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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器再次发出嗡嗡的低鸣，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纹。 陈默紧盯着屏幕，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玄洝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陈立眼里只有数据和成果，恐怕从未好好看过这个儿子吧？ “你父亲他……从来没关心过你吗？” 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看着玄洝：“不关你的事！” 玄洝被他吓了一跳，没敢再说话。 检测持续了很久，陈默一直沉默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偶尔会在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 玄洝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里却一直在想着阎沉。 傍晚的时候，陈默又端来晚饭。 这次他没解开玄洝的镣铐，而是直接拿起勺子喂他。 玄洝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保持体力，才有机会逃跑。 至少阎沉找到他的时候，他不能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陈默的动作很笨拙，时不时会把汤汁洒在玄洝的衣服上。 玄洝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自己的嘴唇。 每次碰到，陈默的手都会顿一下，然后像是触电般收回去。 那指尖的温度，比勺子里的汤还要烫。 玄洝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他只是低头，尽量配合着张嘴，避免更多的触碰。 喂完饭，陈默收拾餐盘的时候，玄洝突然看到他的耳根红了。 玄洝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脸红。 陈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猛地转过身，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没什么。”玄洝赶紧低下头。 陈默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落锁声依旧刺耳。 到了晚上，玄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镣铐被解开了一半，允许他到床上休息，却依旧限制着他的活动范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和白天那种被压制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伸出手，试着去碰床边的墙壁。 让他惊喜的是，他的手竟然直接穿过了墙壁！ 稳定剂失效了！他的异能恢复了！ 玄洝的心脏狂跳起来，逃跑的希望就在眼前。 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角落，试着用手去穿墙壁。 就在他的手穿过墙壁的瞬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挣扎。 “你们是谁？放开我！” 这是陈默的声音，带着愤怒和惊慌。 “别挣扎了，陈默，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玄洝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是阎沉找来了吗？ 不像。 阎沉的人不会用这种方式。 那会是谁？难道除了陈默，还有……其他的势力？ 无数个猜测在脑海里盘旋，让他一时忘了动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逃跑再说。 不管外面是谁，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意念牢牢锁定着前方的石墙。 身体像被无形的水流包裹着，一点点往墙外渗。 可异能像是被狂风搅乱的水面，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玄洝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去，下一秒便猛地穿过了侧面的门板—— 刚穿过门板，玄洝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陈默跪在地上，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按着肩膀，动弹不得。 旁边还站着几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枪。 那些人看到突然出现的玄洝，都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一个男人惊讶地问。 “不管了，一起带走。”另一个男人说。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男人拿着针管朝玄洝走过来。 玄洝想躲开，可已经来不及了。 针管刺进他的手臂，一股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意识很快就模糊了过去。 最后，玄洝好像听到了陈默的喊声：“别碰他！” ……
第90章 90不是自杀而是解脱？ 玄洝的意识像是沉在一片冰冷的深海里。 混沌中，他感觉有人粗暴地拖拽着自己的胳膊，地面的砂砾磨得手背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刺鼻的铁锈味钻进鼻腔，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潮湿斑驳的石墙，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醒了？” 陈默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几分沙哑。 玄洝这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狭窄的地牢里，手腕和脚踝都锁着粗重的铁链，铁链另一端焊在墙壁的铁环上。 陈默就坐在不远处的稻草堆上，额角渗着血，嘴角也青了一块，显然刚受过殴打。 “这是哪里？”玄洝挣扎着坐起身，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头还有些昏沉，手臂上针管刺入的地方隐隐作痛，“那些人是谁？” 