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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剩下的人异口同声地应着，目光里都带上了几分期待。 韩煜清迈开步子朝那边走去，秋风掀起他校服的衣角，留下一道轻快的影子。 不远处，段柏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这边看了过来，眼里带着一丝询问。 一场临时的接力，似乎就要在这喧闹的赛场边，悄然拉开序幕。 韩煜清脚步带风地跑过来，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他往段柏舟和桑怀瑾面前一站，微微喘着气开口：“阿瑾，有件事想麻烦你们两个。” 段柏舟正低头整理着袖口，闻言抬眸看他，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沉稳：“什么事。” “就是待会儿的两人三足，我们班有个人突然发烧参加不了，想请你替他上一下。”韩煜清说着，眼神里带着点恳切。 段柏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透着点不置可否：“我？我可不太在行这个吧。” “没事没事，”韩煜清连忙摆手，语气笃定，“你和阿瑾肯定有默契，这点小事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 一直靠在观看台椅子上没怎么说话的桑怀瑾这时慢悠悠直起些身子，目光落在韩煜清身上，声音幽幽的，眯了眯眼睛问：“哦？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们有默契？” 韩煜清被他看得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君泽那小子先提的，他们几个都觉得你们俩最合适，就是……”他故意顿了顿，才接着道，“他们胆子小，不敢直接来找你们，只好把我推过来当说客了。” 桑怀瑾的目光缓缓转过去，落在段柏舟身上。那眼神不疾不徐，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又像是在无声地等待着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着头，阳光从看台顶的缝隙漏下来，在他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却又清晰地感觉到，他把决定权递到了段柏舟手里。 段柏舟原本已经张了张嘴，想问桑怀瑾“你觉得怎么样”，话都要到嘴边了，视线却不经意间撞进了桑怀瑾的眼底。 那一瞬间，他分明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就是这一闪而过的笑意，让段柏舟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那点笑意里藏着的纵容，或许是莫名觉得此刻不需要多问，只消顺着心里那点突如其来的念头走就好。 他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抬眼对上桑怀瑾的目光，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随意：“行吧，那就去凑个热闹。”发令枪响的瞬间，段柏舟和桑怀瑾几乎是同步迈出了脚步。 绑在两人脚踝的红绳被绷得笔直，起初两步确实带着点久疏练习的滞涩——段柏舟习惯性地想迈大步，桑怀瑾却偏于稳健，脚踝处传来的拉力让两人同时顿了半秒。 但下一秒，仿佛有某种刻在骨子里的默契被瞬间激活，他们几乎同时调整了步频，段柏舟收了收力道，桑怀瑾微微加快了节奏，手臂自然地搭在对方肩上，每一次迈步都像是提前校准过的齿轮，严丝合缝。 周围的呐喊声、加油声混在一起，却丝毫没影响他们的节奏。 有人被绊得踉跄，有人因为步调不一摔在地上，唯有他们两个，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速度越来越快，红绳在阳光下划出流畅的弧线。 距离终点还有三米时，段柏舟偏头看了桑怀瑾一眼，对方恰好也侧过头，两人眼神一碰，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意。下一秒，他们同时发力，肩并肩冲破了那条象征胜利的彩带。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林璟琛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激动地挥着手臂；顾君泽拍着栏杆直叫好，嗓子都喊哑了；沈君乐踮着脚朝终点方向使劲挥手，脸上笑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邵辰穆更是兴奋地吹了声口哨，转头和顾君泽击掌；韩煜清站在林璟琛旁边，看着终点处相视而笑的两人，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也跟着轻轻鼓起了掌。 彩带飘落肩头时，段柏舟低头解开脚踝的红绳，指尖不经意蹭到桑怀瑾的皮肤，两人同时抬眼，对视。 看台上的欢呼还在耳边炸响，林璟琛他们已经挤过人群冲过来，手里的矿泉水瓶晃得叮当响。 “我就说你们俩肯定行！”邵辰穆拍着段柏舟的背，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赢了比赛的是他自己。 韩煜清跟在后面，手里捏着条干净毛巾，递过去时轻声笑：“看来君泽没说错，这默契确实藏不住。” 桑怀瑾接过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扫过身边吵吵闹闹的一群人，最后落在段柏舟身上。 段柏舟正被顾君泽缠着要“传授秘诀”，侧脸线条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和。 几人并肩而行。 喧闹声被抛在身后，影子被拉得很长，在跑道上慢慢交叠。 远处的广播还在播报着闭幕词，但此刻吹过耳边的风，带着瓜果的甜香和少年人的笑声，已经把这个秋天的结尾，酿成了最清爽的味道。 第31章 培训1 教室里刚上完一堂课，粉笔末还在阳光里慢悠悠飘着，林璟琛就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猫着腰凑到顾君泽和邵辰穆中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股神秘兮兮的劲儿：“哎，你们看见群里刚发的消息没？” 