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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逸趾高气扬:“把你腰上的香囊给我。” 巫执闻言捂住香囊,“不行......” 宁逸不耐烦,从怀里掏出几张钱,扔给他就去抢巫执腰上的香囊:“这么多钱够买你十个了,给我!” 巫执怀里抱着木柴,动作不方便,腰上的香囊直接被宁逸抢走。 “宁先生,那个不是驱虫香囊,您不能拿走......” 宁逸将香囊揣进怀里,恶狠狠瞪他一眼:“哪那么多废话,又不是没给你钱,赶紧滚。” 有了跟季雪辞一模一样的香囊,宁逸安心回到帐篷,果然帐篷里的蚊子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全都避着他。 他将香囊打开放在枕头下面,安心入睡。 凌连沨是被宁逸的惨叫声惊醒的。 他从帐篷出来,巫执神色着急,“上将,您快去看看宁先生!” 宁逸的惨叫声凄厉无比,凌连沨脸色一沉,飞步往宁逸帐篷过去。 他一撩开帐篷,瞳孔骤缩。 只见小小的帐篷里面,爬满了不下二十条蛇,色彩鲜艳的毒蛇将宁逸围在圈内,他身上也被爬满。 宁逸一张脸吓得死白,拼命蹬腿喊着凌连沨:“连沨!救命,连沨——!” “砰砰砰——”凌连沨立即拔出离子枪往宁逸脚边的毒蛇射击。 “啊——!” 凌连沨枪法精准狠快,但仍有一只通体碧色的绿蛇在枪火四射间,狠狠咬在宁逸脖子上。 枪口立即对准绿蛇,然而绿蛇比他的枪更快,咬伤宁逸后,躲着凌连沨追逐他打在地面的枪火,绿影飞快逃离帐篷。 被咬伤后,宁逸立刻陷入抽搐。 顾不得逃窜的蛇,凌连沨收起枪去查看宁逸,“宁逸。” 宁逸捂着流血的脖子,四肢抽搐。 巫执站在一旁,眼底眸光深晦不明,他冷眼旁观着一切,右手背在身后,拇指有节奏地敲打着食指关节。 幸而凌连沨在宁逸被蛇咬过一次后就备了抗毒血清。 但打完血清,宁逸迟迟不醒。 巫执捧着碾碎的草药进来,脸上满是歉意,“上将,这些药可以缓解......” 他话没说完,手里的药被凌连沨掀翻。 他将那枚绣着苗族刺绣的香囊扔在巫执脚边,冰冷质问:“这个引蛇的香囊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宁逸帐篷。” 巫执低着头,“我与宁先生说了,这不是驱蚊的香囊,但宁先生不信,执意要抢去......” “你明知我们在山中赶路,还带着这个招蛇的香囊。” 巫执一副被冤枉的表情:“阿执是为了捕蛇泡药酒,这个香囊只要不打开就不会招来蛇类。” 宁逸仍然昏迷。 凌连沨眯起眼,眼神审视地落在无措的巫执身上,眼前少年表情懊恼又愧疚,明明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凌连沨却依然有种强烈的直觉。 他的直觉从不会出错。 细细想来,巫执的出现本身就是个疑点,尤其是他对季雪辞过分的亲近。 季雪辞是个声名狼藉的皇子,背负着杀害亲弟弟的名声,整个雪城找不出除北楠外第二个愿意与他深交的人。 这个苗寨少年不过才与季雪辞见过几面,却对季雪辞维护非常。 凌连沨忽然换了个问题,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锐利的仿佛要将巫执洞穿。 “你接近季雪辞,究竟想做什么。” 少年闻言瞳孔微微睁大,似是很意外凌连沨问出这种问题。 他错愕两秒后,坦荡与凌连沨对视,清澈的眼底看不见一点虚假,语气真诚,“阿执只是觉得殿下像哥哥一样,真心喜欢殿下。” 真心喜欢这四个字巫执咬得有些重,在凌连沨耳朵里格外清晰。 他似乎意识自己说错话,匆忙道歉,“对不起上将大人,殿下是上将的未婚妻,阿执不该那么说!” 凌连沨眉头紧锁。 巫执那只紫眸诡谲非常,在火光下流光变幻,直视时宛若被某种诡异不祥的生物窒息般紧盯。 “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
第21章 只有你死殿下才能全身而退 宁逸伤势愈来愈重,整个人昏迷,被蛇咬伤的脖颈仅仅过去三个小时就开始溃烂。 巫执说他也没见过那种蛇。 抗毒血清他们携带不多,剩下的还在营地。 后半夜,丛林淅淅沥沥下起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帐篷上,整整下了两个小时。 待雨小后,凌连沨探了一下宁逸滚烫的额头,蹙眉吩咐:“先回营地。” 谁知巫执听了,忙阻拦:“上将,山里刚刚下过雨,若是现在启程,很有可能遇到山体滑坡或者泥石流,我们不能走。” 昏迷的宁逸被简易担架抬起,脖颈处包扎的纱布溢出脓血。 再耽搁下去,宁逸很可能会死。 他的目光冰冷带着探究,像要将巫执看穿,巫执说的话凌连沨无法全信,甚至他想,巫执可能在故意拖延。 他的动机是什么。 凌连沨只能想到季雪辞。 “季雪辞巴不得宁逸死,你也是,对吗?” 巫执愣住,“上将大人,您说什么呢。” 凌连沨懒得在他身上再耽搁时间,命令副官,“你去查探前方路况。” 