陈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逆熵计划背后的组织，‘灯塔’。 我爸一辈子都在为他们卖命，最后却落得个服毒自尽的下场。” 玄洝心头一紧：“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新人类？” “新人类？”陈默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他们眼里，你们不过是有血有肉的武器。”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牢门前，透过铁栏杆望向外面幽深的走廊： “我爸研究基因改造，初衷是想突破人类极限，可后来才发现，‘灯塔’从一开始就只想把这些‘成果’打造成战争机器。 他们要的不是进化，是服从命令的杀戮工具。”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出现在牢门外，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电棍，眼神凶狠地扫过两人。 “陈默，”领头的男人开口，“你父亲生前的实验名单，交出来。” 陈默靠在墙上，冷笑：“我爸？他连我生日都记不住，怎么可能把名单给我？你们找错人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眼神一沉，挥了挥手，旁边的人立刻用电棍戳向陈默的腹部。 陈默疼得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玄洝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冲过去，却被铁链牢牢拽住。 “住手！”玄洝嘶吼，“你们要找的是我！和他无关！” 男人转头看向玄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实验体X-7，别急，等拿到名单，有的是时间‘研究’你。” 他又转向陈默，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膀，“最后问一遍，名单在哪？” 陈默咳出一口血沫，抬头瞪着男人：“我说了，没有。 他从来没把我当儿子，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给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啐了一口：“搜！把他身上翻个底朝天！” 两个男人立刻上前，粗暴地将陈默按在墙上。 一人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人伸手扯开他的衣领，指尖划过胸口时带着刻意的用力，像是在检查衣物夹层。 他们翻遍了陈默的口袋，连裤脚都被狠狠拽起，皮鞋碾过他的脚踝，却什么都没找到。 其中一人不死心，猛地揪住陈默的头发，迫使他仰头，另一只手扯开他的腰带，连内衬都被撕开一道口子。 “老大，什么都没有。” 男人骂了句脏话，最后瞪了陈默一眼：“给我看好他们，要是跑了，你们就等着喂狗。” 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地牢里恢复了死寂。 陈默缓缓爬起来，背对着玄洝，肩膀微微颤抖。 玄洝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突然觉得那句“他从来没把我当儿子”里，藏着多少被岁月泡烂的委屈。 “那个名单……到底是什么？”玄洝轻声问。 陈默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复杂：“是所有参与实验的人员名单，还有……新人类的基因序列密码。” 他顿了顿，避开玄洝的目光，“别问了，和你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玄洝急了，“我也是实验体，他们抓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陈默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发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藏起来的。 然后蹲下身，开始摆弄脚踝上的铁链锁。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你干什么？” “逃跑。”陈默头也不抬，发夹在锁眼里转了几下，“这里是组织的基地地牢，再不走，等他们拿到名单，我们都得死。” “可你不是说没有名单吗？” “他们不会信的。”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认定名单在我手里，因为……我是陈立唯一的儿子。” “咔哒”一声，锁开了。 陈默迅速解开脚踝的铁链，又爬过来帮玄洝开锁。 他的指尖还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紧张。 “跟我来。”陈默拉起玄洝，示意他跟上。 他走到墙角，用拳头敲了敲一块松动的砖块，砖块应声而落，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风口。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通风口？”玄洝惊讶地问。 “我爸以前带我来过一次，那时候我还以为是他难得带我玩……” 陈默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迅速钻进通风口，“快进来，他们每隔一小时会巡逻一次。” 玄洝跟着爬进通风管道，里面又黑又窄，满是灰尘和蛛网，呛得人想咳嗽。 陈默在前头带路，手里不知从哪摸来一根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管道里空间狭小，两人只能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被磨得发疼。 “小心点，前面有分叉口。”陈默压低声音。 就在他们准备转向左边时，下方突然传来说话声。 陈默立刻示意玄洝停下，两人屏住呼吸，趴在管道里往下听。 “……所有新人类的寿命都控制在五年以内，这是上头的意思。毕竟是武器，用完就该销毁。”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可陈立那个老东西，居然偷偷修改了X-7的基因序列，现在根本查不出寿命极限。 妈的，当年就该盯着他点。“另一个声音抱怨。 “所以才要找名单！只要拿到密码，就能重新编写X-7的基因链。 再说了，他以为自己服毒自尽就能解脱？做梦！他的研究成果，他的儿子，照样得为组织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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