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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综艺探班时，少年把玩偶塞进他包里的样子，原来早就把约定藏在了这里。 “砚秋，王阿婆在门口呢。”周延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她说给你带了新摘的青菜，刚从地里拔的。” 林砚秋走到门口时，看见王阿婆正踮着脚往院内看，竹篮里的青菜沾着露水，在暮色里泛着绿光。 “回来啦？”阿婆把竹篮往他手里塞，“你走这三个月，桂花开了两茬，我都替你收着花瓣，晒成了桂花干。” 他接过竹篮时，指尖碰到片干枯的桂花，是阿婆放在篮底的，香气还很清润。 “刚看见快递员往你家去了。”王阿婆拍了拍他的胳膊，她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年轻人互相惦记是好事，不像我们这代人，总把话藏在心里。” 林砚秋“嗯”了声，目光落在院外的石板路上。 快递员的电动车正停在巷口，车筐里放着个印着苏州园林的纸箱，是他早上让周延准备的，里面装着刚做的猪油膏和桂花糕。 “快递员说这是加急寄来的。”周延举着个青瓷罐跑进来，罐口用红布封着，布上绣着朵玉兰花，“让放冰箱冷藏。” 林砚秋接过青瓷罐时，指尖碰到罐底的凉意，是放了冰袋的缘故。 他拧开罐盖的瞬间，甜香漫了满院，里面的桂花糖码得整整齐齐，每颗都裹着糯米纸，纸上印着“长安”二字，是夏知行特意让厂家定制的。 “这糖得配茶吃。”周延递来杯刚泡好的碧螺春，茶汤清亮，像汪没被风吹过的湖水，“别像上次在剧组那样，空口吃半罐，会腻着。” 林砚秋捏起颗桂花糖放在舌尖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夏知行的消息跳了出来：“张导说的‘三个月’，算不算约定？”后面跟着个龇牙笑的表情，虎牙尖尖的，像怕他当真生气。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消息笑了笑。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敲下“算”这个字，杀青宴上张驰说“三个月不联系，是为了让你们走出角色”时，夏知行偷偷在他手心画了个勾，当时他没躲开，任由那温热的触感烙在掌纹里。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补了条：“但桂花糖要少吃，你的牙上周刚疼过。” 夏知行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知道啦太子殿下！”后面跟着个捧着腮帮子的表情包，像个被抓包的小孩。 林砚秋看着屏幕笑出声，指尖在“太子殿下”四个字上轻轻点了点，像在回应那个没说出口的称呼，从剧组到现在，少年总爱这样叫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却从不让人觉得轻浮。 “砚秋，快递员等着取件呢。”周延的声音从巷口传来，“糕团盒我按你说的缠了三层泡沫，冰袋也放足了，肯定坏不了。” 林砚秋走到巷口时，看见快递员正把糕团盒放进保温箱。 箱子里已经放着几个包裹，都是寄往各地的，唯有这个盒子上贴着手写的便签：“猪油膏要蒸五分钟再吃，别像上次在片场那样啃冷的。”字迹是他练了很久的小楷，和剧本上太子的笔迹很像。 快递员笑着贴上面单，“最近总给那边寄吃的，是重要的人吧？” 林砚秋“嗯”了声，目光落在远处的稻田里。 暮色已经漫过田埂，把稻穗染成了金褐色，像片没被收割的阳光。他想起夏知行说“等三个月后，要在老宅的桂花树下吃糕团”，那时的桂花开得正好，说不定能接住他们没说出口的话。 回到客厅时，手机又震动了下。 是夏知行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他床头的书架，林砚秋送的钢笔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笔帽上的“长安”二字在台灯下闪着光。配文是：“钢笔已经开始工作啦，写了半页日记，全是夸太子的。” 屏幕的光映在剑鞘上，像落了颗星星。 他知道这三个月的暂别不是结束，是像将军旧剑和Q版玩偶那样，把彼此的牵挂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等桂花再开时，所有的约定，都会像这满院的桂香，如期而至。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桂树沙沙作响。 几朵桂花落进天井的池塘里，漾开细小的涟漪，像在替没说出口的话，画了个温柔的句号。 林砚秋看着博古架上的剑和玩偶，突然觉得张导说的“走出角色”或许不是指忘记，而是把角色的遗憾，变成现实里的念想，带着陆惊寒和太子的故事，继续往下走。 第67章 番外：综艺（上） 周延把平板递过来时，林砚秋刚泡好第二壶雨前龙井。 青瓷杯里的茶叶还在舒展，屏幕上已经弹出了综艺预热的推送，封面是夏知行穿着橙色安全服冲他跑过来的画面，少年的白球鞋在塑胶地面上划出浅痕，像道没写完的惊叹号。 “粉丝说等这集等了半个月。”周延点开播放键，指尖在屏幕边缘的弹幕区顿了顿，“昨天预告里你俩拥抱的镜头，已经被截成动图传疯了。” 