显然凌连沨对巫执的话存有怀疑。 副官领命前去查探,没一会,副官回来禀报:“上将,下官查看过了,前方路况很好,山坡也并无碎石滚落迹象。” 巫执还是阻拦:“上将,真的不能走!” 凌连沨不理会巫执的警告,“走。” 他们启程,巫执仍然追在后面试图让他们留下:“上将大人!” 凌连沨停下脚步,枪口指着他:“闭嘴。” 巫执立马不吭声了,目光不着痕迹落在凌连沨拿枪的那只手手背。 手背青筋处,一颗浅淡的红痣悄然浮现。 见他不再多嘴,凌连沨收起枪,快步前行。 巫执走在最后头,他的警告什么也没发生,雨后泥土的清香弥漫在山路间,阳光穿透云层,直射前路。 队伍行程很快,巫执被远远落在后面。 路过一处低洼的山崖路,下过雨的地面积着水坑,脚上湿厚的泥巴越粘越重,累得人逐渐抬不起脚。 副官察觉巫执不见了,询问凌连沨:“上将,带路那小子脱队了。” 凌连沨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走。” 他们头顶。 巫执垂眸立于峭石边,耳鬓闪烁冷光的银链随风摇曳,陡峭悬崖似乎再往前一步就要粉身碎骨。 但他丝毫不惧,山风将他紫色苗服掠起,乌发随风飘扬,银饰被风奏出空灵动听的脆响,一只紫蝶轻盈飞在巫执肩侧。 无人发现头顶诡异的一幕。 耳边似乎有奇怪的铃铛声响起,凌连沨脚步微顿,下意识抬头看去,刺目的阳光轻晃了下他的眼,凌连沨本能闭目,再睁开时,他只看到一抹转瞬即逝的紫色。 下一秒,原本刺目的阳光逐渐被云层遮盖,高而陡的山体先是发出岩石被挤压的声响,而后有泥土碎石散落。 少顷,无数碎石骤然踵至,石头混山泥轰隆隆朝山下飞滚。 突变只发生在一瞬间。 即便是Alpha快到超出常人的本能反应,也不足以让凌连沨完全带着队伍躲避戏剧性滚落的泥石流。 最后关头,凌连沨只来得及将担架上的宁逸尽可能推到伤害最小的区域。 硝烟似的泥石流过后,山下树木倒塌,山泥掩盖原本的山路,放眼望去,场面一片狼藉。 副官被倒塌的树干压断了腿,摇摇欲坠被吊在山坡边缘,若不是断腿被压着,他已经从山坡上掉下去了。 下面全是乱石荆棘,看一眼副官就要发抖。 守卫则被飞落的巨石砸断了胳膊昏迷,而凌连沨因为最后一秒用来推开将要被石头砸到的宁逸,被砸中脑袋,倒在一片污泥中不省人事。 巫执轻盈踏着横倒的树木,紫蝶在他肩侧盘飞,他似乎嫌弃自己鞋子被弄脏,皱了皱眉停在副官面前。 副官抱着伤腿疼得龇牙咧嘴,看见巫执宛若看见救星,“快,快救我!” 巫执叹了口气,“都说了会有泥石流,怎么就是不信呢。” 他没有施与援手,而是蹲在副官面前,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的纯真,他说:“你把殿下差点撞下山崖的时候,殿下比你现在害怕。” 副官愣住,不明所以,但不知名的恐惧已经席上心头,“你,你说什么呢。” 巫执微微俯视他,黑发自然从他肩膀垂落,诡谲绮丽的右眼暴露出来,他咧开嘴,露出无害的笑,却吐出让副官胆战心惊的话,“还好殿下没事,不然今天要的就是你的命。” “既然眼睛不好使,那就别要了。” 在副官瞪大的眼中,他肩侧体积异常大的紫蝶忽然飞到他脸上,蝴蝶的喙像根针,猛地刺进他左眼。 凄厉的惨叫响起,在副官惊恐的眼中,巫执踢开压在副官腿上的树干。 副官垃圾一样坠下山坡,了无生息。 污泥中还剩三个人。 巫执走到昏迷的凌连沨身边,蹲下,观察他手背逐渐加深的红点,红点蛛网一般爬满凌连沨整个手背,而后又慢慢变淡,直到肉眼看不见。 他歪歪头,语气很是愉悦:“只有你死了,殿下才能从你们的婚约中全身而退,上将这么爱宁先生,我会让宁先生陪您一起的,上将大人不要担心孤单。” 他在凌连沨身上下的共生蛊,宁逸身上也有。 共生蛊顾名思义,不管是宁逸还是凌连沨,其中任意一方死亡,另一个也会死,且,宁逸脖子上溃烂的伤口,也会同样共享给凌连沨,他们两人会慢慢全身溃烂而死。 此蛊母子相连,轻易无法解去。 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一场意外,认为凌连沨与宁逸是死在泥石流与毒蛇口中。 这也是为什么巫执要大费周章将凌连沨带离营地再动手。 营地内。 距离巫执他们出发已经过去两天了。 “殿下早安!殿下早安!”巫执送他的鹦鹉在笼子里点着脑袋学舌。 季雪辞用勺子给鹦鹉喂了一点饲食,轻声说:“希望阿执能平安回来。” “平安回来!平安回来!” 季雪辞笑。 “殿下——” 北楠慌慌张张跑进来,季雪辞抬眸问他:“怎么了。” “我...我听.......”北楠气喘吁吁,“听那些士兵说,前线战事告急,要凌上将赶回前线,但女皇联系不上凌上将。”
第22章 殿下为什么就是看不到阿执呢 季雪辞怔住,“联系不上?” “士兵他们找上将都要找疯了,前线战事这么严重吗?会不会打到雪城,殿下,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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