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别胡思乱想。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其他的……” “其他的什么?”晏子洲却突然打断他,因为受伤和情绪激动,呼吸略显急促,“李晋阳,你答应过我的,你亲了我,就要负责。既然要负责就不能再什么都瞒着我,两个人之间如果什么都不说是不可能长久的。” “我……”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靳凝提着还冒着热气的食盒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洲洲,妈妈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她的话音在看到病房内情景时顿住了。 病床上,她的儿子正紧紧抓着李晋阳的手,眼眶发红,情绪激动,甚至因为疼痛而微微蜷缩。而李晋阳则半倾着身,一手被紧紧抓着,另一只手似乎想安抚却又僵在半空,两人之间的气氛绝非普通的“朋友”那么简单,那是一种绷紧的、充满了未尽之言的张力。 靳凝身后的晏城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来。昨天在走廊里李晋阳的那些保证言犹在耳,转眼就看到两人几乎是“执手相看”的场面,一股火气猛地窜上心头。 “怎么回事?”晏城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一步跨进病房,目光锐利如刀地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子洲,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他这话虽是问儿子,眼神却钉在李晋阳身上。 李晋阳心中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抽回手。他才得到晏城勉强的、有条件默许,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然而,晏子洲却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把李晋阳的手抓得更紧,甚至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像一个宣示主权又寻求庇护的孩子。他抬起脸,因为疼痛和委屈,眼睛湿漉漉的,对着父母,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爸,妈……他骗我!他刚才肯定是去做危险的事情了!他身上有血的味道!”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让病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靳凝愣住了,担忧地看向李晋阳,又看看儿子。 晏城的眉头锁得更死,看向李晋阳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怒意。他让李晋阳处理麻烦,却没让他带着一身“痕迹”回来惊扰他儿子! 李晋阳只觉得头皮发麻,晏子洲这记直球打得他措手不及,完全打乱了他想要维持表面平静的计划。他此刻被晏子洲紧紧抓着手,在晏城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下,抽走不是,不抽走更不是。 他只能硬着头皮,迎着晏城冰冷的视线,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解释:“晏叔,靳姨,别担心。只是一点小意外,已经彻底解决了,绝对不会再波及到子洲。” 他试图轻轻转动被晏子洲抓住的手腕,想先安抚他松开,“子洲,你先松手,让靳姨看看你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可晏子洲倔强地摇头,抓着他的手像是救命稻草,“你不准走!也不准再一个人去!” 晏城看着儿子这副全然依赖、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模样,额角青筋跳了跳。他重重哼了一声,“子洲,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晏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沉沉地落在晏子洲紧抓着李晋阳的手上,“松开。有什么话,好好说。” 晏子洲被父亲严厉的语气刺得一颤,下意识松了些力道,但指尖仍固执地勾着李晋阳的袖口,“爸!我没有胡闹!他明明答应过我……可他刚才就是去做危险的事了!他骗我!” “子洲。”李晋阳低声喝止,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急促和一丝恳求。他不能让晏子洲再说下去,更不能让他在父母面前坐实那些“承诺”和“亲吻”。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靳凝见状,立刻上前打圆场。她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温柔却坚定地分开了两人交缠的手,顺势坐在床边,仔细查看儿子的脸色和腹部的绷带。“洲洲,先别激动,小心伤口。让妈妈看看是不是疼得厉害?”她巧妙地用关心转移了焦点,指尖轻轻按压着绷带边缘,“有没有觉得湿湿的?疼的话要告诉妈妈和医生。” 她的介入暂时缓和了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晏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他不再看儿子,而是将所有的压力都倾泻到李晋阳身上,声音冷得像冰:“晋阳,你跟我出来一下。” 这几乎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李晋阳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他看了一眼被靳凝安抚着、却仍用湿漉漉眼睛望着他的晏子洲,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才直起身,对晏城恭敬地点了下头,“好的,晏叔。” 他跟在晏城身后走向病房外,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刀刃上。他知道,晏子洲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尤其是关于“亲了就要负责”的言论,无疑是在本就微妙的局势下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走廊里,晏城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攫住李晋阳,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亲了就要负责?李晋阳,这就是你所谓的只是朋友?这就是你承诺的不会用乱七八糟的心思打扰他养病?!”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我才离开多久?你就让他……让他说出这种话!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李晋阳垂下眼帘,将所有情绪收敛于心底。