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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沉的指节泛白:“你才认识她五分钟。” “所以呢?”玄洝转头看向窗外,“我不能交朋友吗?” 沉默再次降临。 玄洝用余光观察阎沉的反应,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告诉他,这场挑衅奏效了。 车停在宿舍楼下时,玄洝注意到阎沉的演讲稿掉在了座位缝隙里。 纸张的一角露出来,在昏暗的车内泛着微光。 他趁阎沉不注意,迅速捡起来塞进口袋。 纸张摸起来有些潮湿,不知是手汗还是别的什么。 “我回宿舍了。”玄洝解开安全带,恨不得立刻就跑。 阎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记得明天来公寓吃饭。” 玄洝敷衍地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宿舍楼。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走了一些车内的闷热。 直到走进电梯,他才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的演讲稿。 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是阎沉一贯的风格。 但当玄洝翻到背面时,他的呼吸停滞了—— 整张纸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名字。 “玄洝” 一遍又一遍,有些笔画力透纸背,甚至有几处被钢笔戳破的痕迹。 最诡异的是,有几个名字被圈出来,旁边画着小小的问号和感叹号,就像某种密码。 玄洝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什么? 阎沉在练习写他的名字?还是在发泄某种……情绪? 他本能地拿出手机,想拍下来发给林琛嘲笑。 但就在按下快门前,他犹豫了。 某种说不清的感觉让他删掉了照片,鬼使神差地将纸条重新折好,塞进了钱包夹层。 当晚,玄洝躺在那张铺着可笑的星星床单的床上。 手机屏幕亮起,阎沉的消息: 「小洝,看到我的演讲稿了吗?」 玄洝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最终回复: 「没有啊,哥是不是落在别处了?」 发完这条谎言,他从钱包里取出那张纸条,对着台灯反复查看。 那些字迹有的工整,有的狂乱,像是不同情绪下的产物。 最下方有一行特别小的字,几乎看不清: “他到底想要什么?” 玄洝的心跳漏了一拍,耳边突然响起血液奔流的声音。 他翻身下床,从行李箱深处找出日记本,将纸条夹在其中一页,然后重重合上。 犹豫片刻,他又打开本子,在新的一页写道: “他到底有多在意我?” 写完后,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用笔划掉了这句话,力道大得几乎划破纸张。 与此同时,学校外几百米的公寓里。 阎沉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摩挲着一支熟悉的万宝龙钢笔—— 正是玄洝今天用来交换联系方式的同款。 办公桌上,陈雨晴的全部资料已经摊开,从家庭背景到社交账号,事无巨细。 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她朋友圈的最新动态: 一张开学典礼的自拍,角落里隐约可见玄洝的侧脸。 月光照在阎沉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映出一丝近乎偏执的专注。
第22章 22噩梦,真是疯了! 凌晨三点,玄洝从噩梦中惊醒。 他伸手抹去额头的冷汗,发现睡衣后背已经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像极了阎沉用钢笔划下的道道痕迹。 玄洝摸出枕头下的日记本,那张写满他名字的演讲稿还在。 指尖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字迹时,手机突然震动——阎沉的消息。 「今晚六点公寓见,别忘了。」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往常阎沉这个点早就睡了,从不会在这么晚还给他发信息。 他把纸条重新藏好,突然想起梦中阎沉教他写钢笔字时说过的话: “洝字最难写,水旁要柔,安部要稳。” 记忆中的墨水气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当时阎沉的手覆在他手上,呼吸扫过他耳尖。 现在想来,那姿势亲密得近乎越界。 枕头下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别迟到。」 玄洝把脸埋进枕头,布料上还残留着阎沉的味道。 明天要去见那个控制狂,今晚却梦见他用钢笔在自己皮肤上写字。 真他妈疯了。 —— 八月的热风轻拂校园中央广场,各色社团旗帜随风摇曳。 社团招新活动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热情。 玄洝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林琛身后,目光扫过一个个招揽新生的摊位: 动漫社的coser们正摆出夸张的姿势,音乐社的乐队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演奏,空气中飘荡着吉他和鼓点的旋律。 “喂,看那边!”林琛突然用手肘捅了捅他,“那不是你开学典礼上勾搭的妹子吗?” 玄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陈雨晴正站在摄影社的摊位前,举着一台单反相机对来往新生微笑。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映出细小的光斑。 “什么叫勾搭,”玄洝撇嘴,“就是正常聊天。” “得了吧,你当时那眼神,啧啧。”林琛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玄洝犹豫了一下。 