林砚秋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的“直播中”三个字上。 镜头先给了极限运动公园的全景，梧桐叶在阳光下晃成金绿色，远处的高空支架像根银线，把天空分成两半。弹幕突然密集起来，像被风吹落的桂花，密密麻麻铺了半屏。 「来了来了！我的秋日限定终于开播了！」 「看这个高空飞索！我提前查过了，50米相当于17层楼！」 「夏知行昨天发微博说‘有惊喜’，不会就是林老师吧？」 镜头切到高台时，夏知行正在系安全扣。 他的手指在金属卡扣上顿了顿，指腹反复蹭过接口处，林砚秋记得这个动作，那天在台下看得清楚，少年是怕安全扣没扣紧，又不好意思让教练再检查，只能自己偷偷确认。 「！！！他在摸安全扣！是不是紧张了？」 「别装了夏知行！你耳根红了！」 「前面的别瞎猜，我们知行是在检查装备！专业！」 周延忽然笑了：“你看这个镜头，摄影师把你拍进去了。” 屏幕左下角的远景里，林砚秋站在观众席第一排，浅灰色卫衣被风掀得贴在身上，手里的藤编篮提手被捏出变形的弧度。 弹幕像被投了石子的湖，瞬间炸开。 「那个是不是林砚秋？！」 「藤编篮！是苏州的藤编篮！我妈有个同款！」 「他怎么站得那么直？像株玉兰似的！」 「别盯篮子了！看他手！攥那么紧，比自己上还紧张吧？」 林砚秋的指尖在杯沿转了半圈。 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喉结在夏知行滑出飞索时明显滚动了下，原来当时的担心那么明显，连远景都能拍清他绷紧的下颌线。 飞索晃动的特写里，夏知行的安全服下摆像只受惊的白鸟，在风里乱颤。 「卧槽！踢到钢索了！」 「夏知行稳住啊！」 「别喊了！看林老师！他眼睛都没眨！」 当夏知行稳稳落在终点平台时，镜头给了林砚秋松开的掌心，那里沁出的汗把藤编篮的竹条都濡湿了。 弹幕突然安静了两秒，接着涌来更密的字，像要把屏幕撑破。 「他松气了！他绝对松气了！」 「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担心啊……」 「我妈问我为什么对着平板傻笑，我说看俩帅哥互相惦记呢」 周延把刚切好的梨块放在茶几上，屏幕里的夏知行正仰头喝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刚到顶点，就猛地顿住，镜头慢放了他看见林砚秋的瞬间，瞳孔收缩的细节被放大，像突然被点亮的星。 「来了来了！名场面预警！」 「水瓶掉了哈哈哈哈！手忙脚乱的样子好可爱！」 「他跑起来像只大金毛！谁懂啊！」 拥抱的画面被配了轻缓的钢琴声。 夏知行的安全服魔术贴蹭过林砚秋卫衣的“刺啦”声，被收音放大成温柔的白噪音。 林砚秋被撞得踉跄时，手里的藤编篮晃出半颗桂花，是从糖粥罐里掉出来的，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个拥抱！是熊抱吧！」 「夏知行把脸埋在颈窝了！我没看错吧？」 「别扒细节了！看林老师的手！他拍夏知行后背了！」 「谁能告诉我，普通同事会在几十台摄像机前这么抱吗？（真诚发问）」 分开时的指尖相触被做成了定格画面。 夏知行耳尖的红像被夕阳染透的云，林砚秋卫衣上沾着的橙色绒毛格外显眼，是从安全服上蹭的，像朵不小心落在雪上的花。 弹幕突然刷起整齐的“啊啊啊”，像要把屏幕震出回音。 「他去摘绒毛了！他居然注意到了！」 「碰到后背那下！触电了吧！都缩回手了！」 「夏知行你耳朵红得能滴血了！装什么镇定啊！」 「我宣布这是今年最佳综艺名场面！谁反对？」 周延的手机突然震了下，弹出的热搜词条后面跟着红色的“爆”字，#夏知行林砚秋高空拥抱#。 点进去第一条是综艺官博发的片段，配文“惊喜探班，双向奔赴”，评论已经破了十万。 “从《青史无名》到综艺，夏夏看阿秋的眼神就没变过，全是光。” “这特意从苏州带糖粥过来，夏知行紧张到失眠还强装镇定，这是什么神仙友情？” “只有我注意到林老师粥里放了姜丝吗？知道夏夏胃不好，细节杀我！” 林砚秋拿起一块梨，清甜的汁水漫过舌尖时，屏幕里的夏知行正舀起第一勺糖粥。 少年的睫毛上沾着点桂花碎，在看清姜丝的瞬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弹幕突然开始刷起“姜丝”，像发现了藏了很久的秘密。 「姜丝！是姜丝！」 「我知道！夏夏胃寒，吃凉的容易不舒服！」 「林老师好细的心……这哪是顺路探班，是特意来照顾人吧？」 「前面的别脑补了，同事间互相照顾很正常（但我也磕到了）」 夏知行把空粥罐递给工作人员时，偷偷拽林砚秋袖口的动作被特写。 浅灰色的布料上留下他带粥渍的指印，像朵没描完的花。弹幕里的“啊啊啊”又涌了上来，混着几个假装冷静的分析。 「拽袖口！是拽袖口！」 「他用气声说话了！虽然没收音，但看口型是‘我保护你’吧？」 「林老师低头听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是不是弯了？」 「我妈又问我为什么傻笑，我说这俩太会了！」 周延翻着热搜笑：“又上了个新的，#桂花糖粥里的姜丝#，已经冲到第三了。” 林砚秋凑过去看，热评第一是张动图，夏知行舀粥时看见姜丝的眼神，从惊讶到柔软，像被温水化开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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