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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执乖乖跟季雪辞回到营地,北楠见状连忙拿来药跟纱布。 季雪辞让巫执坐在小木凳上,他拨开巫执额前的头发,鬓角处还在淌血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用棉签沾了消毒水,小心翼翼清理他的伤口,棉签碰到伤口,巫执轻轻抖了一下。 “对不起,弄疼你了吗?”季雪辞连忙收手。 巫执摇头,“阿执不疼。” 季雪辞放轻动作,巫执皮肤很白,浓密的睫毛低落地垂着,半遮住眼睛,他眼尾有颗泪痣,颜色很浅,要离得很近才能看见。 处理完伤口,季雪辞喊他:“阿执。” 巫执慢半拍抬起眼睛。 季雪辞放轻声音:“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反抗吗?他们只是一群孩子,你不应该怕他们。” 巫执抿唇,下意识藏了藏袖子里的手。 季雪辞察觉,抓住他闪躲的手腕,不顾他的抗拒,卷起袖子。 那脂玉般的皮肤上,狰狞的伤口遍布,伤口结了痂,多到竟然看不出什么造成的,甚至有些,像是不久前才新添的。 霎时季雪辞就明白了。 孩童自然没有能力造成这样的伤口,那必然是成年人。 巫执之所以不反抗那群孩子,是因为害怕孩子的家长。 季雪辞捏住棉签的手紧了紧,心头一阵难言的酸涩和心疼,鼻尖泛起淡淡的酸意。 巫执的隐忍和委屈,恍惚间让季雪辞看见曾经的自己。 他沉重舒出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心疼地抚了抚巫执的脸。 巫执小狗似的用脸颊蹭蹭季雪辞的手心,安慰:“阿执没事的,殿下不要担心。” 巫执发缝里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季雪辞让巫执坐在木凳,侧着头趴在自己腿上,为他继续处理伤口。
第19章 真恶心 处理完伤口,季雪辞放下棉签,巫执仍然趴在他腿上。 := “阿执?”季雪辞轻唤了一声巫执,巫执没有回应。 北楠从外面火急火燎进来,“殿下——” 季雪辞对他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北楠眨眨眼,看向趴在季雪辞腿上,安静睡着的少年。 “北楠,拿条毯子过来吧。”季雪辞小声说。 北楠撅起嘴,不高兴地小声嘀咕:“哼,自从认识巫执,殿下对巫执比对我还好,我还没在殿下腿上睡过觉呢。” 他嘀嘀咕咕,嘴上抱怨但还是拿来一张毯子披在巫执身上。 季雪辞小心将毯子往巫执肩上盖了盖。 他一碰到巫执,巫执就惊醒了,慌张从季雪辞腿上退开,“殿下,阿执不小心睡着了。” 季雪辞笑笑:“没关系。” 北楠吃醋,撇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装睡的,哼。” 阿执微微睁大眼睛,眼圈泛红,“殿下,阿执,阿执没有。” 季雪辞无奈打圆场:“好啦,北楠不要闹了。” 巫执想到什么,让季雪辞稍等,身上银铃叮铃叮铃响着跑出去。 不一会,巫执又回来,手上拎着一只鸟笼,笼子里有一只羽毛翠绿的鹦鹉。 他将鹦鹉献宝似的递给季雪辞,弯着眼睛,说了句,“殿下晚安。” 他刚说完,笼子里的鹦鹉便歪歪脑袋,学舌也说:“殿下晚安!殿下晚安!” 北楠长居雪城皇宫,没见过会说话的鸟,惊讶道:“它竟然会说人话!” 季雪辞也觉得神奇。 巫执把鹦鹉从笼子里拿出来,鹦鹉在桌上蹦跶蹦跶跳到季雪辞手臂上。 “阿执明早要与上将离开几天,阿七很乖的,留给殿下解闷玩儿。” 季雪辞逗弄鹦鹉的手指一顿,抬起头,有些疑惑:“上将他们要去哪里,你也要一起吗?” 巫执点头,边从怀里掏出饲养鹦鹉的吃食,边解释:“上将他们要去寻找一处能源地脉,阿执偶然见过一次,知道在哪,所以阿执要给上将他们带路。” 季雪辞蹙起眉。 本来苗寨之行只是凌连沨为了延迟与他的婚期而来,他知道雪城能源不足,却不曾想过在苗寨中会有天然的能源。 想来此行需要一些时日,季雪辞握了握尚未来得及还回去的戒指,短暂沉思。 雪城能源随时都有可能枯竭,眼下寻找地脉更为重要,解除婚约不是季雪辞一个人说了算,他想,等凌连沨回来之后再与他谈。 “阿执不在这段时间,殿下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给殿下的手链殿下一定要记得随身携带。” 季雪辞看了眼手腕的红链,想起那晚帐篷中的蛇。 那晚若不是这条手链,季雪辞可能已经被蛇咬死了。 “好,路上危险吗?”季雪辞这句关心是给巫执的,但巫执显然误会季雪辞是担心凌连沨。 巫执有些迟疑地说:“路是有些难走,但凌上将跟宁指挥官不是一般人,我们肯定能顺利抵达的。” 季雪辞顿了顿。 凌连沨与宁逸一起去。 巫执的话也勾起北楠的记忆,那晚凌连沨将他拖走,冷漠把季雪辞一个人关在帐篷里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就算季雪辞仍喜欢凌连沨,他也已经彻底对凌连沨失去好感。 季雪辞帐篷进蛇一事他与巫执都没有跟北楠说。 北楠一肚子气忿,“那个铁石心肠的人殿下不要再去关心他了,还有那个坏omega,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太便宜他了,应该路上再来两条毒蛇狠狠咬他好几口,让他污蔑殿下!” 