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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段柏舟差点没控制住音量，赶紧捂住嘴，眼里满是错愕，“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顾君泽从旁边探过头，手里还转着刚领到的中性笔：“就你初二去外婆家待了半年那阵子，他托人给怀瑾递过情书，被拒了。” 话音刚落，那边的白凌风像是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看了过来，视线在段柏舟脸上扫了一圈，随即又转向桑怀瑾，笑着说了句什么。桑怀瑾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老师的方向，侧脸在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光里显得有点冷。 段柏舟捏着资料袋的手指紧了紧，忽然觉得这集训好像有点没意思了。 段柏舟刚抬步想往桑怀瑾离开的方向走，身后韩煜清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但是阿瑾当初可是把白凌风那情书原封不动退回去了，明明白白说了不合适，拒绝得够干脆了。” “就是，”邵辰穆立刻在旁边附和，手里还转着刚从资料袋里摸出的笔，“白凌风那会儿在年级里多扎眼啊，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呢，结果瑾哥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够绝的。” 段柏舟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刚才在走廊里憋的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堵闷，顺着这两句话悄然散了大半，连呼吸都轻快了些。 他悄悄松了松捏着资料袋的手指，指节因为之前攥得太紧泛着点白，此刻才慢慢回暖。原来……是这样啊。 他心里那点隐秘的庆幸像藤蔓似的悄悄攀上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绝什么绝，”沈君乐突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白凌风那人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被拒了还不死心，干的那些事……现在倒好，还好意思凑上来装作没事人似的，真当瑾哥能忘了？” “什么事？”段柏舟猛地转头，眼里的好奇压都压不住。 他这才意识到，桑怀瑾和白凌风之间，显然藏着他不知道的过节。 初二那年他在外婆家待了半年，回来后好像确实没怎么见过桑怀瑾跟白凌风有来往，当时没怎么在意，以为不熟，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林璟琛刚要张嘴，视线不经意扫过那边，突然顿住，飞快地冲段柏舟使了个眼色，又朝桑怀瑾那边努了努嘴。 段柏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桑怀瑾正向他们走来，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步伐不紧不慢，脸色看着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神淡淡地扫过他们这边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停顿。 “嘘——”林璟琛赶紧把话咽回去，用只有段柏舟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这事……你还是自己问瑾哥吧。他特意跟我们说过，不让随便往外讲。” 段柏舟的目光追着桑怀瑾的身影，看着他走到自己旁边，将其中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瓶身还带着外面的凉意。 桑怀瑾抬眼看向他，挑眉问：“刚才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段柏舟心里的好奇像被猫爪挠着，嘴上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拿起那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压下心里那句盘旋不去的疑问——桑怀瑾和白凌风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第34章 白凌风？ 等他们领完资料袋往教室走时，段柏舟故意放慢脚步，跟桑怀瑾并肩落在队伍末尾。 走廊风穿过去，带着资料袋里油墨的味道，他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那个白凌风……你们以前很熟？” 桑怀瑾正翻着时间表，闻言指尖顿了顿，没抬头：“不算。” “不算？”段柏舟挑眉，“那他刚才跟你说什么呢？” “问下午研讨要不要一组。”桑怀瑾把时间表折了折塞进校服口袋，侧头看他，“你这么关心？” 阳光刚好落在桑怀瑾眼尾，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段柏舟莫名觉得有点燥，别开脸：“就……随便问问。毕竟是两周集训，总得了解下同学吧。”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白凌风几步追上来，手里转着支笔，笑着对桑怀瑾说：“刚看了分组表，咱们下午研讨居然在一组，巧吧？” 桑怀瑾“嗯”了一声，没多余的话，但段柏舟能看出来他很烦躁。 白凌风也不尴尬，视线扫过段柏舟，笑意更深了点：“这位是？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跟你同班的？” 段柏舟正不爽他那语气，刚想开口，桑怀瑾先道：“段柏舟，我同桌。” “哦——”白凌风拖长了调子，“原来是同桌啊，那肯定很熟了。”他说着，往桑怀瑾身边凑了凑，“下午研讨的课题是电磁学，我记得你以前这部分总错，等会儿可以……” “我现在没错了。”桑怀瑾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白凌风脸上的笑僵了半秒，随即又恢复自然：“那挺好，看来进步很大。” 段柏舟在旁边听着，心里那点不爽忽然变成了莫名的快意，他插了句：“瑾哥最近物理模拟考都是年级前三，可不是进步大那么简单。” 白凌风的目光在段柏舟脸上停了两秒，没再接话，只是转着笔的动作快了点。 进教室时，段柏舟故意往桑怀瑾旁边的位置挪了挪，几乎是贴着他坐下。桑怀瑾侧头看他：“你挤我干什么？” 段柏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防着点某人呗。” 