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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刚认识吗?”他问,“感觉是个女生。” 许嘉行离开他的手背,端起酒杯抿了口,埋头在草稿里,“是女生,前几天认识的,也算是粉丝吧,比我有出息。” 段起山看着他湿答答的脑袋,起身取来吹风机,又不想打扰他创作,只能放在身边,“既然不想聊天,为什么要添加联系方式?” 许嘉行哼唧两声,心不在焉回他,“没有不想聊,我们聊得挺好的。” 段起山翻书的动作顿住,“你觉得好,那应该是很好的女生吧。” “确实。”许嘉行不否认这点,“她是社交悍匪,我估计以后我俩会熟悉的。” 段起山:“还有以后?” 许嘉行觉得后背有点发凉,怀疑是喝酒喝的,拿起酒杯又嘬了口,“开朗的女生很难不讨人喜欢,我妈咪就很喜欢这种性格的。” 沉默一会儿,段起山合上书,“伯母不喜欢文静的吗?” 许嘉行背着他笑了两声,“妈咪说,只要我喜欢的,他们都喜欢,所以是不是文静的不重要。” “原来如此。”段起山又打开了书,“想来伯母会是位开明的母亲。” 许嘉行又喝了口酒,甩了下脑袋,灵感像排山倒海的潮水,全部涌进脑子里,唰唰唰几下,就见他把词填完了。 一写完,满意拿起来,看完后,亲了亲草稿纸,自己夸自己,“真不错。” 段起山掀起眼皮看去,目光落在草稿纸上。 这时,许嘉行才发现刚刚一直在聊天,居然也没受影响,他转头往后看,莫名其妙笑起来,“段哥今晚话挺密的。” 段起山看了眼他,脸颊泛红,眼睛都带着点迷离,笑容灿烂,完全没意识到有多吸引人,“忙完记得吹头发。” 许嘉行见到他身边有个吹风机,乖乖点头,“写完了,你想听吗?” 段起山静静注视着他,牵了牵嘴角,“好。” 屋外飘着雪花,客厅里灯光暖黄,许嘉行端坐在沙发边,指尖在琴键上游走,酒意让他哼出的调子多了分缠绵。 琴声缠着歌声,绕得四周的空气软了三分。 段起山坐在他身侧,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映着许嘉行陶醉的侧脸,连喉间滚动的弧度都看得仔细。 呼吸声和琴键错拍,似有东西混进了旋律里,连窗外的寒风都消弭于耳。 曲终人还在。 许嘉行觉得呼吸有点重,唱完嘴唇都干了,完全不分酒水,抓起杯子仰头就喝,放下后,无声打嗝,转头问:“段哥,怎么样?好听吗?” 他支着下巴盯着段起山,酒意染得脸颊泛红,眼神像裹了层雾,手指在琴键上软绵绵地晃,醉得连背心歪了都没察觉,湿润的发梢贴在脖颈,呼吸带着酒香飘过来。 段起山喉结滚了滚,抬起手,指尖勾起滑落的背心,搭回那瘦削的肩上,收回手,看着比歌声更挠人的脸,笑了笑说:“很好听。” 许嘉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时候不早了,我回去录歌先。” 说着要站起来,结果盘腿坐太久了,还没站起就踉跄倒下。 地上铺了毯子,摔下去不至于很疼。 但他不仅没摔,还被一双手稳稳接住,那双手托着腰,十分有力,掐得有点凶。 眨眼,他又坐回地上的小沙发里。 “完了。”许嘉行终于意识到自己喝醉了,抓了把头发,还发现自己头发没吹,“刚才喝太猛了。” 说到这,又无声打了个嗝,双手捂着脸颊轻拍,眼神迷离,试图唤醒自己的意志。 段起山的声音忽远忽近,“坐好,头发还没干,睡觉会头疼。” 许嘉行脸蛋皱成一坨,“我吹不了了,疼就疼吧。” 他还想站起来,结果肩膀被一只手按住。 扬起脑袋一看,先是看见段起山手里的吹风机,然后看见段起山的脸,“咦,段哥?你怎么在我家?” 段起山:“......” 这酒量,以后绝对不能在外面喝。 “乖,别动。”段起山坐到他身后,揉了下他的脑袋,耐心哄着,“我给你吹头发。” 许嘉行迷迷糊糊,脑袋往后仰,倒在他膝头的瞬间,眼前天旋地转,然后竖起手指,指着他的眼镜问:“你戴着眼镜,怎么吹头发?” 无厘头的一句问话,让人不由失笑。 段起山低着头,看着膝上的脑袋,红扑扑的,没有一点清醒了。 “既如此。”他靠近些,把镜架贴在悬在许嘉行的手指上,“你帮我摘了眼镜,好吗?” 许嘉行目不转睛看着他,深邃沉静的双眼含笑,像是带着某种吸引力,把人卷进去,深陷其中。 录制的曲子还在不断循环,呼吸和旋律交缠,心跳声快盖过乐声了。 许嘉行感觉脸更烫,头更晕,连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喉咙“咕噜”滚了下,他舔了下干燥的唇瓣。 段起山的手掌贴在他的耳边,看到这一幕,视线落在被舔得湿濡的唇瓣,手掌沿着下颌往唇边去,直到指腹停留在温软的唇上,轻轻按了下。 身前的人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想咬住。 段起山轻松躲开这软绵绵的攻击,笑意更甚,眉梢轻挑,“渴了吗?” 目光交织如网,许嘉行已经听不清话了,带着酒气的喘息喷洒在两人之间,只一味的点头。 段起山锁着他的薄唇,注视许久,眼底带着克制,喑哑的语气充斥无奈,“我给你拿水。” 谁知,许嘉行鬼使神差抬起双手,突然抱住他的脸,“等等。” 段起山眼中难得出现意外,被强行止住动作。 于是,眼睁睁看着许嘉行捏住镜架,顶着一脸茫然和乖巧,把脸上的眼镜取下来,还赏了个很灿烂的笑。 “好了。” 段起山看到这抹笑,忍不住捏着他的下颌,克制的欲望几乎决堤。 这时,许嘉行的手一落,脑袋一歪,睡过去了。 段起山:“......”
