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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玄洝背上书包跟着管家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奇怪……怎么这么困……” 玄洝打了个哈欠,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 明明昨晚睡得很沉,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思考都变得迟钝。 是稳定剂的副作用吗? 他没再多想,往椅背上一靠,打算小憩片刻。 迷糊间,车子好像拐了个急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 他想睁开眼问问,意识却彻底陷入黑暗。 管家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昏睡的少年,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缓缓摘下耳后隐藏的接口,一张仿真人皮面具被完整撕下。 后面是一张年轻而阴郁的面孔,眼神中带着几分疯狂和执念。 “终于抓到你了,实验体X-7。” 车子驶离主路,钻进被杂草掩盖的岔道。 后视镜里,那栋气派的别墅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越来越密的树林,将阳光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玄洝是被冻醒的。 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泛黄的天花板,角落里结着蛛网。 他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只盖着条薄得像纸的毯子。 “这是……”他撑起身子,脑袋一阵眩晕,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 早餐、管家的笑容、车里的阳光,还有突如其来的困意。 心脏骤然缩紧,玄洝掀开毯子跳下床。 房间小得可怜,除了一张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再无他物。 唯一的窗户被黑布封死,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只有门缝底下漏进微弱的昏黄。 “有人吗?”他拍了拍门,门板是实心的,发出沉闷的响声。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上脊椎,他突然想起那个“管家”最后看他的眼神,原来那不是温和,是猎人盯住猎物的贪婪。 门“吱呀”一声开了,逆光站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 玄洝下意识后退半步,看清对方脸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是车上那个假管家! “醒了?”男人走进来,随手关上门。 沉闷的落锁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玄洝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后背抵住墙壁时才发现,这房间连个通风口都没有,简直像座密不透风的囚笼。 男人嗤笑一声,走到桌边拿起个相框。 照片里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笑得温和,正是已经死去的陈立。 “陈立的儿子,陈默。”他把相框砸在桌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玄洝一抖,“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怪物,能让我父亲连命都不要。” 玄洝瞳孔一缩,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陈立的儿子?他从未听说过陈立还有家人。 陈默突然逼近一步,阴影将玄洝完全笼罩。 他闻到对方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和陈立实验室里的气味一模一样。 “从小到大,他眼里只有培养皿里的细胞,从来没问过我饿不饿、冷不冷。”陈默的声音发颤,眼神却越来越亮,“可他为了你,甘愿去死!凭什么?!” 玄洝咬了咬嘴唇,他从未想过陈立的死会牵扯到这样的执念。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我和他之间,只有仇恨。” “撒谎!”陈默突然暴怒,掐上玄洝的脖子,“你的基因序列是他毕生心血!怎么可能恨你?!” 窒息感让眼前发黑,玄洝挣扎着抓住对方的手腕:“那你呢?你绑我来,是想完成他的实验,还是……单纯想报复?” 陈默的动作猛地顿住,掐着他脖子的手松了半分。 玄洝趁机大口喘气,脖颈上已经留下清晰的指痕。 “我只是想看看……”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偏执的狂热,“这副被捧在手心里的基因,到底有什么不同,值得他连亲生儿子都抛弃……” 说完,他粗暴地拽起玄洝,将他按在椅子上。 冰冷的金属镣铐锁住了手腕,玄洝才发现那把椅子是特制的,椅腿焊死在地板上。 陈默转身启动桌上的仪器,老旧的显示屏亮起绿光,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拿着沾满导电膏的贴片走来…… “别动,如果数据正常,或许我会考虑放你走。” 贴片贴上皮肤的瞬间,一阵刺痛顺着神经窜向大脑。 玄洝咬紧牙关,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纹,突然觉得无比荒诞。 这些人到底为什么都执着于所谓的基因? 他只想做个能正常吃饭、上学、牵手的普通人啊。 陈默紧盯着数据曲线,眉头越皱越紧:“不可能……你的基因序列怎么会……” “够了!”玄洝趁机挣开一只手,猛地扯掉贴片,“我不是你的实验品!” 陈默回过神,眼神陡然阴沉。 他一把攥住玄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到了这里,由得你选吗?” 玄洝疼得闷哼一声,却突然笑了:“你和你父亲有什么区别……只看得见数据,看不见人心。”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陈默心里。 “闭嘴!”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你根本不了解他!” 玄洝揉着发红的手腕,声音平静下来:“我是不了解他,但我知道,如果他真的在乎,就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 陈默僵在原地,背对着他的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去,沉重的落锁声震得墙壁都在晃。 