以泰剧的名义在境内拍摄，拿到合法的拍摄资格，最后再把这8集加到原有的50集里，全部重新配音、剪辑，让网飞独播58集的版本。而所谓的泰皮腐，就是披着泰剧皮肤的腐剧，圈内已经有短剧摄制组用这种方式投拍大量耽美IP了。 “名场面肉文？谁和谁的肉？”我心里开始打鼓，涌起不好的预感。 “目前的设计是缘归和百里昭的有4集，肖颂和百里昭的有2集，三个人修罗场的，还有2集。”陈导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估计她也知道，此刻我有种被她坑了的无奈感。 “就不能只拍摄正常的50集吗？干嘛非要拍那另外8集？万一，我是说万一，上面的规定突然变了，凡是拍过泰皮腐的演员全部封杀，我们以后怎么办？” 王浩淳急切地问着。他太享受今天被媒体和观众众星捧月般簇拥的感觉了，他更想凭借《噬仙》的后续热度重回主流长剧市场，所以《噬仙2》他肯定得拍，可如果风险大过收益，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为，我准备给二位10倍的片酬。”他靠在座椅上，浅浅地喝了一口酒，笑得好似胜券在握。 “我买《噬仙》版权的时候向作者承诺过，一定会完整呈现小说的所有内容，所以，这些肉文名场面，我一定会拍。” 通过宋煜礼的解释我们了解到，原来这部古早网文最开始连载的时候并没有太多读者追更，而作者当时穷困潦倒，为了生计，他就在小说40章以后开始加入各种肉文场面，一时间大量无肉不欢的读者蜂拥而至，直接把《噬仙》推上了新书榜第一，作者也一跃成为月入十万的白金作家。 后来互联网‘清风’行动开始，他的肉文全部被封禁了，只留下清水版本，而完整版肉文只能靠读者之间存档的TXT文件传播。他非常感恩当年支持自己度过低谷期的读者们，所以承诺他们如果有朝一日有人买《噬仙》的版权将其影视化，一定会要求对方还原肉文名场面。 “你的承诺总不能拿我和费老师的演艺生涯当赌注吧？天知道上面的规定会怎么变？真出事了我们这种没有背景的小演员上哪儿鸣冤去？你们这些星二代，压根不知道普通演员的艰难。”王浩淳越说越愤慨，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我会和你们一起承担风险……” 不等宋煜礼说完，王浩淳就立刻驳斥道：“你承担？你拿什么承担？有本事你自己演啊！” “是的，我会和你们一起演，《噬仙2》的缘归，由我出演。” 我和王浩淳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瞠目结舌地看了看宋煜礼，又转头看了看陈导，就见陈导坚定地点了点头，肯定了宋煜礼的说法。 “如果规定真的发生变化，导致你们被封杀，我会额外补偿二位1000万，有了这笔钱在手，你们自己去做一些投资，应该也能后半生无忧。” 第12章 医院 最终，在看到合约上白纸黑字地明确了1000万的补偿条款，以及约定好开拍前会和我们去银行开设1000万的共管账户后，我和王浩淳乖乖地签约了。 王浩淳告诉我，他想赌一把，赌《噬仙2》不仅能继续热度爆表，还能帮他开拓海外市场。可万一真的被上面封杀了，他就带着1000万去海外市场闯一闯，反正东亚的观众对他这张脸都很认可，因为他的粉丝会里就有不少来自日韩新马泰的观众。 他问我怎么想，我平静地告诉他我没什么想法，合法合规、钱到位就行。万一真被封杀了也不是走投无路，我正好拿着共管账户里的1000万彻底离开娱乐圈回家养老。 《噬仙》完播后，王浩淳他们5个短剧顶流全都接到了主流的商务代言，完成了一次资源的跃升。尤其是王浩淳，居然接到了化妆品、饮料和零食这三个最考验人气的品类。 而我，虽然网络上与我相关的话题也很多，可因为我在极光路演时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的言论被大肆传播，直接导致我被部分极端“原著粉”网暴了。 “他凭什么替纸片人接下‘白莲圣公’的黑称？谁给他的权利？” “他以为自己是谁？哪来这么大脸啊？” “吸百里昭的血翻身，居然还敢给百里昭抹黑，也不怕被因果反噬！” 诸如此类的言论在网上层出不穷。本来还与我有所接洽的一些品牌PR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陈导和薇薇怕我想不开，还打电话安慰我，我却淡然地告诉她们，这些情况我都经历过，所以完全不在意，让她们安心筹备《噬仙2》。陈导说她和编剧已经把极光版的50集剧本整理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可以发给我了，让我这几天养精蓄锐，好好休息。 我回到了老家江城，去医院看望我母亲和天佑。 天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他和小他8岁的妹妹两个人相依为命地长大。这些年我除了支付他的住院费，连同他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也一并承担了。 