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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吃一点吧。” 沈叙白烦躁地撇开眼睛,以沉默表达自己的抗拒。 然后他发现顾临渊下楼了。 直到睡觉前,那人都没有上来。 沈叙白有些狐疑,不知道顾临渊在搞什么鬼,但也没去管,洗个澡便睡觉了。 或许是今天顾临渊没有给他打营养针的缘故,他被饿醒了。 更奇怪的是,顾临渊没有在他旁边睡觉。 这很不合常理,毕竟那人恨不得24小时黏在他身边。 沈叙白狐疑地下床,拉开门走出去,站在楼梯上,瞧见一个身影正卧在沙发里。 怎么还分房睡了? 他更疑惑了,当即下楼。 顾临渊的脸上呈现了不正常的红态,额角冒着冷汗,人却蜷缩在一团,像是在汲取温度。 这是发烧了? 他用手背贴了下顾临渊的额头,皱了皱眉。 “醒醒。” 沈叙白推搡着喊他的名字。 顾临渊半睁开眼,瞳孔不太聚焦,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去拉他的手指,哑着嗓子,“学长。” “你发烧了,医药箱在哪里?” “学长,你关心我啊。” 沈叙白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在关心这些,顿时怒骂一声,“你真是有病,吃药了没。” 顾临渊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将人往下拽然后顺势换位,将沈叙白压在身下,火热的唇贴了上去。 “你干什么!” 沈叙白根本没反应过来,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招。 “听说发烧的时候//口//会很//慡。” 顾临渊兴奋地望着他,“学长,要吗?” “......” 第95章 破防的小狗5 沈叙白反应了几秒才听懂他说的意思,顿时羞到整个人通红。 神经病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顾临渊似乎非常有兴致,凑上来继续蛊惑,“学长,我给你/舌/忝。” 沈叙白制止他试图乱来的手指,一巴掌打在他手臂,“老实点。” 顾临渊迅速收回手,闷哼了一声,表情有点痛苦。 有那么用力吗? 沈叙白茫然地盯着手掌,有些尴尬,“我不是......”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一顿,捉住顾临渊躲藏的手臂,皱起了眉头。 那里渗了血。 “你受伤了?” 一巴掌是干不出这种效果的。 “没事。” 顾临渊显然不太想让他看到,眼神带着少有的慌张。 越是这副样子,沈叙白越想探个究竟。 他几下将顾临渊的丝质睡衣脱下,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原本修长好看的手臂上面,缠了几圈白色纱布,此时被鲜红的血液浸湿,泛着丝丝血腥气。 既然看见了,顾临渊也不躲了。 “怎么弄的?” “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割到了。” 沈叙白一脸你看我是傻子吗的表情。 但他没再问,拆掉纱布,不太熟练地给他换药,再拿了点消炎药给他吃。 动作虽然很仔细小心,但脸色却冷得吓人。 “学长,你明明爱我。” 沈叙白捏着水杯的手指一紧,没吱声。 “哥哥...” 沈叙白的神色冷淡,“别乱喊。” 顾临渊痴迷地望着他,“抱抱我好不好。” 沈叙白不为所动。 “哥哥,冷。” “......” “哥哥,疼...” “......” “你亲亲我,我快死了。” 沈叙白想给他一拳。 但看着顾临渊额头的冷汗,烧红的脸颊以及痴迷的眼神,不止下不去手还狠不下心。 他不是看不出来,顾临渊手臂上的伤口是他自己拿刀划的。 是因为他说要分手吗? 所以才失控自残? 因为吵架就囚禁他,因为要分手就自残。 这跟电视上“一男子不同意分手,站上天台以死相逼其女友只求复合”的社会新闻有什么区别?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没人会觉得那男子痴情,只会让其远离,毕竟这么偏激的性格谁敢谈,稍不注意就要掏心掏肺。 可他是局中人。 “哥哥...” 顾临渊或许是失去耐心,主动凑上去将头埋在他肩膀。 夜色微凉,沈叙白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 就这么一直等到顾临渊的呼吸缓了沉了下来,才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发。 茫然地喃喃:“我们该怎么办...” 微凉的夜色没办法回答他。 顾临渊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烧退了,伤口也不怎么疼,如果不是在沙发上醒来就好了。 他伸了个懒腰,忽然顿住,空气里竟然有米饭的香气。 沈叙白基本不下厨,最多煮个水煮蛋,清汤面之类的,太久不做连煎蛋都很生疏,或许是因为手里的蛋拿得太高,油溅了出来,他吓了一跳,一通手忙脚乱结果蛋壳还不小心掉进锅里。 ......... 蛋壳—细菌—鸡粪。 沈叙白难以忍受,将火关掉,撑着灶台叹了口气。 忽然听见后边传来一声轻笑,一口气没下去便又提了上来。 “你走路没声啊。” 沈叙白脸色微红,也不知道顾临渊站那看了多久。 他有些不自在,就见顾临渊走上来,想要抱他似的。 “走开。” 半张开的手臂僵住,顾临渊有些失望,闷闷不乐地说:“学长,这些事我来做就好,你去旁边等着。” 最终这顿早餐,还是由顾临渊完成。 因为沈叙白的粥最后煮糊了,煎蛋也因为掺杂了蛋壳倒掉了。 时间来不及,两人安静吃着吐司配咖啡,谁也没说话,绝食什么的像是从来没发生过。 吃完早餐,顾临渊就要去上班了。 他磨磨蹭蹭地洗完碗,就去讨吻。 沈叙白犹豫了一瞬,倒也没推开他,诡异的关系,就这么任其发展下去。 顾临渊将人又亲又摸,直到沈叙白红着脸推开他,才意犹未尽的舔舔唇。 “学长,我先去上班了,饭菜都在锅里,你中午热一下,晚上我早点回来给你做新鲜的。” 沈叙白没有回答,像是觉得他话很多,很不耐烦的上了楼。 顾临渊中午吃饭的时候,发现那人也在乖乖吃饭。 他心情甚好,看了眼手臂,觉得功劳颇大。 原来只要自残,学长的态度就会软化。 要早知道,他早划上了,也不用忍得那么辛苦。 新闻上并没有播报什么交通事故,看来萧御命还挺大,竟然逃过一劫。 助理小周敲门,“顾总,苏小少爷找您。” “让他进来。” 苏辰刚进办公室,就丢出一连串的质问,“你是不是和沈哥吵架了?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辞职了,我去了他家里,为什么没人开门?” 顾临渊今天心情还不错,闻言道,“你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沈哥人呢?” 他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在我家休息。” “休息?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辞职?” “不想努力了吧。”顾临渊说着还笑了一下,“或许是想做顾太太了。” 苏辰脸色怪异,不知道是被沈叙白的不想努力了震惊,还是被顾临渊说的想做顾太太而感到讶异。 他好像有很多问题要问,最终挑了个很介意的点,“那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果然是小少爷。” 苏辰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没上过班吧,不如你去问问你家公司里的人,休假的时候希望被人打扰吗?” 这还真在苏辰的知识盲区了。 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直到出了恒飞,把车开到了陈氏集团,还有点恍惚。 保安认得他的车,当即上前打招呼,询问需不需要泊车。 “不用了,我就是路过,马上走。” 保安是个热心肠,又是给他拿饮料又再三询问真的不需要泊车吗? 苏辰被他的热情弄得没办法,只好下车接过饮料,与人闲聊。 其实保安也就是感谢他。 第96章 破防的小狗6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一个月前,保安遇到一位很拽的客户,在替对方泊车的时候不小心剐蹭到了一点漆,那人当即大骂,说穷b就是这样,没见过豪车,开不好就不要开,又说他的车漆需要从法国进口,七七八八的,总而言之就是要赔5万块。 保安当时吓懵了,不停道歉,又对5万块的天价赔偿感到质疑和为难。 他只是一个保安,一个月5000来块,再怎么省吃俭用,5万块也需要他一年多的工资。 刚好那天苏辰来找陈砚之吃饭,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很拽的客户,是他的大学同学。 那个同学的家里原本就是个普通条件,但挡不住运气好,中了一等体票,然后和朋友一起搞了个工作室,应该是赚了点小钱,天天在朋友圈里炫耀他的精装生活。 比如会在夜晚拍一张工作室加班的照片,不经意露出桌面的豪车钥匙,配文:越努力越幸运,加油。 比如会在下雨天发一个小视频,雨刮器疯狂摇摆,然后不经意间露出中控台和半个车标,配文:雨好大,堵车,早知道去挤地铁了[苦笑]。 比如会在下午茶时间,打卡某家看起来很有格调的咖啡厅,配文:今天和主理人聊得很投缘[狗头]。 苏辰觉得他真的很装,从来不评论,只是偶尔会点个赞,看个乐呵。 这次遇见,苏辰就说请他吃饭,还说保安的钱他来赔。 那人讪笑着说不用了。 苏辰跟他不一样,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根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 一辆宝马5系,剐了车漆5万块,也就是欺负别人不懂,但苏辰肯定懂,最后饭也没吃,找了个借口灰溜溜走了。 保安大叔再三感谢,并询问正常需要赔多少钱,是他的过失,他得赔。 最后他收了1000,给那位同学转了3000过去。 没想到就闲聊几句的功夫,倒把陈砚之聊来了。 “怎么不上去?” 苏辰有点尴尬,支支吾吾说,“路过。” 陈砚之看了他一眼,抬脚吩咐,“跟上。” 一路两人都很沉默,直到进了陈砚之的办公室,才感到无比懊恼,怎么就莫名其妙跟了上来。 那人将领带随意扯松,边走边解纽扣,“我先洗个澡,冰箱有蛋糕,自己拿。” 苏辰盯着他的背影,本来想告辞的话堵在喉咙,怎么也没说出口。 或许是想吃蛋糕了吧。 慢慢吃着小蛋糕,听着隔间里传来的淅淅沥沥水声,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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