房间里恢复寂静,只剩下仪器微弱的嗡鸣。 玄洝瘫坐在椅子上,盯着手腕上青紫的勒痕,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不敢想阎沉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不见了?是不是在找他? 还是说……他根本还没发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玄洝就猛地咬住嘴唇,硬生生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不会的。 阎沉一定会发现的。 他一定会来找他的。 …… 可如果找不到呢? 黑暗中,他蜷缩起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滴答”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陈默离开后,再没回来。 玄洝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的手机被收走,房间里连个钟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他尝试过挣脱镣铐,可稳定剂的效果还在,他的穿透能力完全失效,手腕被磨得通红,却连一丝松动都没有。 鼻腔充斥着陌生房间的霉味,没有阎沉身上清冽的檀香。 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想念。 “阎沉……” 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第89章 89糟糕,穿墙失败了! 黑暗中,那声呼唤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没泛起就沉了底。 手腕上的镣铐硌得生疼,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缝里,比这房间里的霉味更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玄洝猛地抬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视线死死盯着门缝,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收缩—— 会是阎沉吗? 哪怕知道希望渺茫,指尖还是因为这个念头泛起微麻的痒意。 门开了,陈默端着一个不锈钢餐盘走进来。 他把餐盘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却没看玄洝一眼:“吃饭。” 玄洝抿紧嘴唇没说话,只是盯着餐盘里已经凉透的白粥和咸菜。 胃里早就空得发慌,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点食欲都没有。 陈默似乎没耐心等他回应,转身就要走。 “等等。”玄洝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陈默脚步一顿,背对着他说:“下午三点。” 玄洝的心沉了下去。 从早上被带到这里,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阎沉还没有找来。 是还没发现他失踪了吗?还是……找不到他? 陈默见他没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落锁声再次响起,像敲在玄洝心上的重锤。 又过了不知多久,餐盘里的白粥彻底凉透了。 玄洝饿得头晕眼花,终于忍不住,用还能活动的手指去够餐盘。 可镣铐的长度有限,他怎么都够不着,反而因为动作太大,手腕被磨得更疼了。 就在他泄气地垂下头时,门又开了。 陈默端着一个新的餐盘走进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米饭和一碟青菜。 “吃吧。”陈默把餐盘放在玄洝面前的地上,语气依旧冰冷。 玄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餐盘,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 他在想,陈默突然换了热食,是良心发现?还是怕自己真的饿死,影响他所谓的检测? 陈默皱了皱眉:“想饿死自己?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了你。” “我只是手被锁着,够不着。” 陈默这才注意到玄洝被锁在椅子上,手腕上还带着镣铐。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居然忘了这回事。 “活该。”陈默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弯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米饭递到玄洝嘴边。 玄洝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了。 他不想和陈默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个人绑架了他,是他的敌人。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别给脸不要脸。” 玄洝没说话,只是固执地偏着头。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陈默像是妥协了,把勺子放下:“你自己吃。”他说着,伸手去解玄洝手腕上的镣铐。 玄洝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放心,这房间里没地方跑。”陈默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硬邦邦的,却没了之前的冰冷。 镣铐被解开的瞬间,玄洝感觉手腕一阵轻松,随即而来的是火辣辣的疼。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陈默就在一旁站着,静静地看着他。 玄洝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那人的目光太专注,像是在研究实验样本,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玄洝忍不住问。 陈默没回答,反而拿起桌上的仪器,开始摆弄起来:“吃完了,继续检测。” 玄洝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吃完饭,陈默又把玄洝的手腕锁了起来,然后拿着那些沾满导电膏的贴片走过来,贴在玄洝的胸口和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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