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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破罐子破摔了，“烂钱也要恰的。” 点开聊天框，给合作商回了消息，紧接着收到一个方案和电子合同。 沟通完后，他戳着屏幕，用力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笔定金也打过来了。 看着这笔钱，心里想的是，今晚的饭有着落了。 与此同时，收到辣翅发来的消息。 【辣翅：老师，你和合作商谈得怎么样？】 【嘉宝果：刚签完合同】 辣翅发了几句恭喜的话，话题就扯到了报价上。 许嘉行给她说了报价的事，大致透露两句金额范围，结果收到了一个问号。 【辣翅：老师，你怎么能让他压价！！！】 接下来就是辣翅一人的愤怒时刻。 许嘉行也很无奈，给她发了两个安抚的表情包。 【嘉宝果：经济下行，总是要向万恶的资本家低头的】 【辣翅：歌手的腰终于还是低下了】 幽默的对话化解许嘉行的郁闷，这时辣翅突然问他。 【辣翅：老师有没有想过露脸？】 一说到露脸，许嘉行就生了退缩，他的性子，就是在外面喝东西，都要找个角落坐着面壁思过，露脸唱歌不如把他架在火上烤。 婉拒辣翅的提议，点开短视频平台，找了些干货寻找灵感，打算把广告植入新的作品里。 这么多年，他无论对作品还是广告都极为负责，留下不少好评，唯独没有留下钱。 蛋糕越多人刮分，能得到的资源就越少。 他并不是每个作品都能爆火，大众的喜欢是有时效性的，上一首歌深得大家喜欢，下一首也许凉凉，现在只能靠着翻唱带原创的方式去引流，吸引合作商给自己变现。 拿出简历，翻过来，用背面记录下灵感。 写着写着，感觉身边有人靠近，下意识觉得有人搭讪，笔尖一顿，把头埋下，用余光鬼鬼祟祟捕捉周围的动静。 直到身体被笼罩在影子里，他手忙脚乱拿出手机，贴在耳边，假装打电话，“喂，你好你好。” 但是无论他怎么打，旁边的人都不走开。 法治社会这样纠缠，不就是纯纯骚扰吗？ 他一怒之下！ “许嘉行。”熟悉的声音提醒他，“手机拿反了。” 许嘉行一愣，拿下手机，果然是拿反了，紧接着四肢的血液全部涌上脸颊，猛地抬头，对视上段起山含笑的眉眼。 “段哥！”他还以为是陌生人，这下发现是熟人，简直像得到救赎，忍不住抱住段起山结实的腰，用额头撞了两下表示控诉，“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是变态。” 段起山：“......” 垂眸看着腹部的脑袋，有根呆毛跟着情绪跳动，忍不住伸手拨动了下，这时许嘉行突然抬头，满脸欲哭无泪，脸颊绯红，惊恐不定，像只从外面流浪回来的猫。 他逗弄呆毛的手覆上后脑勺，轻轻揉了下，“这么怕人，是怎么面试的？” 许嘉行松开他，邀请他坐在旁边，这才稍微有了些安全感，“面试是工作，只要不是社交就行。” 段起山想到技术部的员工，“做IT没机会社交。” 许嘉行赞同，“重生一世，我要做个头发茂密的程序员。” 段起山被他的语气逗笑，看向桌上的草稿纸，“你继续创作，我陪你。” 但见许嘉行收起草稿，装好说：“基本都做完了，有点饿，想吃东西。” “好。”段起山看着他，“想吃什么？” 许嘉行打开手机，屏幕上还有刚才看的音乐剧，脑海里闪过牛排。 段起山视线掠过他的手机屏幕，“锯扒。” 许嘉行诧异，没想到这么心有灵犀，开心点头，“我也想吃。” 两人去停车场取车，许嘉行滑掉音乐剧，随口问他，“段哥喜欢音乐剧吗？” “谈不上喜欢，只是听过。”段起山单手打着转盘，望向前路，"II aurait suffi"这个算吗？” 许嘉行点头说：“我和大家一样，喜欢那句"偏爱月色动人，怎奈夜色弄人"” 他惟妙惟肖唱了出来，也许是吹了冷风的原因，唱法语时鼻音更重些，搭配生动的表情，仿佛是从插画走出的人物。 段起山没有错过这一幕，收回目光时，语气平缓念出了一句，“"虽不知缘起，但我的心属于你"我只记得这句。” 他的声音偏低沉，说出这句话时，竟平添几分暧昧。 许嘉行很意外，转眼看去，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心跳好快，连忙收回，喃喃说：“故事也很特别，可惜没什么机会去看了。” 现在的家庭环境远不如以前，别说看剧，连衣食无忧活着都是一件难事。 父母无暇，即使想去，又上哪找人陪自己消遣。 轿车停在红绿灯前，段起山转头，借着霓虹夜色，发现他眼底闪过的失落，“如果找不到人陪你去，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第6章 许嘉行倏地抬眼，心里是担心他觉得无聊，想找理由婉拒，但话到嘴边，一拐，竟答应了。 “好。” 两人吃完饭回家，许嘉行先去洗漱找灵感，一边哼着新写的曲子，一边尝试填词，等曲子大概成型后，从浴室走出，突然听见门铃声传来。 屋内开着暖气，他那套周边睡衣丢洗衣机了，这会儿穿了个老头背心和短裤，衣服虽丑，却被这张脸拉高几个品质。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一边搓着湿发，一边俯在猫眼往外看，瞧见是段起山来了，连忙开门。 “段哥？”他被屋外的冷风吹得哆嗦，“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一阵湿气扑来，段起山见他刚洗完澡，换了新的睡衣，长腿修长笔直，露出的皮肤湿润，白里透红，像剥了皮的水蜜桃。 