桑怀瑾挑眉：“防什么？” “防他……”段柏舟卡了壳，总不能说防他跟你走太近吧？他清了清嗓子，硬扯，“防他耽误你学习啊，毕竟你现在是物理大神了。” 桑怀瑾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弯了弯嘴角，没再说什么，只是翻开讲义时，胳膊肘往段柏舟那边靠了靠。 段柏舟愣了愣，低头看着两人几乎碰到一起的手肘，心里那点燥意又冒了上来，只是这次，好像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段柏舟捏着刚领到的分组表，指尖在“桑怀瑾”三个字上点了点，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凑到桑怀瑾耳边，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雀跃：“小星哥哥，你看了没？我跟你也在一个组。” 桑怀瑾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讲义，闻言只是从喉咙里应了一声：“嗯。”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也没推开凑得极近的段柏舟。 段柏舟也不介意，正想再说点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窗外的人影。 是白凌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上，背靠着栏杆，视线直直地往教室里投来——明明隔着层玻璃，段柏舟却一眼就看出，那目光压根没往别处飘，就那么黏在桑怀瑾的侧脸上，连桑怀瑾低头翻页时，那视线都跟着落在他垂着的睫毛上，带着点说不清楚的执拗。 白凌风显然没注意到窗边的段柏舟，整个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注视里。 段柏舟心里那点因同组而起的雀跃瞬间被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不动声色地往桑怀瑾身边又挪了挪，几乎要把对方半个肩膀都挡在自己身后，同时嫌弃地皱紧了眉，对着白凌风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淬了句：“恶心。” 话音刚落，他感觉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转头就对上桑怀瑾看过来的目光，对方挑眉问：“嘀咕什么呢？” 段柏舟赶紧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抓起桌上的笔转了起来，含糊道：“没什么，看外面有只飞虫挺碍眼的。” 窗外的白凌风显然捕捉到了段柏舟那嫌弃的皱眉和小动作，尽管隔着玻璃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那毫不掩饰的排斥感足够明显。 他眼里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掠过一丝极快的狠厉，像被惊扰的蛇猛地亮出尖牙，却又在下一秒迅速敛去，重新换上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甚至还朝教室里若有似无地笑了笑，仿佛刚才那瞬间的阴鸷只是错觉。 桑怀瑾被段柏舟那句“飞虫”说得愣了下，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外扫了一眼。 白凌风正好收回视线，转身靠回栏杆上，侧脸对着教室，姿态闲散。 桑怀瑾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半秒，没什么情绪地转了回来，指尖继续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 段柏舟却像是被那道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的烦躁没压下去，反而更甚。 他往窗外又飞快瞥了一眼，见白凌风还没走，索性往桑怀瑾身边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提议：“小星哥哥，要不……我跟你换个位置吧？” 桑怀瑾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疑惑：“换位置干什么？这里挺好的。” “不是，”段柏舟含糊地指了指窗外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这边……光线不太好，我看书有点碍事。” 他说着，已经开始动手收拾自己桌角的笔袋，一副“这事就这么定了”的架势，仿佛只要换了位置，就能把窗外那道碍眼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桑怀瑾看着段柏舟手忙脚乱的样子，眉峰微挑：“你视力不是5.0吗？” 话是这么说，却没再拦着。段柏舟跟得了特赦似的，三两下把东西挪到靠窗的位置，又回头冲桑怀瑾扬下巴：“快过来啊。” 桑怀瑾慢条斯理地起身，刚走到新座位旁，就听见段柏舟小声嘀咕：“这下好了，他想看也只能看我后脑勺。” “你说什么？”桑怀瑾弯腰放书包，耳尖恰好擦过段柏舟的胳膊。 段柏舟像被烫到似的往旁边缩了缩，慌忙摆手：“没什么！我说这位置确实不错，风都凉快些。” 窗外的白凌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走廊上空荡荡的。段柏舟却还是不放心，隔几分钟就往窗外瞟一眼，直到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才勉强收回注意力。 第35章 培训4 下午分组研讨时，白凌风果然跟他们在一组。他刚在桑怀瑾对面坐下，段柏舟就“不小心”把自己的水杯往中间推了推，正好挡在两人视线中间。 白凌风看了眼水杯，又看向段柏舟，笑了笑：“段同学好像对我有意见？” 段柏舟装傻：“啊？没有啊，我就是怕桌子太挤，水杯摔了。” 说着还故意把水杯往桑怀瑾那边又挪了挪，几乎要贴到对方手肘。 桑怀瑾垂眸看着那只越界的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没说话。 研讨到一半，白凌风拿了道题凑过来：“怀瑾，这道题的思路……” “我看看。”段柏舟比桑怀瑾先一步探过身，胳膊肘直接架在桑怀瑾的桌子上。 “这题简单啊，用动量定理不就行了？你看这里……”他一边说一边拿笔在纸上划，半边身子几乎都挡在桑怀瑾身前，活像只护食的小兽。 白凌风的笔尖顿在半空，脸色沉了沉，却还是维持着笑意：“段同学对物理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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