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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陈立也是蠢，明明知道反抗的下场，还非要主动现身吸引警方注意，不就是想让我们以为他是被灭口的吗？ 想保护那个名单？结果呢？还不是把自己玩死了……” 后面的话，玄洝已经听不清了。 五年寿命？原来陈立说的“新人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短命的武器。 而陈立的死，根本不是被灭口，是他自己选择的解脱…… 陈默的身体也僵住了，打火机的火苗在他手里剧烈晃动，映出他震惊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死死咬住嘴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们走。”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猛地转身，继续往前爬。
第91章 91（加更）陈立的日记本 玄洝跟在他身后，脑子里一片混乱。 陈立所谓的“不一样”，不过是被设定好的武器程序罢了。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忽然透出一丝光亮。 陈默兴奋地加快速度，可爬到尽头才发现，通风口正对着一间实验室——这里根本不是出口。 “该死！”陈默狠狠捶了一下管道壁，“我记错了，应该是右边的分叉口。” “那我们回去？”玄洝问。 陈默看了眼手表，眉头紧锁：“巡逻的时间快到了，现在回去太危险。等等！”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动，“我们刚才听到动静的那间房，应该就是他们的临时办公室，说不定有地图。” 两人悄悄爬回分叉口，这次选了右边的路。 果然，爬了没多久，就听到下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陈默示意玄洝停下，小心翼翼地掀开通风口的格栅，确认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我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陈默低声说。 玄洝点点头，看着陈默轻巧地跳下去，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他在房间里快速翻找，拉开抽屉，打开文件柜，最后停在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 陈默拿起笔记本，翻了几页，突然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玄洝看到他的手指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怎么了？”玄洝小声问，心里也跟着揪紧。 陈默没说话，迅速把笔记本塞进怀里，然后冲玄洝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下来。 玄洝笨拙地爬下通风口，刚站稳，就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快走！”陈默拉起玄洝，两人迅速钻进通风口，原路返回。 回到地牢时，巡逻的人刚刚经过。 陈默迅速把通风口堵好，拉着玄洝躲回稻草堆后面，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才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本。 “这是……”玄洝看着封面上的字迹，感觉莫名熟悉。 “我爸的日记。”陈默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字迹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还沾着褐色的污渍，像是血迹。 “需要密码。”陈默皱起眉，日记的第二页开始，全是乱码。 玄洝突然想起什么：“试试你的生日？” 陈默愣了一下，指尖悬在密码框上，顿了顿才输入“0609”。 屏幕（原来这是本加密电子日记）闪了一下，乱码消失了，露出清晰的字迹。 两人凑在一起，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一页页地看下去。 “1999年6月9日，默儿出生了。他的眼睛很亮，像他妈妈。可我不能抱他，灯塔的人在监视我，只要和我扯上关系，他就永远不会安全……” “2003年3月2日，今天偷偷去看默儿，他在幼儿园里和小朋友打架，被老师罚站。我多想冲进去告诉他，爸爸在这儿，可我不能…… 他们说，只要我完成逆熵计划，就放我们父子俩走，我信了……” “2010年10月17日，实验体X-7实验成功了。他的基因序列很完美，可我看着他小小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魔鬼。默儿，爸爸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这个孩子……” “2023年6月30日，灯塔要开始量产新人类，用他们当战争武器。我不能让X-7变成杀人工具，也不能让默儿被他们找到。 名单我藏起来了，密码是默儿的生日。如果我死了，希望有人能告诉默儿，爸爸从来没有抛弃他……” “2023年7月12日，他们发现我修改了X-7的基因序列，开始搜捕我。默儿，爸爸要去赎罪了。 你要好好活下去，永远别再和灯塔扯上关系……”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陈默小时候的照片——穿着幼儿园的制服，笑得一脸灿烂。 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默儿四岁生日，爸爸永远爱你。” 陈默的手抖得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日记本上，晕开了墨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原来父亲的冷漠和缺席，不是懦弱的逃避，是用自己的命，换他一世安稳。 玄洝拍了拍他的肩膀，喉咙也堵得厉害。 他终于明白，陈立那句“你是我们创造的神”，其实藏着多少无奈和愧疚。 “我们得赶紧走。”陈默突然抹了把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多了几分决绝。 他将日记本塞进怀里，重新点亮打火机，“根据日记里的标记，基地西侧有个废弃的排水通道，能通到外面的森林。” 玄洝用力点点头，跟着他继续往前爬。 ……
