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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慎青哦了一声，接着没忍住道：“那你这么酷的，肯定把他们全都揍趴下了。” 卫靳扶额：“你觉得可能吗？” 徐慎青道：“那不能的话怎么办？不会被揍吗？” 卫靳看着他，表情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缓缓道：“我会跑。” 徐慎青反应过来就笑了，吹了个口哨：“没想到啊。” 其实无论什么事发生在卫靳身上，听起来都不足为奇。 就算卫靳说他把那群人全揍趴下来了，徐慎青也会相信。 卫靳没有说话，他继续专注地涂着徐慎青的伤口。 其实卫靳的初高中过得一团乱糟，他人冷了点，他爸也发家晚，不是土生土长的企二代，班里有钱的子弟有想拉拢他的，有看不起他的，卫靳瞧了都心烦，次次打架挂伤，后来逃跑的能力都上来了，面对围殴，跳上墙就给下面所有人竖个又拽又狂的中指，唰地一下跑了。 往事现在再提，都显得中二。 卫靳想了想，接着对徐慎青讲：“后来我觉得我打架技术上来了，就约了那个团体的老大单挑，说只要我赢了，以后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徐慎青挑眉：“然后呢？” 卫靳道：“我赢了。手断了，进半个月医院。但是他不止手断了。” 徐慎青笑了下，扫过卫靳说话时语气平和的脸： “那你以前可真是轰轰烈烈啊。” 上完药，徐慎青就把衣服穿好了，他慢腾腾地挪位，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和我躺会，你不累我累。” 卫靳只是坐在床头，徐慎青躺在床上，腿长得往床外边搁了搁，双手枕在脑后，就这么看着床边的卫靳，道：“你知道我十七岁的梦想是什么吗？” 床头的光照得卫靳神色有了丝起伏，他挑了下眉，仔细揣摩了下他这位朋友的心思和喜好：“拯救世界？” 徐慎青：“……” 卫靳迟疑道：“不对？” 徐慎青笑了下：“太对了，我十七岁的时候，在梦想拯救世界。” 那时候他也很中二嘛，想要拯救世界，拯救所有人，希望周围的人都不会难过，幼稚有点，好玩也有点。 卫靳也笑了下，伸手揉了下徐慎青的头发。 他动作做得自然，徐慎青也没躲，等意识到的时候，卫靳才收回了手。 徐慎青躺了一会不想躺了，把衣服整好，伸了伸懒腰，走到外边的诊室阳台上。 等卫靳抬头时，徐慎青手里正拿着杯咖啡，站在阳台，慢慢地看夜幕完全笼罩着，回头还兴致勃勃地朝卫靳喊：“卫哥，过来呗。” 卫靳走过去，阳台的风里吹来秋天落叶的味道，头发被往旁边拂去，燥热，但能把身体里躁动不安的因子给带走。 他走到徐慎青旁边，两个人手臂搭在阳台上，已经老旧的台面蹭了卫靳一袖子灰，卫靳也没在意。 卫靳看见徐慎青注视着校园的眼睛逐渐被亮起的灯光点亮。 这个夜晚如此宁静。 徐慎青碰了下他的咖啡杯，笑道： “和我一起打过架，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记住没？敬兄弟，还敬你那轰轰烈烈的青春。” 卫靳停顿了一下，然后碰了下他的咖啡杯，道：“那我祝你能够拯救世界。” 校园逐渐被点亮，微醺的晚风吹过，徐慎青把咖啡一饮而尽。 卫靳侧头看他， 徐慎青一手握着咖啡杯，一手在栏杆上撑着脸，风吹起了他额前的头发，让带笑的专注的侧脸如此明亮。 也就十八九岁的时候，爱说这些话，爱记这些事。 但卫靳觉得，他会一直喜欢这个。 他很少有过的朋友，还有从未有过的兄弟。
第13章 嘴硬 这天晚上，他们没能及时赶到宋之琳组的火锅局。 原一琛看见了下巴淤青回去的徐慎青，大呼小叫起来，腾一声从游戏桌前站起来，直呼：“谁把我老大揍了？我带上锅就要去干他！” 说着，他就抄起桌上的泡面锅，作大义凛然状，当即就要冲出去。 徐慎青摸着下巴，扫了一眼他常年蹲室内而营养不良的身材，扶额道：“你老大赢了，你去最多只能补两刀。” 他绕过原一琛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坐下来好好打你的游戏，昂？” 原一琛放下锅，又在后面好奇地猫猫探头：“那老大你和谁干起来了？” 徐慎青没回头：“没谁，路边的狗。” 原一琛还想继续问， 卫靳就分开他，走过去的时候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不止一条。” 留原一琛一个人举着锅在原地一头雾水。 徐慎青没打算把刘之旭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他做事惯来爱留三分余地，闹大了就是彻底撕破脸了，没意思。 但是这件事情并不能如他所料，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消息，化工专业有人寻衅打架的事情在学校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火热了几天热度才下去。 后来徐慎青才知道，那天晚上警察来的时候，两个学生恰好路过储物室，由着大学生爱瞎凑热闹的本性，拍了照上传到贴吧和论坛，很快就有人认了出来。 