天佑出事那年，她妹妹正在读大二，我在医院第一次遇到她时，她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抓着我不住厮打，要我把她哥哥叫醒，否则就要我偿命。 剧组的工作人员不断劝解她，可她压根听不进去，最后直接哭晕了过去。后来我为她请了心理医生，做了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而她也得知了潜水事故的调查结果，没再找我的麻烦。 我托剧组的人给了她一张银行卡，每年都会把她的学费和生活费打到卡里，看着卡里金额的持续减少，知道她能独立生活了，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医院的人告诉我，每隔半年天佑的妹妹都会来医院陪伴他一段时间，短则一周，长则半月，可我一次也没碰到过她。只能从银行卡余额变化的停止，猜测她大概是毕业后找到稳定工作了，不再需要我的资助。 我看着病床上插着鼻饲管，消瘦得面颊凹陷的天佑，内心五味杂陈。我确实不相信当初是他害我，可所有的证据却又都无一例外地指向他，让我不由得怀疑在这场事故里，他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这五年我花了如此大的代价保障他的健康，一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二是依然期待有一天他能醒来，告诉我当年的真相，解开我心中的谜题。而这，大概已经成为了我的一股执念。 当时的我如同惊弓之鸟，看谁都像坏人，差点就把自己逼疯了。是虹姐一句话将我点醒，她说：“景辰，你与其成天疑神疑鬼，不如继续按部就班地活着。反正你这条命是陈天佑救回来的，你妈还躺在医院里，你就当为了他俩，好好工作，努力赚钱。”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朋友会背叛你，敌人会伤害你，可唯有口袋里的钱是绝对忠诚的。于是我不再纠结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反而一心一意开始赚钱。 不管角色大小或影片类型，无论制作班底好坏或搭档演员优劣，只要钱到位，合理合法的我都演。可饶是如此，我的演艺事业也一路走着下坡路，就像积重难返的病人，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照顾天佑的护士看到我，就从护士站拿了一张信封递给我，说是天佑的妹妹要她转交我的。打开信封，我看到里面是五年前我给她的那张银行卡，以及一张字条。看着字条的内容，我无奈一笑，看来这些年有执念的，也不只我一个。 离开医院我回到家里，看着家中老旧的装修风格，心中泛起一阵愧疚。当年我最风光的时候，为了劝妈妈搬来京城和我一起住，差点让她卖掉这里，是她坚决不同意，才最后保住了这间房子。 潜水事故以后关于我的谣言满天飞，各种商务解约纷至沓来，我不仅收入锐减，还背负了高额债务，最难的时候甚至把这套房子抵押给了银行，还好，我最终挺了过来，把欠款还上了。但如果今年我没有接到《噬仙》的片约，大概率又得把这套房子抵押给银行去付住院费了。 回到家的第三天，我收到了陈导发来的剧本。为了能多陪陪我妈，我就带着笔记本在病房里陪着她，我看剧本，她看电视。 她年轻的时候是厂里的文艺骨干，凡是大型活动，必定有她参与的各式节目，唱歌、跳舞、手风琴，她样样精通，所以也间接影响了我的职业选择。 如今中风瘫痪的她虽然行动已经得依靠轮椅了，但语言功能没有受损，于是总让护士们帮她找各种音乐节目看，而她最近最爱看的，就是极光制作的《鲜音X》。 我原本专心地看着剧本，耳朵里却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是《鲜音X》正在播放关于宋煜礼的竞演片段。节目完整呈现了他从选歌、编曲、舞台设计、服装风格等每一个环节的参与程度，很难想象，作为一个顶级星二代，他居然可以事必躬亲到这种程度。 而他在节目里的待人接物，也丝毫没有高人一等的大牌作风，反而是不卑不亢、轻松自然。只有在遇到音乐相关的问题时，他才会异常的固执，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帅，真帅。”我妈一边吃着护士给她切好的火龙果，一边看着电视里的宋煜礼喃喃自语。 “你儿子我不帅吗？” 我妈看也不看我，自顾自说道：“没他帅。” 确实，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完美的头身比，高挺的鼻梁，宽阔的肩膀，修长的指节，白皙细腻的皮肤，还有那双继承自宋济铭的剑眉星目，宋煜礼的外形条件，几乎是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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