第92章 92阎沉的世界已经崩溃 管道里的铁锈味越来越浓，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每一次都让玄洝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忍不住想起阎沉。 那个总是把他护在身后的男人，此刻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不见了？是不是正发疯似的到处找他？ 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被镣铐磨破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管道壁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忍着点。”陈默回头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布条递过来，“出去再说。” 玄洝接过布条草草缠上伤口，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涌来。 他不知道这场逃亡还要持续多久，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つ---☆时间回溯至当天清晨..... 阎氏集团顶楼会议室里，阎沉的视线落在腕表上，指针指向七点。 按照惯例，玄洝该坐在餐桌前晃着腿喝牛奶了。 昨晚的画面突然闯进脑海—— 少年蜷缩在床沿，打针时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那句带着哭腔的“哥”，像根柔软的羽毛搔过心尖，又痒又麻。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动，指尖在报表上划出一道浅痕。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格外想他。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占据了所有思绪。 会议室里的讨论声变得模糊，眼前的报表数字开始晃动。 只剩下玄洝昨晚泛红的眼角，和那句软软的“哥”在耳边反复回响。 “会议暂停。”阎沉突然站起身，径直往外走。 全场愕然。 “阎总，还有三个议程没……” “推到下午。” 刚进电梯，阎沉就点开了与玄洝的对话框。 输入“醒了？”又删掉——太急切了。 换成“吃早餐了吗？”还是删掉——像查岗。 最终还是锁了屏，指尖在屏幕边缘摩挲着，心里的念头转了又转。 不能太黏人…… 他反复告诫自己，试图压下心头莫名的躁动。 或许是昨晚没休息好，才会变得这么反常。 等会儿回去看看小洝，确认他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应该就好了。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时，阎沉下意识地踩了油门。 黑色迈巴赫像一道闪电划破早高峰的车流，朝着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见到玄洝，要怎么调侃他昨晚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然后找个借口把小兔子锁在家里，陪他一整天。 别墅大门敞着，晨光照在草坪上，晃得阎沉眼睛发疼。 管家向来谨慎，从不会让大门就这么敞着。 他快步走进客厅，喊了一声“小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奇怪。”他皱起眉，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玄洝的房间空无一人，被子凌乱地掉在地板上，书桌上的Q版恶魔挂件还在轻轻摇晃，可床上空空如也。 他又冲进主卧、书房、衣帽间……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只有冰冷的空气和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管家！”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暴怒。 平日里总会立刻出现的管家，此刻却不见踪影。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阎沉的心脏。 他转身冲下楼，目光扫过客厅时，突然定格在通往佣人房的那扇虚掩的门上。 那扇门，平日里总是紧闭着。 他走过去，猛地推开门—— 管家被反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额角还淌着血，早已失去了意识。 “该死！”阎沉冲过去扯掉布条，探了探管家的鼻息，确认还有气后，迅速解开绳子。 他拿起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救护车和警察几乎同时赶到。 “查今早送玄洝去学校的车，还有那个假管家的身份。” 阎沉的目光扫过客厅，突然定格在玄关的鞋柜旁—— 那里放着一双玄洝常穿的拖鞋，鞋里还有余温，显然是今早刚出门时换的。 可按照管家的习惯，玄洝上学后，鞋子一定会被整齐地放进鞋柜，连鞋尖朝向都要对齐。 “车找到了！” 一名警察拿着对讲机喊道，“监控显示，车子在半小时前偏离了去学校的路线，往城郊方向开了！” 阎沉猛地转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寂静的别墅区，迈巴赫再次疾驰而出。 这一次，车轮卷起的尘土里都带着骇人的焦灼。 城郊的杂草疯长，几乎要没过膝盖。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破碎的光斑，落在阎沉紧绷的侧脸上。 他的指节泛白，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早上的画面—— 如果他没有去开那个该死的会，如果他坚持留玄洝在家，如果他早一点发现不对劲…… 无数个“如果”像针一样扎进心里，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半小时后，阎沉的车在一条废弃的岔路口停下。 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歪歪扭扭地停在草丛里，车门敞开着，像是被人遗弃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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