第7章 次日许嘉行从床上起来,翻了个身,打算赖床接着睡,突然听见卧室外传来流水声,甚至还有香味飘进来。 他闭着眼,心想,家里进贼了? 念头一闪而过,他连忙伸手去摸手机,打算找段起山寻求帮助。 手机没找到,睁开眼,动作停住,看了看房间的布局,嗅了嗅空气里的熏香,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慌张看向四周。 这不是他的房子啊! 这不是段起山的房子吗? 他看了眼床边的枕头,空的,没人,手伸进被窝一摸,冷的,不像有人睡过。 但是不排除段起山醒得早去锻炼,所以被窝早凉了。 许嘉行抓了把头发,终于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喝得太快,好像醉了,然后段起山给他吹头发,吹着吹着,好像看到段起山俯身靠近...... 然后呢? 他们做了什么? 脑子里像塞了团浆糊,许嘉行已经往最糟的方向乱想。 两个男人,同睡一张床,最糟糕的除了发生关系,他真的想不到什么了。 越想越觉得天塌了,饭搭子没了不说,还丢了个会做饭的邻居朋友,不但如此,还把唯一的朋友给睡了。 太有日子了。 许嘉行翻身下床,猜测段起山应该在做早餐,人在厨房,趁着现在溜掉是最好的。 小心翼翼打开卧室门,早餐的味道扑面而来。 好香,心生犹豫,要不先把早餐吃了。 但很快甩掉脑子里的想法,快速扫了眼四周,目光锁定在沙发的手机、草稿、电子琴,以及那该死的酒上。 带走,统统带走,下次不能在别人家里宿醉了。 鬼鬼祟祟来到客厅,把东西胡乱打包一番,怀里的草稿突然飘了一张到茶几下,急得他跺脚,把东西搁下,跪在地毯,塌下腰,脸颊贴着地毯,伸手去捞茶几底的草稿纸。 段起山从厨房端出早餐,瞥见卧室的门打开了,察觉客厅有动静,放下早餐,循声过去,看向茶几时,目光一沉。 “许嘉行。”他看着翘得比茶几还高的臀部,摇摇晃晃的,就差一根尾巴了,“你在做什么?” 那屁股一顿,没了动静,然后看到一颗乱糟糟的脑袋浮出来,大概是一直趴着,脸上都充血了,眼神还带了点没睡醒的迷茫,搭配这么个姿势,总之不是很优雅。 “段、段哥,哈哈,哈哈哈。”许嘉行干笑两声,不知所措问了句,“你昨晚舒服吗?” 问完后,突然觉得很诡异,脸上褪去的红又攀了上来,连着脖子都红了一片。 段起山看了眼他身后的沙发,“第一次睡沙发,还行。” 好在沙发的质量不错,对付一晚绰绰有余。 许嘉行听得一脸懵,迷离回头,注意到沙发角落叠好的被子,后知后觉自己误会了什么,脑袋里像被人投了炸药,瞬间爆开,化作脑浆带着智商全部流走。 他们分开睡。 他喝醉就算了,还占了段起山的床,害得主人睡沙发,客人睡主卧。 他和段起山没有发生关系。 真相只有一个,他误会了,被喝酒误事啊! 尴尬使人头皮发麻,脚趾抠地。 许嘉行顶着个乱七八糟的脑袋,跪在地上,僵硬挪着膝盖转身,对走近的段起山讪笑,“......段哥,做早餐辛苦了。” 段起山解下围裙,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脚边跪着的人,抬手,覆在脑袋上,顺了顺毛,“睡醒了吗?” 许嘉行仰着脑袋,满脸窘迫,背心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衣服可谓是四面八方透风,若隐若现,只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像只没人打理过的猫,一塌糊涂。 “睡醒了。”他点了点头,深知自己犯了什么错,“我好像做错事了。” 段起山给他捋完头发,手掌悬停他面前,打算把人扶起来,顺着话问:“那你想我怎么惩罚你?” 许嘉行看着他宽大的手掌,没想过是他要扶自己,脖子一伸,把下颌搭在掌心。 段起山手掌沉了沉,目光蹙闪,手臂使点力,稳稳托住这张欲哭无泪的脸蛋。 然后看见许嘉行仰着头说:“怎么惩罚都可以,只要你开心就好。” 段起山的手一僵,这画面冲击力太强,让手臂上的青筋突起。 他压着眼皮,手指蜷起,贴在脸颊两侧,眼神变暗,克制整晚的欲望再度翻涌,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话来。 “段哥?”许嘉行还在喊他,“你怎么不说话?” 段起山暗暗舒了口气,明知他想法单纯,以至于不会觉得有些举动多么勾人。 头有点疼。 许嘉行还想说什么,脸颊被用力一捏,整个唇瓣往前凸,话都说不清,口水险些兜不住往外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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