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只会更加激怒晏城。 “晏叔,是我的错。”他认错认得干脆利落,态度放得极低,“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让子洲产生了误会,也让您和靳姨担心了。”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眼神里是真诚的悔意和不变的决心,“但我向您保证,那是一个意外。自从他受伤后,我谨记您的警告,从未有过任何越界的言行。今天的事情,我也绝不会再让它发生第二次。” “至于子洲说的那些气话……”李晋阳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请您不要当真。他年纪小,受伤受了惊吓,情绪不稳定,说的话当不得真。我会注意保持距离,直到……直到一切尘埃落定。” 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并且再次强调了“意外”和“年纪小”,巧妙地将晏子洲那些惊人之语定义为情绪下的冲动,而非两人之间已然确定的某种关系。 晏城死死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走廊里的空气凝固着,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许久,晏城才重重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冰冷,但那股勃发的怒意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李晋阳,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记住你的身份和你该做的事!” “在他彻底好起来,在你身边那些破事彻底解决之前,朋友就是底线!”晏城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十足的警告,“别再让我看到、听到任何不该有的!否则,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李晋阳微微颔首,“我明白,晏叔。”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晏城转身回到病房,门再次关上,将他隔绝在外。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捏了捏眉心,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和无奈。 唉,小少爷是直球勇猛无畏了,却也差点轰塌了他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脆弱的平衡。
第57章 晏子洲蔫蔫地靠在枕头上,任由母亲检查伤口,眼神却不时飘向紧闭的房门,满是担忧和不甘。 靳凝仔细查看后,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伤口没裂开,就是有点发红。洲洲,不能再这么激动了,知道吗?”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额头,语气温柔却带着责备。 晏子洲闷闷地“嗯”了一声,忽然抬起头,看向靳凝,“妈,我不想住院了。消毒水的味道难闻死了,我也睡不好。我想回家休养。” 晏城正为刚才的事情余怒未消,刚进门就听到晏子洲这么说,眉头一皱,“回家?可以。那就回家里,让你妈和张姨她们好好照顾你,我们也放心。” “我不回那边!”晏子洲立刻反驳,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些,“我要回我自己的公寓!那里清静,方便我休息。” 晏城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他盯着儿子,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小心思,“回你自己公寓?晏子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跟谁住在一起?” “是又怎么样?我跟李晋阳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借住一下有什么问题?” 晏城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晏子洲,手指都有些发抖,“你……你还有理了?” “老晏!”靳凝连忙拉住丈夫的手臂,生怕他气头上说出更重的话刺激到儿子,“你少说两句!洲洲还伤着呢!” 她又赶紧转向儿子,语气焦急,“洲洲,你少说两句!听话,回家住,妈妈照顾你更方便。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万一伤口晚上疼起来,或者有什么不方便,谁来及时照顾你?” “李晋阳会照顾我!”晏子洲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果然,晏城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胸膛剧烈起伏,眼看就要彻底爆发。 “洲洲啊,你那样太麻烦晋阳了。晋阳白天还要忙工作,哪里有精力看着你。”靳凝是买饭回来在门口碰上的晏城,并没有听到晏子洲和李晋阳前面的对话。 就在这时,李晋阳推门走了进来。他先是对晏城和靳凝微微颔首,然后目光落在晏子洲身上,“靳姨说的对,我白天要忙工作,所以……” 晏子洲没想到李晋阳会反过来帮父母说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委屈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李晋阳,你……” 李晋阳被晏子洲那委屈又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后面劝他回家的话竟有些说不下去了。他顿了顿,硬着头皮想把话说完,“所以……你还是回……” “所以你就更该让我去你那里!”晏子洲猛地打断他,刚才那点委屈瞬间化为了惊人的逻辑和勇气。他忍着伤口的抽痛,撑起些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晋阳,语速快却清晰。 “你说你白天要忙工作,没空看着我。那你想想,如果我回爸妈家,他们白天难道就不忙了吗?爸爸公司事多,妈妈也有她的画廊要打理。最后还不是张姨和保姆照顾我?和在你那里请个保姆或者钟点工有什么区别?” 他这话一出,连靳凝都愣了一下,似乎……有点道理? 晏城眉头紧锁,刚要反驳,晏子洲却立刻调转了枪口,看向父母,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撒娇和保证,“爸,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我真的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我保证,就是养伤,绝对不乱跑,每天准时让医生上门检查,吃药吃饭都听安排。” 说完,他又立刻看向李晋阳,眼神变得执拗甚至带着点“你不答应我就跟你没完”的威胁。 李晋阳想说的话噎在了喉咙里,看着晏子洲可怜巴巴的脸,再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9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