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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让曾经在海鲜市场打过工,知道怎么去砍价,也知道怎么去辨认海鲜。 他点了点头,走在前头:“这里刚好有个海鲜市场,我给你抓最好的龙虾,保证不比澳洲龙虾差。” 他说这话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斑驳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惹的他一身细碎的金光,眉目间尽是如春般温和的笑意。 将燕云渡的目光和心都牢牢吸引住。 陈让的容貌不出彩,除了被燕云渡养的很好而白了一些的皮肤以外,放在人群中只会是淹没在人群当中,和燕云渡拥有这样绝色容颜的人像是云泥之别。 可是在燕云渡眼中,世界上任何的珍宝都不如陈让一抹浅淡的笑容。 陈让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一个很浅的梨涡,眼睛亮亮的,比十五的月亮还要漂亮。 勾的燕云渡魂儿都没了。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他已经想不来陈让真正开怀大笑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了,在他的记忆中,他们只有无尽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陈让看到他的的情绪从愤怒到尖叫,在到最后…… 如同失去灵魂木偶一般的麻木。 他无数次在欢爱中抓着燕云渡的手,用已经哭哑的嗓子哀求他:“杀了我,杀了我吧……” 燕云渡眼中猩红,满是狠戾地拽着手中的链条,套在陈让脖子上的链条迫使陈让抬起头,他麻木的望着天花板,神色淡漠,没有一丝光亮。 燕云渡亲吻着他的眉眼,轻柔说:“要我把你手筋脚筋挑断,你连手掌都合不上,然后,”他摸了摸陈让的喉结,在喉结下面是震动的声带,“再把你的声带挖出来,变得说不出话,而且也听不见的时候,你才会变得彻底乖吗?” 身下陈让颤抖的没了动作,他知道,这个疯子什么都可以干得出来。 燕云渡忽然想到了场面。 把陈让的手筋挑断,软趴趴的垂落在身侧,把脚筋挑断,这样他就再也跑不掉了,会安静的坐在床上,乖乖地等待他回来,依偎在他的怀里。 然后在把他变成哑巴,这样他就不会说出让燕云渡生气的话语,他在不乖的话,让他变成聋子,彻底隔绝外面的声音,只能有他燕云渡。 陈让肯定会大哭大闹,燕云渡想。 不过没关系。 燕云渡亲了亲身下颤抖的身躯,我会过去用笔写字告诉他,他只能学手语了。 哎呀,我忘记了。 他已经抬不起手了,已经全身心依赖我了。 怎么还会想着求救和逃跑呢? 燕云渡看着那双纤细的掌心,笑得灿烂。
第23章 “秦学长,你怎么在这里呀?” 陈让不明所以看着燕云渡挡在他身前的动作,想到秦浔是校医,而燕云渡又经常和医院打交道,因此对医院有点ptsd了吧。 他拍了拍燕云渡的肩膀以示安慰,踮着脚在他的耳畔小声说道:“别害怕。” 秦浔还是他的朋友,但燕云渡的动作太过于下意识了,陈让把他的手握在掌心,以拳包住。 “我在这里等人呢。” 其实是跟着燕云渡的行踪来这儿,他对燕云渡的了解,燕云渡肯定会定云砚楼,这是B市最为出名的五星级酒店,最重要的是燕家的产业之一。 这里是去这个酒店的必经之路,秦浔吸取了先前的两次教训,这次不敢在放任燕云渡在陈让的身边了。 他怕陈让受不住。 陈让后脑勺的伤没有养好,脖颈上又包了厚厚一层的纱布,那里一动,就容易渗出新鲜的血液。 ——放任陈让和燕云渡在一起,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这里这里!” 秦浔冲着陈让的身后挥舞着双手。 陈让好奇,他以为是秦浔的对象,扭过头向后看去,在看到那头卷毛的时候,瞬间愣住了。 “——文基?” 他有些尖叫出声。 郑文基捂着手帕抵在鼻尖,时不时轻微的咳嗽一下,在看见陈让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面色苍白,冲他点了点头,“陈让。” “诶?!”陈让的视线在郑文基和秦浔之间来回转动,疑惑出声:“你们。” “认识啊。” 郑文基咳嗽了一下,“秦浔和我是发小,我们两家从小就一块玩呢。” 想到郑文基公子哥的身份,陈让也就了然了。 毕竟秦浔是燕云渡的朋友,燕云渡身份摆在那里,能和他成为朋友的定然也不简单。 “阿渡,你是不是认识文基呢。”趁着郑文基和秦浔聊天的间隙,陈让踮着脚尖,凑到燕云渡的耳边,小声问:“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哼。”在看到郑文基那一瞬,燕云渡面色沉了一瞬,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但他只是一瞬间,克制了自己翻滚的情绪,“你又没问我。” 陈让凑到燕云渡的面前,微微歪头,笑着戳了戳他的脸,“那我现在问你咯。” “可不可以告诉我呢?” 在燕云渡还没有回答前,陈让被一股外力拽了出去,只见郑文基扶着他的肩膀,剧烈的咳嗽,然后一个不小心,整个人往他的身上倒去,冲撞开了他和燕云渡。 原本几厘米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开了很远。 陈让没有时间去看燕云渡,用手拍了拍剧烈咳嗽的郑文基,“文基,这里有alpha,你还出来?” 在宿舍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他和奚抉都是beta,知道郑文基的信息素半延症有多严重,严重到一碰到比较高信息素的alpha,就会止不住的咳嗽,没什么好的办法,因此郑文基出门的时候,都带着手帕捂着口鼻,或者是戴着口罩。 “我,咳咳咳——”郑文基似乎要将心肺都咳了出来,毛茸茸的卷发没有精神的趿拉下来,眼眸起了水雾,可怜巴巴地看着陈让,“秦浔他们家从事医药行业,有一种新药,我这次是来拿新药的。” “药呢?”陈让赶忙扶着他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把伞撑开,替郑文基挡住了外面猛烈的太阳。 “口,口袋里。”郑文基又忍不住咳嗽,他随即凑到陈让的肩膀处,拿开手帕,露出一角,小心地嗅了起来,忽然眼睛一亮,耳朵都束了起来,“陈让,你好好闻。” 陈让正想去他口袋里拿药,刚触摸到一个瓶状的物体,肩窝处传来一阵炽热的呼吸,他的身子骤然一僵。 而郑文基只感觉堵塞的鼻子和难受的感觉都尽然消失,鼻尖萦绕着是陈让好闻的清浅香气,不是花里胡哨的香水味,是很好闻皂角的味道。 像是冬日里暖阳的味道。 郑文基没留意,整个人往陈让怀里拼命拱着,似乎是对这个味道上瘾了。 “文,文基!”陈让惊得蜷缩起了身子,他下意识的去看燕云渡,在看到燕云渡的一瞬,他猛然打了个寒颤。 原本扎起来的长发披散下来,露出那张漂亮的脸蛋,明明树荫就在他几步之外的地方,可他好似看不到,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陈让的方向,整个人矗立在烈日之下,皮肤隐约有被晒伤的迹象。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哭闹,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太阳底下,看着陈让。 陈让的心不知为何忽然一慌,就好像燕云渡不是燕云渡,而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无机质木偶。 空气中似乎凝固了一般,死一般的寂静在周围弥漫开来。 秦浔赶忙上来,拽过整个人都要扑到陈让怀中的郑文基,拿出口袋里的试剂往他的鼻尖一喷,一股幽暗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郑文基忽然反映了过来,他神色僵硬地看着被自己蹭的凌乱,从而露出一角锁骨的陈让,“我……对不起,我……” 陈让松了一口气,“你症状好多了就行。” 他赶忙起身,奔向燕云渡,把手中的伞撑到燕云渡身边,小心翼翼道:“对不起…文基他突然病发了,我没有注意到……” 燕云渡低垂着眼眸,头发垂落,遮住了神情,他开口,“你冷落了我。” 这是事实。 陈让抿着唇,手指不安地搅动着衣角,想要去抓燕云渡的手掌心,动作却又犹豫了,停顿在半空,声音几乎不可闻:“……是的。” “你为了其他人,放弃了我。”燕云渡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连话语都不带任何的起伏。 放弃? 陈让拧了拧眉,他并不觉得这个可以上升到放弃这个说法,“没有那么严重,阿渡。”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高山流水,他试图和燕云渡讲道理:“他是我的舍友,而且他的病情和哮喘一样,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可能会危及生命。” “太阳很大,他刚好就在我的身边,我可以帮助他,或许因此他可以恢复健康。” 陈让抬起眸子,想要对上燕云渡的眼神,但那张脸上只有冰冷般的神情,“不论是谁,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会这么做的。” 秦浔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这个时候的陈让并不知道燕云渡是个精神分裂患者,也不清楚他的病情究竟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所以,陈让正在试图和一个精神病患者讲道理。 燕云渡眨了眨干涩的眼。 奇怪,原本还能看到颜色的,现在的让让为什么都变得灰暗了? 啊,好吵。 好多噪音。 让让在说什么? “……没有那么严重,……” “……不论是谁,我都会这么做。” ——所以,他是说,不论是谁,他都会选择那个人,为了那个人放弃我是吗? 耳边的声音充满了讥笑,在不断侵蚀燕云渡的堪堪维持意识的清醒。 ——是啊。 另一个燕云渡带着冰冷的笑意在他耳边回荡着。 ——早就和你说了,你总是还抱有幻想。 ——你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为什么会觉得他还会从一而终的爱你? ——你这个变态、神经病、畜生、垃圾里的蛆虫,没有人会爱你,会来拯救你。 燕云渡缓缓眯起了眼睛,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牵起陈让的手,“那为了补偿我,让让给我做小龙虾吃吧。” ——那又怎样,他不爱我,那又怎样。 ——把他锁在我身边,眼睛里只有我,不管地狱深渊,我也会把他拉下来的。 秦浔心中警铃大作,他和郑文基对视了一眼,郑文基了然似的,又再次咳嗽起来,苍白着脸色起身,“我刚好预定了很多的小龙虾,我和秦浔两个人可能吃不完。” 他的话语里面都带上了没有意识到的颤抖,指尖蜷曲着,指腹泛白,呼吸都急促起来,“陈让和燕会长,要不要来一起吃?” “就当是报答前面帮助我的回报,怎么样?” 燕云渡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异常,秦浔根本不敢让他和陈让两个人单独相处,否则下一次等来的可能就是陈让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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