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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淳和韩书言，是现场唯二有房车的演员，但是他们俩几乎很少去车上休息，因此房车的作用更多的时候是放置各种东西。比如王浩淳喜欢吃各种粤式糖水，他的助理就会在房车上做好，放到冰箱里随时取用。 “小叶，帮我拿碗龟苓膏过来。”王浩淳的助理小叶刚准备起身去房车，就被我拉住了。 “刚好我也想吃你冰箱里的双皮奶，我去拿吧。” 王浩淳看着我一路小跑的背影，猜到了我想做什么。“哎…..费老师还是和当年一样。” 两辆房车并排停着，韩书言的那台车头和车尾各站了一个黑衣保镖。他们看到我冲王浩淳的房车走，并没有拦我，但眼神却始终盯着我。我拿到甜品后正准备回去，下车就发现车头的保镖不见了，而车尾那个正在接电话，边走边接，离车越来越远。 我快步走到车门，把耳朵贴了上去，就听到车里隐约传出韩书言的叫喊声。 “我不要……你……。”房车隔音效果很好，我听不清完整的话语，但我确定那是韩书言的声音。 顿时，我脑子里警铃大作，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20岁的俊美少年被一个好色鬼佬强行关在房车里，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我知道我应该权衡利弊，少管闲事，可人总是会在同一个地方反复跌倒，不管吃多少堑都长不了一智。 我猛地推开车门，大喊道：“书言，浩淳请我们吃……。” “甜品”两个字我还没喊出口，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韩书言穿着单薄的戏服，衣襟大敞，坐在一个金发西装男的腰上。而西装男的西服和衬衣全被扯开了，脖子上挂着一条孤零零的领带，领带的尾部拽在韩书言的左手里，而他的右手还扣着西装男的手腕。 我看看韩书言，又看看西装男，想着这和我预想的画面怎么差距这么大呢？难道不应该是韩书言被鬼佬压在身下反复蹂躏、高声呼救吗？ 怎么现实情况好像刚好相反呢？眼前的情况完全不在我的预设情景中，导致我一时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直接石化在了当场。就在我CPU快要冒烟之际，我终于有了动作——无奈地指了指手上拿的甜品，尴尬地冲他们笑。 “滚出去！”西装男一声暴喝，我立马拿着甜品就下了车。我一点也没有被赶走的气愤，只想感谢他结束了这尴尬地对视。 回到现场我刚把龟苓膏交给王浩淳，就看到陈导和薇薇一脸愁容。 “云姐，简总会不会要我们停机啊？我怎么感觉书言这次没跟我们说实话啊，他到底有没有跟简总说清楚《噬仙》的拍摄安排啊？怎么简总这次来过来脸都是黑的？” “我也不知道啊，之前他说放假了就可以回来马上拍，让我们做好前期准备就行。可他也没说简总到底支不支持这次的拍摄啊，早知道我就问清楚了再开机。”陈导挠着头，一脸懊恼。 “我想到了！”薇薇突然一喊。“会不会是简总看到了你们修改剧本的那几场戏的样片，觉得我们把书言带坏了，所以就突然飞过来了。完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这剧可真的危险了。” 说着说着，薇薇的脸上越来越凝重，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哎呀，闭上你的乌鸦嘴，我们不会这么倒霉的，怎么可能拍一部黄一部。”陈导嘴上说着不会，可脸色却难看无比。 而我在旁边听着她们的对话，内心却是格外矛盾。一方面我特别希望这部剧可以拍完，这样我不仅能拿到完整的片酬，还能多积累一些高光镜头，为我后期增加工作机会。 实话实说，陈导的镜头确实拍出了我最近5年以来最好的荧幕状态。可另一方面，我又希望这部剧彻底黄掉，不要有任何片段流入市场，这样就没人知道我曾经为了区区50万拍过一部耽改双男主短剧，而且还在剧里跟其他男演员“亲密接触”过。 “费老师，你刚刚过去拿甜品的时候，看到书言了吗？”王浩淳一脸好奇地看着我，似乎知道我刚刚肯定不仅仅只是去拿甜品。 我瞬间回忆起刚才那香艳又震惊的画面，正准备回答没有，就听到助理小叶说：“我刚刚准备去车上拿水果，看到费老师是从韩书言的车上下来的，他肯定看到韩书言了。” 瞬间，陈导和薇薇都向我投来了惊诧的目光，俩人一齐发问。 “费老师，你刚刚去书言车上了？” “他哥没发火吧？” “他哥？是谁？”我一脸疑惑。 “简总就是他哥啊，和他一起在房车上的人，简文渊。咱们这部戏的投资人，言渊影视的老板。” 陈导的回答让我瞬间惊得说不出话，那个被韩书言扒了衣服压在身下的人，居然是他哥？这算什么？现实版德国骨科吗？ “你别看简总有一张混血脸还满头金发，但他确实是书言的哥哥。”薇薇补充道。 “可是……他们一个姓简，一个姓韩。”我的疑惑更深了。 “书言说他跟爸爸姓，他哥跟妈妈姓。”陈导解释道。 “那他们是共一个爸，还是共一个妈？”一个纯种亚洲脸，一个欧亚混血脸，总不可能同父同母吧。 “都不共，他哥是被收养的孤儿，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陈导的解释终于让我安心了，还好还好，他们没有做出有违人伦的事情，我的负罪感也少了一些。可就算没有血缘，把亲情处成爱情，好像也不太合适吧，他们的父母同意吗？ 第6章 渊源 通过和陈导的交谈，我才终于知道了他们和韩书言兄弟俩的渊源。