顾君泽正低着头猛戳手机屏幕，游戏音效断断续续从听筒里飘出来，闻言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随口应道：“什么啊？我方水晶都快炸了。” “就是我们这周要去培训了！”林璟琛加重了语气，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和紧张，“听说是挑人去呢，名额好像还挺少的……哎，你们说我有没有机会啊？”他说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地看向旁边的人。 坐在一旁的沈君乐正整理着笔记，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笃定：“肯定会有的，你平时那么认真，成绩不也还行吗，说不定早就被盯上了呢。” “对了！”邵辰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转头看向不远处正低头看着文件的韩煜清，扬声问道，“煜清哥，你不是在学生会嘛，这种挑人的培训，你肯定知道些内幕吧？透露一点点呗？” 韩煜清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故意拖长了调子：“这个嘛……可是秘密哦。”他说着，还冲邵辰穆眨了眨眼，那副“就不告诉你”的模样看得人牙痒痒。 “什么嘛，真没意思啊。”林璟琛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垮着肩膀瘪了瘪嘴，手指头无聊地抠着桌面，可眼底那点期待的光，却怎么也藏不住。 “在聊什么呢？” 段柏舟的声音突然从教室后门传来，带着点刚从外面回来的清冽气。 他手里还捏着半瓶矿泉水，瓶盖没拧紧，晃了晃就有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滑。 林璟琛正对着桌面唉声叹气，听见声音猛地抬头，蔫蔫地耷拉着嘴角：“没什么……就聊这周培训的事呢。”那语气软趴趴的，像被晒蔫了的叶子。 段柏舟挑了挑眉，没多问，几步走到韩煜清旁边，胳膊肘往桌沿一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怎么回事？那小子跟被抽了魂似的。” 韩煜清侧过头，指尖点了点林璟琛的方向，同样小声回道：“这次培训是挑人去的，他估计是没底气，怕自己选不上。” “哦——”段柏舟拖了个长音，眼睛里闪过点促狭的光，突然抬眼看向教室另一头，“那这事我得跟瑾哥说说。” “阿瑾？”韩煜清愣了下，满脸疑惑，“你跟他说这个干嘛？他又不关心这些。” 段柏舟却只是摆了摆手，嘴角勾着抹神秘的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直起身，长腿一迈就穿过课桌间的缝隙，在桑怀瑾旁边的空位坐下。桑怀瑾正对着一道物理题蹙眉，笔尖悬在草稿纸上没动。 段柏舟往椅背上一靠，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刚看他们几个凑一块儿，聊的是这周培训的事。” 桑怀瑾笔尖顿了顿，抬眸看他，眼里带着点“然后呢”的疑问。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倒让段柏舟突然觉得，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段柏舟勾了勾唇角，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不远处蔫头耷脑的林璟琛，慢悠悠道，“就是觉得，像璟琛这样平时总帮忙统计数据，成绩好的没理由选不上吧？毕竟这种事，不就该优先算上那些踏实干活且成绩好的人？” 这话一出，林璟琛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刚才那点沮丧瞬间跑没影，直勾勾地盯着桑怀瑾，像是在等一个肯定的答复。 桑怀瑾看着段柏舟眼底那点藏不住的促狭，又瞥了眼明显打起精神的林璟琛，挑了挑眉，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敲了敲：“嗯，名单还在拟，不过……璟琛嘛，肯定有机会。” 林璟琛“嗷”了一声，瞬间满血复活，凑到顾君泽旁边拍着桌子：“听到没听到没！瑾哥都说了我有机会！” 邵辰穆在一旁笑着打趣：“刚还蔫得像颗霜打茄子，现在倒精神了。” 韩煜清看着段柏舟那副“计谋得逞”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着温和的笑意——这家伙，看着不声不响，倒是把人心看得通透。 阳光斜斜地淌过课桌边缘，在桑怀瑾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指尖的钢笔悬在半空，听完段柏舟的话，抬眸时恰好撞进对方眼里——段柏舟唇角还勾着那抹促狭的笑，眼尾微微上挑，像藏了两簇跳动的光，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狡黠。 “不过你去吗？”段柏舟的声音压得低，混着窗外蝉鸣漫过来，眼尾的笑意浸在阳光里，暖融融的。 桑怀瑾望着他那双格外惹眼的桃花眼，喉间轻轻滚出声笑，忽然别过脸看向窗外的香樟树，耳尖在光线下泛着点浅淡的红。“可能去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尾音却像被风揉软了，悄悄泄出点藏不住的松动。 这头话音刚落，那头顾君泽就攥着本笔记本快步走了过来。他站在桑怀瑾桌旁，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额角还带着点急出来的薄汗，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瑾哥，你和煜清哥关系那么好，他这两天总避着这个问题……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眼里的光忽明忽暗，像把所有希望都系在了这个问句上。 桑怀瑾闻言挑了挑眉，转了转手里的钢笔，身子往后一仰，稳稳靠在椅背上，交叠的长腿在桌下轻轻晃了晃。他看着顾君泽紧绷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课本里的知识点：“抱歉，我也不知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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