段起山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是围巾，“漏在车上了。” 许嘉行接过，侧身邀请，“进来开黑吗？” 大概是刚洗完澡，身子还热着，手抬着擦发，丝毫没注意背心一侧是镂空。从段起山的角度看去，能将那片上身看得一清二楚。 茱萸挺立，惹人注目。 段起山慢慢收起视线，应邀进了屋里。 关上门，许嘉行去拿冰牛奶，来到茶几弯腰找手柄，嘀咕两句，“奇怪了，东西放哪了......” 段起山低头回了个消息，听见声音时抬眸，视线不经意扫见下垂的背心里，眼神幽深。 弯下的腹部卷曲，里面的皮肤还有几颗水珠挂在上面，腰身纤细，有薄薄的腹肌，感觉一只手就能掐住。 许嘉行没找到手柄，总觉得有目光锁在身上，抬头去看，段起山正在看桌上的谱子。 刹那间，他想起自己还要写歌的事。 “完了，我还要填词。”他拍了下脑袋，“段哥，我没找到手柄，要不改天开黑吧。” 段起山先是点头，认真看了遍他的词，突然说了本书名，“是参考了这个故事吗？” 许嘉行掂了掂脚，瞅了眼草稿，发现他在说新歌，连忙凑上前，挤在他旁边，指着上面的句子说：“这里的两个词我还没想好，后面的我大概有想法了，今晚熬一熬，大概能写完。” 沐浴乳的味道萦绕鼻息，像清香的鲜花，带着晨露的湿气侵染四周。 段起山慢慢呼吸，有水珠滴在手臂，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贴来的身躯柔软温暖。 “为什么要熬夜？”他声音有点沉，“我记得，你明天还有面试。” 说到为什么要熬夜，许嘉行支起身子，指着阳台种花的酒瓶，“面试不怕，就怕写不出歌。你看，我买的酒喝完了，只有微醺的状态，灵感才能爆棚。” 他边说还边给自己点头赞同，讲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让人无法反驳。 段起山往阳台看去，用石头砌起的花台下，摆满了一排空酒瓶，全部插满干花或者鲜花，从客厅看出去，别有一番景致。 他知道许嘉行会养植物，春夏的时候，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浇花，现在冬天，花台只有些绿植，不需要经常浇水。 收回目光，他把草稿放在桌上，“我家还有两瓶酒，我拿来给你。” 说着从沙发起来。 许嘉行一听，抓住他的手，没注意到那只手紧绷了下，仰着湿答答的脑袋，迎上段起山低垂的视线说：“不用麻烦你了，我拿草稿去你家写。” 段起山看着他兴致勃勃的神情，抿了抿唇，“好。” 两人把草稿搬过去，许嘉行还捎了个电子琴，刚盘腿坐下，厨房传来的询问。 段起山：“需要冰块吗？” 许嘉行伸着脖子回应，“要一小块，谢谢段哥！” 紧接着电子琴传出几个音，然后是一小段，再连绵不断。 这次的曲子是偏轻松的，副歌部分的词琅琅上口，相对符合市场的口味，唯一的问题是广告要如何穿插进去。 他掏出手机，打算找点灵感，屏幕上显示辣翅发来的消息，以及合作商那边询问进度和发布时间。 许嘉行给合作商发了个时间，紧接着点开辣翅的聊天框，似乎在讲同行的八卦，有声控博主和粉丝网恋被曝，闹得沸沸扬扬的。 但是许嘉行不爱八卦，关注的都是行业动态，偶尔刷到娱乐视频也会滑掉，对于辣翅说的事情一片空白。 【嘉宝果：这个博主是同行吗？】 【辣翅：算吧，他是做改编的】 【嘉宝果：挺好的】 挣得比他多。 【辣翅：老师不认识吗？】 【嘉宝果：其实我不爱吃瓜】 【辣翅：啊原来如此，是我打扰老师了呜呜】 许嘉行连忙安慰她，但是除了表情包什么都不会发，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敲了几个字。 【嘉宝果：吃饭了吗？】 【辣翅：老师，你要看看几点了吗？】 许嘉行马上瞥了眼时间，脑袋一阵混乱，隔着屏幕都觉得尴尬。 【嘉宝果：抱歉抱歉，我在写歌，注意力不集中】 辣翅表示很感兴趣，强烈要求他写好之后分享，然后自动隐身消失了。 许嘉行深吸一口气吐掉，感觉再尬聊下去，大冷天要出汗了。 面前突然出现一杯冷酒，冰块被削成钻石的形状，喝的时候会旋转两下，在暖色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真的钻石一样。 “怎么了？”段起山坐在身后的沙发，见他脸颊绯红，还没喝就开始微醺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舒服吗？” 他下意识抬手，用手背贴在额头，触及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下。 许嘉行没想到他会摸自己的脑袋，还没来得及错愕，发现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忍不住往前蹭了下，“没有不舒服，是聊天聊的。” 段起山本来想收手回来，但被这么一蹭，知道他贪凉，手也不动了，瞥见没熄的屏幕，不经意看到对方的头像，是个可爱的女生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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