自从开学典礼那天阎沉看到他和陈雨晴交谈后,那个眼神一直让他心里发毛。 但此刻,一股莫名的叛逆情绪涌了上来。 “走啊。”他扬起下巴,率先朝摄影社摊位走去。 陈雨晴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玄洝!你也来参加社团招新?” “随便看看。”玄洝故作随意,目光却忍不住被她手中的相机吸引,“这是你的设备?” “社团公用的。”陈雨晴笑着将相机递给他,“要试试吗?” 玄洝接过相机,沉甸甸的重量让他有些意外。 他笨拙地举起镜头,对准远处的钟楼,透过取景框看到的世界突然变得清晰而狭窄。 “不是这样的,”陈雨晴自然地站到他身后,双手覆在他的手上调整姿势,“左手托住镜头,右手轻轻按快门……” 她身上有淡淡的柑橘香气,发丝扫过玄洝的脸颊,痒痒的。 玄洝突然想起阎沉第一次教他打领带时的姿势。 也是这样从背后环住他,呼吸喷在他的耳际,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传来。 只是阎沉的手更大,掌心更烫,像是要在他的皮肤上烙下印记。 “喂,脸红了?”林琛促狭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玄洝慌忙放下相机:“太热了而已。”他用手扇风,却感觉脸颊更烫了。 “今晚摄影社有迎新活动,在‘蓝调’酒吧。”陈雨晴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窘迫,热情地邀请, 同时从桌上拿起两张传单递给他们,“你们要来吗?社长说可以带朋友。” “酒吧?”林琛眼睛一亮,“几点开始?” “九点。”陈雨晴看向玄洝,“你来吗?” 玄洝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边缘,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阎沉今晚约他去公寓吃饭。 但那个控制狂也该明白,大学生活不可能永远围着他转。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要坚定。 陈雨晴开心地记下他们的入社信息,约定晚上见。 离开摊位后,林琛一把搂住玄洝的肩膀:“兄弟,你完了。阎王不是让你今晚去他那儿吗?” “管他呢。”玄洝甩开林琛的手,掏出手机,飞快地给阎沉发了条消息: 「哥,今晚社团迎新,不回去吃饭了。」 几乎是立刻,手机就震动起来。 阎沉:「什么社团?在哪?」 玄洝咬了咬下唇,回复:“摄影社,在学校附近。” 他故意模糊了地点,然后迅速关机,不给阎沉追问的机会。 “你胆子真大。”林琛瞪大眼睛,夸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不怕阎王发飙?” “他能怎样?”玄洝将手机塞回口袋,“我已经上大学了,他管不着我和谁交朋友,去哪玩。” 话虽如此,整个下午玄洝都心神不宁。 他不断想象阎沉看到消息时的表情—— 紧锁的眉头,镜片后暗沉的眼神,修长手指轻叩桌面的节奏……这些画面让他既紧张又莫名兴奋。 傍晚六点,“蓝调”酒吧的霓虹灯刚刚亮起,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 玄洝站在门口,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 这件黑色深V是林琛强行塞给他的,说是什么“夜店战袍”,领口低得能看见胸口。 夜风吹过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放松点,”林琛撞了撞他的肩膀,“阎王又不会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 酒吧内部比想象中宽敞,暗蓝色的灯光笼罩着整个空间。 摄影社的人已经占据了一个角落的卡座,陈雨晴看到他们,兴奋地挥手。 “你们来了!”她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比白天看起来成熟许多,“快来认识大家。”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玄洝被介绍给社团的各个成员。 社长是个大三学长,留着艺术家式的小胡子,滔滔不绝地讲述社团的辉煌历史。 服务员不断送来各种颜色鲜艳的鸡尾酒,玄洝面前很快堆了好几个空杯子。 “你喝太多了。”林琛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但自己也已经脸颊泛红。 “没事。”玄洝摆摆手,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而大胆,“阎沉又不在……” 话音刚落,他就感到一阵眩晕。 酒吧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音乐声震耳欲聋。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穿过拥挤的舞池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人?”陌生男人低头看他,嘴里喷出浓重的酒气。 玄洝想绕开,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 男人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指甲修剪得不整齐,刮得他皮肤生疼。 “别急着走啊,小帅哥。” “放开!”玄洝挣扎着,但醉酒让他使不上力。 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搭上他的腰,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 “害羞什么?”男人凑得更近,胡茬蹭过玄洝的脸颊,“哥哥请你喝一杯……” 恐惧和酒精混合在一起,玄洝的胃部一阵抽搐。 他猛地推开男人,却因为用力过猛自己向后踉跄了几步,撞翻了旁边的桌子。 玻璃杯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整个酒吧突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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