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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问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凝滞的空气。段柏舟猛地回过神，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连忙往旁边侧身，让出身后铺着浅灰色地毯的玄关，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鼻音：“……进来吧。” 桑怀瑾看着他略显仓促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提着礼物盒，迈步跨过门槛，走进了段家的客厅。 鞋跟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第40章 礼物 桑怀瑾随手将墨蓝色礼物盒搁在客厅中央的玻璃茶几上，盒面的哑光釉面在顶灯折射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与冰凉的玻璃相触时，发出一声轻浅的“咔嗒”声。 他转过身，脊背挺直地站在原地，浅米色居家服的袖口随着动作微敞，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段柏舟关上门，指尖还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见他这副模样，便自然地以为是来找父母的，语气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懒意：“我爸妈跟朋友出去露营了，说是今晚才回来。” 桑怀瑾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目光掠过沙发上随意搭着的灰色毛毯，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落在段柏舟耳里：“我不是来找他们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对方，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顶灯的光，“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段柏舟明显愣了一下，那双总是带水的桃花眼倏地睁大，像是没料到这个答案，眼底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 桑怀瑾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茶几上的盒子，解释道：“本来就是要给你的……”话说到一半，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话音转了个弯，“正好，白凌风那事是你做的吧？这就当谢礼了。” 段柏舟却没接话，他盯着桑怀瑾的眼睛，那双眼眸里的情绪藏得浅，轻易就让他捕捉到了那句“本来就是要给你”里没说出口的后半段——分明是“正好没找到理由送”的意思。 他忽然低笑一声，脚步慢悠悠地向桑怀瑾靠近，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余下两人之间逐渐缩近的距离。 直到鼻尖快要碰到对方颈间的布料，段柏舟才停下。 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桑怀瑾脑后，触到那截打理得利落的狼尾。 发质是极好的，又软又滑，发丝在指腹间轻轻蹭过，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像是上好的绸缎，不用力就能轻易攥在掌心。 他故意用指腹顺着发尾往上捋了捋，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小星哥哥，你刚才说‘本来就是要给我的’，后面是不是还有半句话？”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桑怀瑾的琥珀色眸子齐平，呼吸几乎要拂过对方的脸颊：“是什么呢？” 桑怀瑾被他拽着头发，头皮传来一丝微麻的痒意，他眯了眯眼，琥珀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却没挣开那只作乱的手。 发质本就细软，被这样攥着，更显得服帖。 他偏了偏头，语气听不出情绪：“没什么。” “哦是吗？”段柏舟拖长了语调，刻意做出一副失望的模样，嘴角却藏不住那抹揶揄的笑。他指尖还绕着桑怀瑾那截柔软的狼尾，发丝在指缝间轻轻滑过，带着微凉的顺滑触感。 话音刚落，他话锋猛地一转，桃花眼微微眯起，凑近了些，声音里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可是……为什么我听着，你是正好没找到理由送呢？” 桑怀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在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像是盛着一汪平静的湖水，可仔细看，那水面下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的视线落在段柏舟带着笑意的脸上，没反驳，也没承认。 但耳廓那抹悄然爬上的绯红却瞒不了人。那点红从耳尖慢慢晕开，像被染上了一层薄纱，在白皙的肤色映衬下，格外显眼，无声地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跳。 段柏舟的目光落在桑怀瑾泛红的耳尖上，那抹绯色像浸了水的胭脂，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得恰到好处。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里像是揣了只爪子尖尖的小猫，一下下挠得他心头发痒——那点蠢蠢欲动的念头几乎要破壳而出，好想低头亲上去，尝尝那片温热的、带着薄红的触感，是不是像看上去那样软。 他用力掐了掐掌心，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下那股翻涌的冲动。 指尖从桑怀瑾柔软的狼尾上移开，转而插进自己宽松的卫衣口袋里，指腹还残留着发丝滑过的细腻触感。 就在这时，桑怀瑾开了口，清冷的声音像滴进温水的冰块，打破了这片刻的凝滞：“白凌风的事，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段柏舟闻言，脸上立刻挂上那副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肩膀轻佻地耸了耸：“动了点小手段而已，无非是找相熟的几个人问了问，查了点他近期的记录。” 