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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季星野顿时没了气焰，瓮声瓮气道，“我只是觉得这家店的奶茶好喝，想着或许您也会喜欢，就买了一杯带来。” 许轻漾难得被人堵住了话口。 季星野追着问：“您不喝奶茶吗？” 许轻漾随意“嗯”了声：“我平时喝酒比较多。” “……哦。”季星野失落地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了，说正事。”许轻漾从身后拿出合同，晃了晃，“我没想封杀你，找人推掉你的角色，只是为了方便帮你安排后续的资源，避免档期相撞。” 季星野猛地抬起脑袋，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安、安排资源？” 许轻漾把合同丢在茶几上：“你先坐下慢慢看吧，没问题就签字。” 他准备的演员经纪约很常规，与同公司的其他演员别无二致。但包养合约里的规矩就比较琐碎了—— 季星野要洁身自好，保持单身，不能有暧.昧对象，不能向外人泄露金主隐私，跟金主相处的时候，不准欺骗、不准隐瞒，要提供良好的情绪价值等等…… 许轻漾坐到沙发上，拿起奶茶，插入吸管，喝了一小口。 他觉得自己包养合约里的规矩，虽然琐碎，但都很基础，没什么特别为难人的地方，不像其他金主，甚至有一些像群.交、鞭打的重口癖好。 许轻漾垂下眼，奶茶的瓶身上贴着标签表—— 米麻薯奶茶[五分糖，热] -灼烧黑糖芝士 -斯里兰卡红茶底 -芋泥麻薯 他又喝了一口。 ……果然是小孩口味。 许轻漾吸着奶茶里的麻薯，好心提醒道：“你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现在跟我提。” 季星野没说话，犹豫片刻后，直接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 许轻漾有些稀奇。 起码他在跟其他演员签约时，大家多少都会问几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例如资源、分成、咖位等等…… 许轻漾拿起合同，盯着落款处的签名：“季星野，你对自己演艺事业的目标是什么？” 季星野好奇地反问：“我说了公司就会帮我吗？” “想得美。”许轻漾悠悠道，“你签约后的第一份通告，我已经帮你定好了，问目标只是参考而已。” 季星野努了努嘴，说：“但其实，我的目标刚才已经达成了。” 许轻漾抬眼：“什么意思？” 季星野两只手交缠在一处：“许总或许已经忘了，但您之前其实帮过我。” 许轻漾不予置否。 毕竟十个来找他搭讪的明星里，有八个用的都是这个借口。 季星野继续道：“再加上我的成长环境比较特殊，父母早逝，跟其他亲戚也不是很亲近。” “高三时，一个偶然的契机，我得知您是千帧影视的总裁，所以才决定参加艺考，当演员，争取再跟您见面……” 许轻漾听明白了。 少年时期的季星野，父母双亡，身边没有靠谱的引导者，又因为高考在即，必须尽快做出选择，于是他只能匆匆选定一个自己认为可信的人，当做前进的目标。 可现在两人合约一签，季星野经年努力的目标，确实算已经实现了。 许轻漾咽下奶茶里的米麻薯，顺势问：“那你现在喜欢演戏吗？” 季星野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接着，他点了点头：“喜欢。” “好。”许轻漾直接抽走季星野手里的笔，把合同往茶几上一放，“那我给你思考自己新目标的时间。” “什么？”季星野反应不及。 只见许轻漾在合同的空白处，洋洋洒洒，落笔写下—— [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毕业后一年内，甲方在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履行合同项下已承诺的既定工作义务后，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不得以此为由，向甲方主张任何违约责任、赔偿或补偿。 本条款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作为本合同的补充条款，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许轻漾的字迹遒劲清隽，练笔自然又不失规矩，透着上位者的从容，每一笔都收得干净利落。 他在补充条款的下方，果断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把笔丢给季星野：“签字。” 季星野愣住了：“临时改合同没关系吗？” “有关系。”许轻漾喝着奶茶，淡定道，“但那是我能解决的事，不需要你来替我多考虑。” 他又说：“再次签字之前，你如果还有问题可以再跟我提。” 季星野陷入沉思，视线逐渐落在许轻漾的腰臀处。 半晌，季星野缓缓开口：“许总，您身体还难受吗？” “……”许轻漾无语了。 怎么自己再给一次机会，季星野也只会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没好气道：“托你的福，巴掌印还没消干净，最近两天磨得我生疼，只能穿黑丁上班，满意了吗？” 季星野的脸瞬间爆红。 “不是你自己扇的吗？”许轻漾斜了眼季星野，“敢做不敢当啊？” 季星野手足无措，捋不直的舌头疯狂打结，只能磕磕巴巴道：“我、我没，但是穿黑、黑丁，我……” ……成熟妥帖的西装之下，穿着质地柔软的黑丁，任何人随便一联想，都会是满屏限制级的画面吧…… “你连这都信？”许轻漾轻笑出声，“当然是说来逗你的啊。” 他见季星野逐渐瞪大眼睛，心想果然还是包养未经世事的男大学生比较好玩。 许轻漾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正想再说几句调笑的话，可紧接着，他却忽地愣住了。 他隔着透明的杯壁，瞥见瓦楞纸制的杯套内圈，似乎被人写上了一行字—— 许总，祝您天天开心*^^* 许轻漾认出了字迹的主人。 他眉梢微挑，望向季星野，心想男大生的小心思还不少。
