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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这样，小孩子特别容易跑没影。出门没空分注意力给她的时候，何平都会给她牵绳，绳子另一端绑程序身上。 最后几人回去又商量了一会，期间老何还说了风水之类的事情，大家都对和杨阿姨换地的事没有异议，于是第二天老何和吴月芬就去把这事给办了。 那天何平和程序带着小小在田边玩，田间是有溪水流过，在那水边长了几枝美人蕉，正是开花的时候。 小小一开始在田边观察小鱼，何平和程序在他旁边说建房子的事。后来一阵嗡嗡的蜜蜂声把小小吸引走了，那些蜜蜂是来采美人蕉的。 何平看着快有人高的美人蕉感慨，“这东西以前在我们田旁边也有，后来不知是死了还是被除掉了。我小时候可喜欢吃它的蜜了，你吃过吗？” 何平看向程序，程序摇摇头，不等他开口小小先说了，“爸爸，我也要吃蜜！” “好，你尝一尝。”何平摘下一朵给小小，又摘一朵递到程序嘴边，“你也尝一尝。” 程序张嘴咬住，看着还挺涩情。何平自己摘了一朵，蜜很少，甜一下就没了，可他小时候觉得这玩意可甜了，蜜超多。 “甜甜的，爸爸还要！”小小扯了扯何平的衣服说。 何平又摘给她，三人就在美人蕉前站了好一会，吃完的花丢溪水里，大红艳丽的花朵在溪水里旋转几圈随着水流流走了。 小小觉得这样好看，于是开始收集路边的小白花、小蓝花、小黄花，甚至连蒲公英也一块摘了。 她蹲在溪边从上落下形成的“小瀑布”边玩水的时候，何平和程序就在她身后看着她。 小但精致漂亮的小花被小小精心排列后放入水中，然后被冲下“小瀑布”，经过水流的重新排列后的出现在下面的溪水里。 “咯咯咯，爸爸好好玩！”小小乐此不疲的重复着。 何平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溪水、明亮的花朵和小小灿烂的笑脸，热但没催她，“爸爸不好玩，爹爹才好玩。” 站一旁的程序笑出声，然后凑到何平脖子边上嗅了嗅，“谁说的，你最好玩。” “呵呵，家里没有牛奶了，你下午去镇上走一趟？”何平表示自己不想再出门了，陪小小玩这么一早上都累了。 程序倒是无所谓。 可小小那耳朵不知是怎么长的，刚刚他们说的话她都当做是背景音乐，现在一听到去镇上就立马站了起来，“我去！爸爸，我去！” “……”何平表示不想去。 “一起去吧，顺便买些零食。”程序搂上他的腰说。 小小也想吃零食了，她兴奋的跳起来，“吃馄饨！” 这一跳把何平吓了个半死，偏偏小小还不当回事，站在溪水边跳了好几下，最后那一下直接滑倒掉进水里。 小小一下子就懵了，直接从“小瀑布”上滑下去，然后落进下面的水里，“噗通”一声，水忽然就盖到她脸上来，连哭叫的机会都不给她。 “小小！” 何平惊了。 好在程序反应够快，在小小被冲到深水区前一把把她提了上来，呛的水也被程序按了出来。 “呜呜呜，爸爸——”小小全身湿完，等回过神就是号啕大哭。 何平皱着眉抱起她，心里是一阵后怕，“都说过多少回了，让你在水边不要乱跑乱跳，水边又湿又滑很容易出事的！现在吃苦头没有？” 小小抱着何平的脖子就是哭，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整张小脸红红的。 何平心也软了，原本还想多骂两句的，最后也只能拍拍她的背，带人回家洗澡。 无人问津的程序拍掉裤子上的泥乖乖跟上，再不跟上，自家老婆和孩子就该回到家了。 给小小洗了澡又检查了一下耳朵眼睛和皮肤，除了被吓到外没有别的问题。 中午吃饭，吴月芬知道小小今天掉水里的事又瞪着眼睛说了好半天。 说何平和程序就不该带小小去水边玩，这么小的孩子一不留神就被冲走了，那田边的水草这么多，到时候被缠在那都不知道！ 总之何平和程序被训了好一会，小小也可怜巴巴的在旁边听着。 不知是不是因为落水又受到惊吓，小小傍晚就发起了烧，因为有落水的经历，何平和程序直接把她送去了市里的医院。 等再回来的时候都已经过十二点了，两人又守了一晚上，早上四五点才退烧。 这么折腾下来，何平暗暗发誓再也不带小小去水边玩了，又被吓又挨骂还要累垮身体。 一直等小小退烧，何平和程序才敢躺下，三人挤在床上觉得还好，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见他们都挤着，小黑也跳上去找空位凑热闹。 何平在睡过去前心想着新房子一定要自己搭一张大床，实在是躺不下了。 而窗外鸡鸣刚刚响起，天亮了。 第291章 番外：过去了 那天白天，何平和程序睡到下午两三点，小小在早上十点的时候醒了叫了他们几声，程序就把她抱去找了吴月芬。 小小其实也没什么精神，但她想看电视，正好他们今天没精力管她就让她看去吧。 何平睡醒的时候人还是累的，果然熬夜的觉是补不回来的，补觉只是人给自己身体的安慰。 “醒了？”程序刚醒没多久，感觉到何平伸懒腰就问。 “没醒，还要赖床。”何平立马闭眼。 “好，我们一起赖床。”程序抬手去把何平拉进怀里，然后抬脚压住。 “把你那条千斤重的腿拿开！做梦都梦见被压在五指山下。”何平侧躺着最受不了程序压着他的腰。 