他往前又凑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更近，能闻到对方身上浅淡的雪松琥珀香。 那双桃花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像藏了两颗狡黠的星子：“不过这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小星哥哥你应该没兴趣听吧？” 没等桑怀瑾回应，他的视线忽然像被什么勾住似的，猛地转头看向茶几上那个墨蓝色的盒子。 盒面的哑光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边角的金边低调又精致。 段柏舟的眼睛“唰”地亮了亮，像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刚才那点暧昧的张力瞬间被期待取代。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雀跃，尾音微微上扬：“话说回来——”他抬手指了指那个盒子，指尖几乎要碰到盒面，“我可以看看这份谢礼吗？” 桑怀瑾淡淡“嗯”了一声，下巴微抬示意：“你看吧。” 段柏舟立刻俯身拿起茶几上的墨蓝色盒子，指尖抚过盒面的金边，轻轻掀开盖子。 里面铺着一层深灰色的丝绒，一枚狼型胸针静静躺在中央——狼首高昂，线条凌厉，眼眶处嵌着暗红的珐琅，像是淬了火的光，毛发的纹路则用哑光黑勾勒，红与黑的碰撞利落又张扬，透着股野性的别致。 “我自己设计的，”桑怀瑾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依旧是淡淡的语调，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希望你别嫌弃。” “自己设计的？”段柏舟猛地抬头，眼里的惊喜几乎要漫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胸针，指尖都带着点发颤的雀跃，刚才被按下去的笑意此刻全挂在了脸上，嘴角扬得老高，连带着眼角的弧度都透着藏不住的得意，活像只被顺了毛又得了嘉奖的大型犬，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嫌弃？怎么可能。”他把胸针凑到眼前仔细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小星哥哥设计的，就算是块石头我都得供起来。” 第41章 邀请函 桑怀瑾心里暗哂：至于盯着这枚胸针不放吗？嘴上却带着点被误解的无奈，扶着额角道：“我还没差到设计只能靠一块石头撑场面。” 说着像是忽然记起正事，他从口袋里摸出张烫着细边的卡片放在桌上：“哦对了，这个也给你。” 段柏舟拿起卡片看了眼，抬眸问：“生日会？” “嗯，这周日。”桑怀瑾颔首，“正好顺路把礼物带来了。”话音刚落便起身要走，段柏舟也跟着站起来，伸手想替他拉门。 门关上的瞬间，段柏舟的视线又落回桌上那枚胸针上。金属托底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冷光，中央镶嵌的石料被打磨得温润剔透。 他伸手拿起胸针，指腹抚过金属托底的镂空花纹，又轻轻碰了碰中央那块被打磨得恰到好处的石料。料子不算顶级，却被桑怀瑾的设计衬得格外有灵气，像把一捧月光揉进了石纹里。 桌上的生日邀请函还摊着，烫金的日期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段柏舟把胸针放回原位，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眉峰微蹙。送什么好？他想起桑怀瑾扶额时眼底掠过的那丝无奈，又想起对方递来邀请函时，指尖不经意蹭过桌面的轻响。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那张印着日期的邀请函，眉头微蹙：周日的生日会，该回赠什么礼物，才配得上这份藏在设计里的心思？ 段柏舟指尖捻着那枚胸针的金属边缘，冷光顺着指缝溜进眼底时，忽然想起桑怀瑾家那只总爱蜷在沙发扶手上的狸花猫。 叫什么来着？ 他对着空房间顿了两秒，才模糊记起似乎叫小狸——桑怀瑾提过一次，说那家伙总爱偷咬他的设计稿。 或许，添个伴儿会是不错的主意。 宠物店的玻璃门推开时带起一串风铃响，暖烘烘的空气里飘着猫粮和猫薄荷的味道。 段柏舟的目光掠过几只蜷缩在绒垫上的布偶，最终停在角落的猫笼前——三只银虎缅因正支着毛茸茸的爪子互相打闹，浅灰底纹上的黑色虎斑像被揉碎的墨痕，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这是银虎缅因，”店员快步走过来，声音放得很轻，“性格特别温顺，而且成年后能长到快一米长，特别有气场。” 段柏舟嗯了一声，抬手掀开笼门的网格。三只小猫立刻停了动作，圆溜溜的蓝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最边上那只忽然动了，它的毛比同伴要长出一截，跑动时像拖着团蓬松的云，径直凑到他手边，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蹭着他的指腹，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像台没上油的小马达。 段柏舟的指尖被那点温热的触感弄得微痒，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就这只吧。” “好嘞，”店员麻利地记下信息，“需要给它备点猫粮吗？我们这儿有专门针对缅因幼猫的款，含肉量特别高。” “不用，”段柏舟看着那只还在锲而不舍蹭他手的小猫，忽然道，“给它来件衣服。” “衣服？”店员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有的有的，刚到了几款针织的，特别适合缅因这种长毛猫穿，不会打结。” “疫苗呢？” “放心，”店员指了指墙上的接种记录，“前两针都打完了，最后一针正好这周日接种，您那天过来取就行，到时候我们会把疫苗本一起给您。” 段柏舟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卡：“麻烦了。” “应该的，”店员接过卡时笑了笑，“这小家伙跟您有缘呢，刚才谁摸都不理，就黏您。” 笼里的小猫像是听懂了，忽然抬起头，用粉粉的肉垫拍了拍他的手指。 段柏舟收回手时，指尖还沾着几根细软的猫毛，在光线下轻轻晃着。第二天的课间，桑怀瑾抱着一摞信封走进教室，挨个递到林璟琛、邵辰穆、韩煜清、顾君泽和沈君乐手里。 林璟琛最先拆开，信封边缘用银线绣着片小巧的枫叶，展开卡片，里面是手绘的吉他图案，旁边写着“周日见”。他扬了扬卡片，冲桑怀瑾笑起来：“恭喜瑾哥，成年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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