第5章 合同正式签订。 许轻漾跟季星野交换了微信。 “过会儿会有人联系你，跟你对接后面的工作。”许轻漾交代道，“《人间无色》是个不错的电影项目，你到时候好好演。” 季星野点了点头：“谢谢许总。” 许轻漾喊来自己的助理，让对方带季星野到处转转，熟悉一遍公司。 许轻漾也没急着回总裁办公室，一个人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安静地喝奶茶。 他划开手机锁屏，垂眼看见微信列表里，冒出一个名叫“帕恰小狗”的好友申请。 许轻漾心下一动。 通过申请后，他抬手把季星野的备注，改成了“心机小狗”。 一杯奶茶很快见底。 许轻漾取下杯套，把空杯顺手扔进垃圾桶，又拿起领带盒，离开了会客室。 …… 晚上，许轻漾结束应酬，回到他在市中心的精装大平层。 客厅黑白灰三色的轻奢装修风格，看起来简约高级，家具也是整齐硬朗的排列线条，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许轻漾洗完澡，穿上黑丁，多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臀尖上的巴掌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层淡淡的绯红，细看之下才能辨出一点轮廓。 季星野下手没轻没重，但许轻漾确实感受到了快感，所以也不好追究什么。 他披着浴袍往外走，一进卧室，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嗡嗡嗡”地闹个不停。 拿起一看，满屏都是纪驰的消息。 对方一通电话拨来，许轻漾顺势接起，就听见—— “救我！！！”纪驰鬼哭狼嚎。 许轻漾被震得不轻，下意识拿远了些手机：“你怎么了？” 纪驰凄凄惨惨戚戚：“我爸妈下周给我安排了相亲……” 虽然同为富二代，但纪驰不比许轻漾独立，有一份自己的事业，纪驰日常吃喝玩乐的开销，都还在依赖父母给钱。 万事依赖父母的代价，就是丧失与父母平等对话的权利，万事都要以父母的需求为先。 “相亲倒没什么，但是他们定的相亲时间，跟我去中影大学开讲座的时间撞了啊！”纪驰心态爆炸，“许总，我知道您的身价贵，但行行好，如果您下周二有时间的话，能去帮我开个讲座吗……就呆一个小时！” 他自知理亏，主动加码：“之后，你如果有什么喜欢但是怕亏钱的剧本，我直接帮你投，怎么样！？” 这个报酬背后可是上千万的数额，已经相当有诚意了。 下周二…… 许轻漾回忆，自己确实没安排工作。 但他不理解，纪驰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你直接跟校方说没空，把讲座推掉不就好了。” “那不行！”纪驰骤然拔高音调，“我这次放鸽子，人家下次万一不邀请我了怎么办！？” 许轻漾想起来了，纪驰有文艺崇拜的臭毛病。 他叹了口气，没忍住感慨：“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连你都能给中影大学的学生们开讲座了。” 纪驰看电影会犯困，看电视剧能走神，平时接触最多的，还属“三十年河东河西，莫欺少年穷”的酸爽小短剧。 “那怎么了？《千山解》可是今年电视剧的黑马大爆款！”纪驰得意洋洋，“当初连你都不看好这个项目，谁是力排万难，成为它的最大投资人，拉来流量大明星当男主？it'sme！我也是很有行业远见的……” 许轻漾听着纪驰的自夸，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他的视线飘远，看见桌面上的瓦楞纸杯套，走近后，抬手把东西收进了抽屉。 终于，许轻漾打断道：“行了，我帮你去开讲座。” 中央电影大学，作为国内最好的艺术类院校，拥有极其出色的行业号召力。 学校不定期邀请业内人士分享见闻，也是为了帮助学生高效认清影视行业形势，找准未来发展的方向。 只是，按千帧影视现在如日中天的地位，中影大学其实是请不动许轻漾的。 对方这次能来，出乎了所有人意料，学校里一下就传开了。 尤其是表演系。 由许轻漾一手操办的千帧演员部，是所有表演系学生梦寐以求的殿堂。 虽然那里目前只签有五名演员，但每位演员在签约后，都靠着千帧影视的好资源，顺利跻身行业前列。 有很长一段时间，大众想知道内娱会新出什么大火的演员，只要关注千帧影视又签约了谁就行。 演讲当天。 学校的大礼堂里人山人海，连过道边都坐满了学生。 表演系的学生们，更是把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争着往前排坐，恨不得下一秒就能被许轻漾看中签约。 季星野来得早，抢到了第一排最好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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