巫执眸光微变,那丝异样很快被他掩饰在澄澈眼底之下。 次日清晨,天刚微亮,凌连沨便已整装待发。 宁逸咳嗽两声,脸上带着虚弱,他对队伍最前侧的凌连沨说:“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凌连沨看他一眼,“你身上蛇毒刚解,留在营地,不用强行跟我们同行。” 宁逸摇摇头,“我来这里也是有工作在身的,一直闲着像什么话,况且我真的没事了。” 他停顿片刻,话里似有深意:“连沨,别再丢下我了。” 凌连沨指尖蜷了蜷,宁逸楚楚可怜看着他,眼底压抑着期待,和两年前一样。 他目光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叮嘱:“路上跟紧我。” 宁逸脸上立马绽开笑容,“嗯。” 一旁阴影里的巫执冷眼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他低下头轻蔑地说了句:“真恶心。” 话音落下,他脸上阴郁表情不再,转而向队伍吆喝:“上将大人,我们可以出发了。” 日头高挂,头顶树叶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无情挤压底下的氧气,阳光斑驳从缝隙中折射下来,给本就闷热的环境再度升温。 一行人早已精疲力尽,丛林中蚊子简直要吃人,每个人身上都被咬出密密麻麻的疙瘩。 巫执仍轻松走在最前面,连滴汗都没出。 相比巫执的从容,凌连沨的形象是唯一能看得过去的。 他只有背部与发鬓汗湿,嘴唇干涩,表情仍冷冷淡淡,但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暴露出他的体力也将在这闷热宛若蒸笼的迷宫森林里消耗殆尽。 副官和一名士兵,以及被凌连沨搀扶着的宁逸,都是一副脱水之相。 他们带的水源仅仅只用一天就喝光了。 再一次回到原点,宁逸双腿一软栽在原地,凌连沨扶起快要脱水的宁逸,目光凶冷扫向巫执,“这已经是我们第四次回到这里,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巫执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阿执很多年没来过这里,有些忘记路,上将原地休息片刻,阿执去找找水源。” 片刻,巫执回来,手中拿着几根扁担藤。 他将藤枝分给副官士兵,然后把最后一根给宁逸,“宁先生,这是扁担藤,里面存储的水分很干净,可以直接饮用。” 宁逸早就渴得不行,刚伸手要去接巫执手里的藤条,就被凌连沨拦下。 宁逸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水源被凌连沨拿开,他有些急躁地问:“连沨,怎么了?” 凌连沨将藤条递给巫执,面无表情,“你先喝。”
第20章 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 巫执愣了愣,没接,随即开玩笑似的说:“阿执跟宁先生无冤无仇,上将还怕我在里面下毒吗?” “少啰嗦,喝。” 巫执接过藤条,隔空喝了一口。 见巫执咽下,凌连沨才将巫执手中被喝过一口的藤条交给宁逸。 宁逸抢过藤条,像快渴死的人毫无形象喝完。 巫执一共只砍了四根,宁逸手里是最后一根。 宁逸喝完仍不尽兴,贪婪问巫执:“还有吗?” 巫执摇摇头,然后有些诧异似的问:“宁先生都喝完了吗?上将还没有喝。” 他小声嘀咕,却刚好能被所有人听到,“如果是殿下的话,一定会让上将先喝的。” 宁逸一愣,尴尬地看了凌连沨一眼,凌连沨仍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对不起连沨,我以为还有的......我去再给你找找。”说着宁逸懊恼地要爬起来去给凌连沨找藤条。 凌连沨按住他,干涩的嘴唇起了皮,他蹙眉:“不用。” 天色已晚,五人原地扎营。 “夜里山中蛇虫众多,大家睡觉要小心,出发前我给大家的驱虫药粉,记得洒在帐篷周围。” 后半夜,宁逸再一次被该死的蚊子咬醒。 他脸上乃至身上全是红包,而巫执所谓的驱虫药粉他满满洒在周围也不见有什么效果。 余光一晃,一条拇指细的小蛇窸窸窣窣从他脚下爬过,宁逸吓了一跳,连忙从帐篷里跑出去。 被蛇咬的阴影还历历在目,宁逸本想去找凌连沨,结果撞见捡柴回来的巫执。 巫执看到他,礼貌打招呼,腰间系着铃铛的香囊随着动作发出叮铃铃脆响,他问:“宁先生怎么醒了?” 凌连沨不在,宁逸也就懒得装,“你给我的什么破药粉,连蚊子都驱不走!” 话音刚落,宁逸就见他帐篷里那条拇指粗细的小蛇钻了出来,正好往巫执脚下爬行,谁知那小蛇一靠近巫执,就像是闻见什么可怕的味道,仓惶游进灌木丛。 他腰间的香囊很眼熟,宁逸仔细一瞧,可不就是他在季雪辞帐篷里放蛇那天,他借着跟季雪辞争执故意拿走的驱虫香囊一模一样吗。 宁逸原本不知道那玩意是驱虫避蛇的,直到他看到所有靠近季雪辞的蚊虫都像害怕什么似的避开他,才反应过来是那个很特别的香囊。 扔了季雪辞的香囊才放蛇,但季雪辞就是不知道从哪来的鬼运气,偏偏那晚巫执回来,帐篷里的蛇一口没咬到季雪辞不说,他花了大价钱从寨民手中买的蛇,还全都被这个苗寨小子给弄死了。 既然季雪辞的香囊能避蛇,那这个小子的香囊想必效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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