韩书言家中富裕，产业横跨欧亚大陆，到他已经是第四代。 可他无心经商，反而向往戏剧表演，所以大学上的是皇家戏剧艺术学院。而他哥则遵循母亲的建议，上的牛津商学院，是金融和工商管理双硕士。 去年韩书言暑假回国参加了一档综合影视竞技类综艺《影视新人王》，里面分为6个团队，每个团队都有编剧、导演、化妆师、美术组和演员这样完整的配置。 规则是每个团队都根据节目组给出的剧本要求，拍摄各自的影视作品，然后导师们再根据作品的优劣，给团队进行多维度的打分，最后总分第一的团队可以拿到拍摄网络大电影的投资，总分第二的团队可以拿到拍摄横屏短剧的投资。 韩书言所在的团队就是如今拍摄《噬仙》的这套班底，而他们这队人也是6个团队里唯一没有幕后推手支持，全员没有圈内背景的素人团队。也正因如此，他们这队人在比赛的过程中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麻烦。 先是临时要求他们修改剧本，增加角色，把各种关系户往演员表里塞；然后是以主角形象与角色不符为由，要求将主角和配角的角色进行调换。 其实如果这些关系户演员的演技过关，换了也就换了，反正谁也不是大牌，有角色演就行，可问题就是这些关系户没一个中用，有些甚至连台词都背不清楚。于是陈导他们就怒了，直接拒绝了节目组的无理要求。 然后有意思的事情就来了，节目组居然以节目投资有限，需要节省成本为由，直接在第一阶段的拍摄工作结束后，就以陈导团队的成片质量最差为借口，把整队人马淘汰了。 这就直接导致整整14集的综艺，陈导团队就只出现在了前2集里，后面12集都没有他们任何镜头，而他们拍摄的短片也直接胎死腹中。 “我以前是给漫展coser做妆造的妆娘，确实对影视化妆没有那么了解，可我也是从上百人的海选比赛里杀出来的，凭什么他们就判定我的妆造没有质感影响人物塑造！”薇薇嘟着嘴吐槽。 “我是正儿八经皇家戏剧艺术学院毕业，跟书言是校友，我是导演系，大他几届。我们虽然之前没有在国内参加任何影视拍摄，但我们在学校里还是积累了一些经验，凭什么那群评委说我画面构图不够精细还审美低级？有本事把我做好后期的成片镜头放综艺里啊，只敢放加了阴间滤镜的废片是几个意思，怕观众知道真相吗？”陈导也忿忿不平。 “如果你们是三大院校出来的，他们可能就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做局坑你们，可惜，你们要么是素人转行，要么是留学归来，全都没有科班背景，被欺负了很正常。” 王浩淳的脸上很平静，他转头看向我。“我和费老师都是科班出身，如今也就只能在短剧圈里混饭吃，你们也别太在意过去的那些事情，这世道本就不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王浩淳的话我很认同。如果我不是三大院校出来的，可能五年前我就已经走投无路了。前几年我还能苦苦支撑，也全是靠老师和同学们能时不时给我推荐一些小角色，让我收入相对稳定。 只可惜这两年经济环境不好，又有影视寒冬来袭，项目开得少了，我的演出机会也跟着锐减。再加上我一时头脑发热，一把豪赌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投到了期货市场，本以为可以一朝翻身，哪知道结果却是血本无归。 “学阀和资本把持的圈子，怎么可能有公平可言。”一个陌生的男声突然响起，我扭头一看，居然是简文渊。 刚刚在房车里因为过于尴尬，即使离得不远我也没把他看得太清楚。现在仔细观察，才发现他这张过于妖孽的混血脸不去当模特或者演员简直就是对女娲手艺的不尊敬。 “就你天真，以为靠这么几百万的投资，就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白白耗费自己的大好年华，陪这些过气演员浪费时间。” 这话虽然是简文渊对着韩书言说的，但我知道他针对的是我。在场的演员里也许没有大牌，但绝对都是当打之年，只有我这个“老东西”是过气的。 “哥，你别乱说话，这些老师们都很优秀，能和他们共事是我的荣幸。尤其是费老师，在他的帮助下我对表演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他转头看向我，眼里带着歉意。 可似乎韩书言越帮我说话，简文渊看我的眼神就越充满敌意，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冲过来咬我一口。 “那个……简总，咱们这剧的进度就剩下三分之一了，还能继续拍吗？”陈导的眼神里带着期许。 薇薇也冲简文渊眨着无辜的小鹿眼，可怜巴巴地说道：“简总，我为书言设计了14套妆造，他现在才穿了10套，还有4套没展示呢。” “放心吧，我已经说服我哥了，他不会阻止我们的拍摄工作。” 大家听到韩书言的话都松了一口气，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韩书言嘴角微勾，带着浅笑看着大家，却在与我眼神接触的一瞬间，稍微尴尬地闪躲了一下，因此，我大概猜到他是怎么“说服”简总的了。 夜里，我正对照剧本核对第二天的通告，准备记下明天需要重点关注的几个待拍镜头，门铃却突然响起。我想了一下可能是客房服务的阿姨要帮我换洗漱用品，因为我入住的时候就说过我不在的时候不要擅自进我房间，于是立马就去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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