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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司胜控制不住，喘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但没想到秀一这个倒霉玩意儿居然在这档口欺负起人来了，在嗓子眼儿里轻轻地笑了一下。 司胜一听立马感觉脸上好一阵羞耻，抬起没被秀一压住的那只手就想把他给推开，但却又被他攥住了手腕，用力按到了背后的墙上箍得紧紧的。 呼吸错乱间，秀一的攻势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片刻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人留，一直亲到司胜浑身发软，眼前发黑，就快要喘不上气儿来晕过去的时候，才终于舍得放开了他。 “……帮我保管一下。”秀一往后退了两步，眨眨眼睛，边喘气儿边说。 司胜的脑子还有点儿发懵，两手撑着膝盖，过了一会儿才感觉到自己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舔了舔，发现竟然是秀一的舌钉。他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用舌头把舌钉给拧开了，把一大一小两块金属物都留在了司胜嘴里。 “我去……”司胜呸地一下把钉子吐到手心儿上：“我真服了……你那舌头是人长的吗？” ——虽然只跟秀一一个人热吻过，没法对比参照，但他还是感觉秀一的舌头灵活度绝对能进世界最顶尖的那一级。 “舒服吧？”秀一笑了笑，下眼眶像抹了唇釉一样又红又润：“下回想不想我给你……”他眉梢一挑，伸出大拇指，放进嘴里裹了一口。 “我操！”司胜整个人都炸了，脸本来就烫，一听这话更是一下就烫到了耳后根儿，压着嗓子急躁地说：“杨秀一你要点儿脸行吗？这儿是公共场所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要脸我还想要呢！” 秀一愣了一下，似乎有点儿吃惊，盯着他严肃的表情看了一会儿，接着没忍住，爆发出了一阵石破天惊的大笑：“……你什么时候脸皮变这么薄了？在床上怎么没见你害羞过？” “嘘！”司胜把食指竖到嘴前，狠狠瞪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后背上都冒汗了。 秀一边笑边绕到了舞台前面，上场去比赛了，徒留下司胜满脸羞红地独自凌乱，挺了一会儿还是压不下翻腾的燥热，只能急急忙忙地钻进了厕所。 用凉水拍了拍滚烫的脑门儿，他才感觉稍微冷静了一些，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心里有点儿五味杂陈。 从大二下学期开始到现在，他和秀一俩人交往了也有将近一年半的时间了，期间深入交流没少搞，按理早该习以为常了，但他却感觉自己敏感的就好像一直都处于热恋期一样，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是一整个脸红心跳。 有时候他有点儿生气，气自己太没出息，总是那么容易就被秀一给撩得啥也不是，但同时又感觉有点儿开心，开心他们俩这个恋爱能谈得这么有意思，关系始终都这么腻歪，这么激情满满，这么的……活色生香。 呵，灿烂的初恋啊。 他拽了张纸擦擦手，脑子里自动冒出了一幕自己和秀一老了以后拄着拐杖互相亲嘴儿的画面，感觉有点儿好笑。 Battle结束以后，秀一再次获得了冠军，司胜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回去的路上，他又琢磨起了之前在想的那件事，坐在地铁里眼神儿有点发呆。 进了学校，在主路的旁边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晚上里面没有路灯，黑咕隆咚的很少有人进去。走到岔路口的那条石子小道儿时，司胜突然一把拉起秀一的手，拽着他拐了进去。 枝桠和叶片在两人头顶快速拍过，原本沉静的空气一经搅动也变成了风，月光穿过空隙洒了一地斑驳，野花野草的香气芬芳扑鼻。 “……怎么？”秀一边跑边低低地笑了两声：“你想野战啊？” “操……”司胜一听也乐喷了：“把你那满脑子黄色废料收收味儿行吗？再这么撩骚儿我可真要淦你了。” 秀一跑的声音都一颠儿一颠儿的：“来啊，有本事，你就来，你刚才，不还很害羞吗？这会儿，脸皮又厚回去了……” “这儿又没有人。”司胜拉着他一直跑到了林子里最深处的一块小空地，一个急刹停了下来，眼睛里冒出了野兽似的光。 秀一喘了口气，抬眼看了看他，脸色开始变得有点儿发僵：“你是……你不是认真的吧？要不还是……还是去酒店……” “呵。”司胜唇角一勾，一看他这副模样就忍不住想发坏：“怂了？刚才折腾我的时候你不是挺能的吗？” 他拽了拽衬衫的领口，走近秀一，捏起他的下巴，故意用发梢往他脖子和脸颊上边儿扫了一下，然后凑近他耳边低语：“你说你是不是有病？摘个舌钉还非得亲着摘，撩完了就跑，好刺激啊！不负责帮着泄火，也不管别人难不难受，良心都让狗啃了？” “……我错了胜哥。”秀一眼神儿瞅着旁边儿不敢看他，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司胜捏住他的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凶狠地说：“现在才知道认错，晚了！”说完就吻了上去，在他嘴唇上使劲咬了一口。 “啊！”秀一疼的喊了一声，后退两步，吃惊地瞪着他。 司胜露出满脸邪气森森的狞笑，继续朝他逼近。 “等等！我真错了胜哥！这儿，这儿真不行啊！”秀一惶恐地连连后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睁圆了双眼，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在胸前舞出了一片可爱的残影儿。 “哈哈哈哈……”司胜没忍住，大笑出来破了功：“算了，不逗你了……” 秀一愣在了原地，一脸摸不着头脑的茫然。 司胜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扶着一棵树，乐了好半天才勉强停下：“不跟你闹了，我找你过来是有正事儿要说的。” “哦……哦。”秀一懵逼地反应了一会儿，然后也笑了起来：“还真是给你吓到了。” “哈哈，”司胜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冷静：“我新写了一段词儿，想让你帮我听听唱的怎么样，阿卡贝拉。” “嗯，行。”秀一点了点头。 “那我就开始了。”司胜清清嗓子调整好情绪，拍着手给自己打拍子。 “几百个舞台邀请我但我都看不上，不是世界上最屌的台面儿我都懒得唱。我是司胜，是掌管胜利的神明，整个Rap界都因我而开创……” “噗！”秀一直接就笑喷了，但司胜已完全被中二之神附体，沉浸在自己的境界里无法自拔，肩膀上下律动着，继续一丝不苟地唱：“跟我拼技术你是不自量力，我会让你看到我怎么主宰这天地，面对diss挑衅我回你重拳一记，没有本神同意你想赢全是儿戏！” 最后还来了一段快嘴：“有多少废物Rapper每天只会废话个没完没了，劈里啪啦逼逼赖赖耍嘴皮子半首好歌儿写不了，需要的是认真是努力是勤奋不是吹牛逼，我才不屑与你们为伍早晚冲破乐坛之巅把皇袍披！” 唱完以后，他喘了口气，带着点得意地把头发往耳朵后面一拢，看了一眼秀一，这才发现他竟然已经笑得都出不来声儿了，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肩膀像发巅儿一样乱颤。 “喂喂喂！”他走过去用脚尖儿轻轻踢了踢秀一：“你别光笑，说说我这词儿写的怎么样啊？快嘴唱的怎么样？” “……好”，秀一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脸和脖子全涨红了：“挺好的，唱得好，节奏和押韵写得也好，就是这词儿的内容……”他“噗嗤”一下又笑开了，边乐边说：“也太中二了吧！我就没听过这么中二的词儿，哈哈哈哈哈……” 司胜啧了一声，脸有点儿红了，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晃了晃：“那你觉得写的到底算好还是不好啊？别他妈乐了，我问你正经的呢！” 秀一被他晃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缓了一会儿才止住笑，仰起脸来看着他说：“好啊，当然算好的。我觉得你写得很有趣，很生动也很有活力。” “是吗……”司胜在他旁边也蹲下了。 “嗯，你这一年多真的进步很大。”秀一眨了眨眼，认真地说：“我都看着呢。” 司胜偏过头瞧了瞧他，嘴角微微一勾，冲他一抱拳，煞有介事地行了个礼：“这还不都是仰仗秀老师的帮助和指导，再造之恩永生难忘。” “哪里哪里。”秀一也抱了抱拳，一本正经地说：“胜先生不必如此客气。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两个人强压着笑意互相对视，没过多久就都绷不住又笑出声儿，在微凉的夜风里生生笑出了满头的热汗。 司胜看着秀一，刚才新写的那段Rap得到了他的肯定，让他感觉也有了自信。 他终于下了决定，要把自己这一整周一直在反复考虑的那件事告诉他。
第19章 说唱组合 “秀……”司胜有点严肃地开了口，秀一看到他脸色变化，也不傻笑了，眼神中带上了一点儿关切：“怎么了？” “……我准备报名参加天音娱乐的招聘选拔。”司胜直视着他的眼睛，神情很坚定地说：“我想做艺人，想做专业歌手。” 微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秀一的眼睛睁大了一圈，看着他眨了眨眼，嘴唇微微张着，过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司胜扬起眉毛问。 “没什么意思。”秀一笑了笑：“就是感觉很自然，没什么可惊讶的……我知道你早晚都会走到这一步，因为你对音乐和梦想一直都是认真的。” “……那是自然。”司胜应了一句，手往后一撑坐到了地上，盯着秀一目不转睛地看。 秀一被他盯的有点儿莫名其妙，眉毛往上挑了挑，那意思是问司胜有啥事儿吗。 司胜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本来是想等他主动提出来的，但他不说，那也只好自己问了：“秀，你跟我一起去吧？” 秀一有点儿懵了：“……我？” “是啊，他们要招的是个说唱组合。”司胜拿出手机点开天音娱乐网站主页的海选公告，递给秀一看了看。 “……我就算了吧。”秀一看完后盯着脚边的地面，轻声说了一句。 “为什么？”司胜很吃惊，往前一探身凑近了他：“做歌手不也是你的梦想吗？你从初中就开始写歌儿，不也一直都期待着有一天能出原创音乐专辑吗？” “我……”秀一没有抬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梦想什么的，其实早就看淡了。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妈现在得兼职打三份儿工，还得照顾程程，我这好不容易快毕业了，得抓紧找个稳定的工作赚钱帮她才行啊。当初选会计专业本来也是为了这个。” 他一脸平静地看着地面，说话的语气也波澜不惊的，可越是这样司胜反而越觉得心疼，疼得胸口都发酸了，从心脏里一直酸上了鼻尖儿。 “……做歌手不也能赚钱吗？”他粗着嗓子说了一句，话音有点儿急促的突兀，听着跟生气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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