拍的照片不算清晰，只能看到周围一堆警察，储物室外蹲着些头发五颜六色的人，两个高个子男生在旁边站着，手插兜，姿态悠闲地低头接受询问。 下面一堆评论： “这年头搞事搞进大学里了？哪里来的社会混混。” “这是不是化工的啊，左边的帅哥我认识，三班的班长，特热情一帅哥，上次军训给我们班搬过水，人特别好，看我们在那罚蹲蹲得快中暑了，不知道和教官说了什么，教官乐得不行，挥挥手就让我们站起来了，可惜下训后和帅哥要微信被拒了[凋谢][凋谢][凋谢]。” “聚众打人的出通报了诶，叫刘什么，怎么大学还有搞霸凌的。” “只有我想要右边小哥哥的微信吗？你知道的，这一款会打耳骨钉的冷淡系帅哥很难eat到的。PS：俩帅哥站一块，磕了。” “楼上怎么什么都能磕，嗑药鸡666。” 底下的楼层越涛越热火朝天，从正经的打架通报歪楼到俩帅哥有多帅，开始涛身份信息。 徐慎青翻着帖子，翻到自己的部分扫一眼就过去了，翻到卫靳的部分就唰地一下停下，靠着椅背开始乐不可支地念给卫靳听，调侃他家大兄弟，卫靳在那做他的工程作业，听完鼠标数次停顿，最后差点把徐慎青的手机给抽走。 直到徐慎青从卫靳那张堪称冷淡的脸上读到一丝窘迫，他才收手，背过身去又是一阵憋笑。 刘之旭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出来，学院给了他重大处分。 没过多久，刘之旭就转了班，听说在那个班混得也不大好，徐慎青基本没再碰见过他，偶尔的两次碰见还是被瞪，徐慎青呦两声骑自行车作势去拐他，刘之旭立刻落荒而逃，留徐慎青在原地杵着自行车摊手。 燕大的天还是那么蓝，系统还是那么吵闹，恨不得一日三次把他的任务贴在脑门上，日子没有变，人也没有变。 校运会过去，徐慎青就该忙着写实验室的申请信了。 这是个晴天的傍晚，他和卫靳围坐在一块写申请信，燕大的实验室还是比较难进的，徐慎青心里也有点没底。 卫靳写完之后，把自己的那份递给他，眼神示意他要不要抄那些无需个人经历点缀的东西。 徐慎青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接过信看起来倒是津津有味： “你履历还挺好看，全国竞赛？我也参加了，不过决赛的时候挺倒霉的，突然发高烧啊，当时可把我们班主任急死了。” “化学杯你在现场吗？我高二去了一届，你和我不是一届诶，但是评委老师是一样的，当时有个评委和我说之前有个和我解题思路特别像的学生，不会是你吧？” 他们现在正坐在个校内的书店里，徐慎青兴致勃勃的低声询问，卫靳一一作答，聊到最后这个问题的时候实在不知道，就摇了摇头。 “那一届的参赛视频我可以回去看看。”卫靳补充道。 徐慎青说：“不用了，看这个干嘛，我那时候穿着个校服，在节目现场答题的时候像个龇着大牙的二傻子，后来录到决赛，发展成几个评委老师一看到我，个个笑得差点让节目录不下去，别看了，那时候你徐哥也没有现在这么帅，听见没？” 他把卫靳的申请信推回去，朝卫靳抬了抬下巴。 谁愿意自己中二期的视频被发掘，徐慎青反正觉得不行，他现在回看自己初高中时期，真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中二的小孩，那小孩还是他自己。 “你现在就不中二了吗？”系统幽幽地问。 徐慎青啧一声，不去理它。 卫靳看他一眼，迟疑道：“你一直都挺好看的。” “哈哈，是吗？”徐慎青捋了下自己的头发，不懂心里冒出来的微妙尴尬是从哪来的。 被卫靳夸好看？ 也还好吧。 直男就是这样，说话没轻没重的。 但如果是卫靳，他就完全不在意，在直男这一条之前，卫靳先是他很好很契合的朋友。 就算没有任务在身，交朋友和交男朋友也是两码事，徐慎青分的很开，没有朝朋友下手的道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别提卫靳恐同，不管有没有想法，都不能越界不是，那多没有道德啊。 虽然他和卫靳真的很合得来，那也是作为朋友作为兄弟的合得来。 徐慎青觉得自己想的很对，暗暗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到的这里，他又咳嗽一声，目光从信上移开： “一会你转成邮箱发给我？我正好发到实验室的邮箱里。” 卫靳原本也在思考，自己是怎么随口就说出来这句话的，哪有两个男人聊天突然聊着聊着一个夸另一个很好看的，他刚要皱眉，徐慎青问了句话，他干脆顺势接了下来，点了点头：“可以。” 暮色渐渐沉下来，徐慎青写完了申请信，出了咖啡店的门去买冰淇淋。 卫靳随手抽了本书，要去前面结账。这家店主营卖书，咖啡倒是其次，每天很多学生买了咖啡就来自习，嫌书贵，没几个人买，前台排队的人数寥寥无几。 徐慎青拿着两个冰淇淋在店外面等他出来，外面的夜色都不能掩盖眼睛里藏起来的碎光，亮闪闪的。 卫靳的心情变得很好。 可惜他前面排队的女孩拿着书，手环对着扫码枪数次都没扫上去，有些着急地又换了个姿势。 过了一会，这个穿着蓝白相间系带裙的漂亮女孩才想起来，有些窘迫地拜托道：“嗯，我忘了我的手环限额了，没带手机，能等我回去拿个手机吗？我们宿舍就在旁边，很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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