偏偏程序就喜欢这样抱他，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样搭着刚刚好把他整个捆在怀里。 “那你转过来。”程序放下腿，低头去亲何平后颈。 何平伸手挠了挠，亲得痒痒的，“转过去做什么，两个人面对面吸二氧化碳吗？” “……润哥，你嫌弃我。”程序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委屈。 何平好笑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再睡一会吧。” 窗外阳光明媚，房间里空调正好，知了声在外面时不时响起。因为他们家在溪边附近，夏天很多小孩会从他们门口跑过去溪边。 小小有时候会眼巴巴的看着那些小孩，不过她还太小了，何平不敢让她和一群大孩子玩，那些大孩子自然也不乐意带这么个小鼻嘎。 夏天、蝉声、孩童、溪水，这都是农村孩童的暑假日常，溪边有螃蟹、鱼、甚至有黄鳝，都是他们的战利品。 何平小时候也是这样，踩着拖鞋，带着草帽，拿着一个小桶就跟章小莹跑去溪边玩。 记忆里他还是那个放声大笑的皮孩子，一睁眼就要照顾自己的孩子了。 “爸爸～”小小站在何平床头软软的叫他。 何平一时恍惚，久久才坐起来，“小小？” “爸爸，吃饭！”小小挥了挥拳头，一副兴奋模样。 何平笑了笑，房间就剩下他一个人，把空调关了，他站起来牵着小小离开，“那以后小小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知道！”小小脆生生的说。 外面已经是黄昏，很多人家亮起了灯，灯光在大片大片橙红色的火云里好像星星，好像在哪见过这片晚霞。 何平牵着小小下楼，正好碰见程序端着菜往大厅去，“程小二，辛苦了！” 程序微微笑，一边端着一边冲他招手。 另一边的吴月芬听见声音责怪了一声，“睡到这个时候，晚上又不睡了！” 何平无奈的看了看小小，小小抬起大眼睛无辜的看了他一眼，何平便说，“奶奶生气了，一会小小陪奶奶睡好不好？让她没空来训爸爸。” 小小点了点头。 一大一小走向程序，程序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何平咦一声，“别把口水落菜上。” “……”程序。 当天晚上小小完成了何平交给她的任务，她不停的缠着吴月芬让她很早就陪着睡下，还逗的吴月芬躺下前都在乐呵。 何平睡了一个白天真的有些睡不着，但在村里娱乐确实少。可今天他兴致特别好，和程序一人搬了一张椅子往楼顶去。 晚上，村子的夜空挂满了星星。 “我小时候，有一回暑假下了大雨，从凌晨下到中午，路上都是泥水，院子因为土地不平积了小水滩。”何平仰着头看着天空轻声说。 “当时溪流涨水，淹了不少低矮的地方，好在我们这的溪河多，那些水都往溪河里流，下午吃饭的时候路上的水就渗下去了。” “当时我们村这条河翻滚得像大江一样，很多水，幸好没有人被冲走，不然压根没办法救。” “虽然白天下了大雨把村子弄得很狼狈，但晚上的时候天空特别干净明亮，星星很多，夜空倒映在院里的水滩里就像星空落下了。” “那天晚上我和叔家那两个小孩偷偷玩了好一会。后来叔婶起来上厕所，他们听见动静就跑了，就留我一个还在院里踩水。” 何平说到这叹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他们三人总是打闹，何平的脸经常被抓花，当然他那时也不是吃亏的主。 “没想到何九河最后变成那样，做了这么畜牲的事又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何平感慨。 “另一个呢？”程序问。 “跑出村去打工了，说再也不回来了，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在哪。”何平说。 程序没有再问话，何平倒是对他感兴趣起来，“你呢，小时候和你玩的那伙人呢？” “……偶尔都有联系，”程序笑了笑说，“程子光和他那狐朋狗友也是从小玩到大，那时候我们交不到什么朋友，他们也交不到什么朋友，几个人就玩到了一块。” “后来他们越来越不像话我就不愿意搭理他们。但程子光是个很念旧的人，他房间里甚至还藏了顾心蕊第一次给他买的玩偶，所以他一直跟他那狐朋狗友划不开关系。” 何平挺能理解的，“你有个兄弟一起长大很好了，我有时候也想要个兄弟姐妹。” “好吗？”程序挑了挑眉看向何平，“小时候就经常打架，大了挥的拳头更重。” 何平很快就想起以前这两兄弟在老宅打的架，那真的是吵几句就动起手来了，还是谁都不让谁的那种。 “你们那时候确实莫名其妙，打得特别突然，我是一头雾水。”何平感慨。 程序也说，“有时候就这样，两个人都心烦，想起以前那些事就你拉我扯，谁都不让，最后只能靠拳头解气。” “那你现在长大好多，很少见你和程子光计较了。”何平拍了拍程序的肩膀说。 程序靠着椅背微笑，“因为我已经不计较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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