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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多云，泥泞小路，树木丛生，再配上这个哭声真的渗人，何平都有点害怕了。 何老二家门口围了很多人，还有警车。何平也不敢进去，悄咪咪的问站在门口的黄锦。 黄锦脸色不正常，明显吓到了，整个人还木木的。 “怎么回事？”何平问他。 黄锦张了张嘴巴，“何九河真的死了。” “昨天我们在外面喝酒唱k，然后何九河说去见女朋友，我们就分开了。” “警察说他是被淹死的，死亡时间是在昨天晚上六点左右。” “那个时候下大雨，河水涨得很，不知道他是被推下去的还是脚滑掉下去的……” 说着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黄锦打了一个抖。 何平心里也复杂得很，他和何九河关系一般般，虽然家长处得很不愉快，但是他们小辈之间倒是没有什么矛盾。 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死了，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得很。 院子里的哭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也是断断续续的。 何老二就一个儿子，因为他重男轻女，所以和女儿关系很不好。 何平记得以前小时候，何莲莲骂过他老爸不得好死。 后来他上了高中，何莲莲上了大学，就没见她回过家。 过了一会，村长从里面走出来，他扯着嗓子喊，“大伙先回去吧，等下我会在小广场开个会，大伙先回去干活。” 说了好几遍，大家才从何老二家门外散开。何平等了他老爸一会，没见出来，只好走了。 回去的路上，看见程序从快递站出来。 这是第一次见他没和他哥在一起。 程序望着往回走的人，面无表情。 何平也是往回走的人。 路过程序的时候他跟了上来。 “……”何平。 何平想了想，他估计是好奇村里发生了什么。 何平压低声音和他说，“昨天河里淹死了人，你们这几天不要去河边游泳，等水退下去先。” 程序点点头，他抱着一箱快递，“你家还有辣白菜吗？” “有，你们吃完了？”何平惊讶，这么一大罐怎么吃得完啊。 程序应了声。 “你还找工作吗？”程序问。 何平回答，“找啊。” “你会洗衣服吗？” “……” “会做饭吗？” “……” “打扫卫生？” 何平渐渐明白了富家公子的意思，他想找个保姆。 “洗衣服可以买洗衣机，打扫卫生也有智能拖地机器人。”何平说。 程序微微皱眉，“程子光被虫子咬了一身包，去医院看医生，医生说要他注意个人卫生和饮食。” 何平问，“你们住进去前没有杀虫吗？” “没有。” 何平挠挠头，“我去你家看看。” 程家兄弟果然住在河东那个别墅。 小时候何平就觉得好看，现在它依然很好看。 院子的杂草倒是割了，草根还在，又发出了芽。 院子里还种了一棵桃树，桃树其实特别容易招虫，适当的喷农药是需要的。 屋子里挺乱，毕竟是两个男人住的地方。 衣服乱扔，快递盒也不丢，好在没有什么饭盒啊泡面盒啊之类的。 “都是程子光的东西，昨天到他丢垃圾，他耍赖。”程序说。 何平想到何九河那边的事还要处理一下，于是说，“我下午再过来吧。” 程序点点头。 天阴沉沉的，何平怕又下雨耽误事，赶紧去把猪给喂了。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大门居然关了。 何平喊了一声，吴月芳给他开门，接着又把门锁上。 何平奇怪的问，“怎么了？” 吴月芳神秘兮兮的，小小声的说，“你过来。” 客厅里，老何在抽烟，吴月芳难得不说他。 “怎么了？”何平又问。 老何点了点烟，指着旁边的板凳让何平坐下。 吴月芳也坐下来，“你那堂弟不是意外，是被人害死的！” 何平来神了，“谁害的？” 吴月芳哎一声，“这谁知道啊。” “警察说何九河先是和人打架，然后被人推下去的。”老何说，“何老二说他水性很好，但是喝了酒又打架，挣扎到没有体力了才被淹死的。” 何平皱眉，这画面都出来了，有点残忍。 吴月芳也忧心，“这杀人犯肯定是村里或者附近的人，你最近也注意点。” “这些天不太平哦。” 午饭之后，村长打开村里的喇叭喊大家在小广场开会。 第5章 五千块钱一个月 会上，村长强调了两件事，一件事是不能在大水期间游泳，另一件事是配合警方调查。 村长在台上讲，村民在底下嘀嘀咕咕，说完村长就让大家散了。 何平回到家，老爸老妈都不在，家里空荡荡的再加上早上发生了那件事情总觉得莫名阴森。 何平想着自己一个人待着难免会东想西想，最后还是决定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干，想起早上和程序的对话，他拿了锄头和水管以及杀虫剂，想了想又带上手套和抹布。 离开家，外面明亮一点，没有在家里的那种阴凉感觉。 何平来到程序程子光家，程序出来开的门。 下午还是只有程序一个人在家，他坐在客厅里，坐的地方倒是收拾干净了，其他地方还是乱七八糟的。 大厅开了空调，很凉快，何平羡慕得咽口水。 “我帮你打扫房子，你给我多少钱？”何平开门见山的问。 程序微微抬头，想了想。 “每天早中晚给我们送饭，洗衣服收拾东西，”程序说，“一个月给你五千？” 何平眼睛一亮，“可以可以！” 说好口头约定，两人就没有话题了，何平以打扫为借口离开大厅。 来到院子里，何平把杂草连草根一起翻过来，然后捡出来丢掉。 土翻了一个遍，等太阳暴晒。 至于长虫的桃树何平直接上水管喷水，树干上有不少虫窝。 何平皱起眉头。 树上的虫子吓得四处乱跑，还有的飞起来了，把何平吓得够呛。 鸡飞狗跳的，死了一些虫子。 接着何平进到室内，先是给空房间喷杀虫剂，然后关门要密封四十五分钟。 下楼把堆在大厅的衣服拿去洗，干的收下来，垃圾袋捆起来，给垃圾桶换了一个塑料袋，快递盒被整理成一堆，何平打算带回去卖。 何平又拿扫把清理了一下边边角角。 弄完这些天色还早，何平打算先回去给他们煮饭。 “你们要吃什么菜？”何平问。 五千块钱一个月，蔬菜从菜园拿，肉两个人吃不了多少钱。 何平看着程序就像看着一只猪崽。 “随便吧，”程序说，忽然想到什么，“想吃排骨。” “酸甜的？” 程序点点头，“嗯。” 何平去屠夫那里买了两斤排骨，然后骑着电动车回来。 何平把排骨从电车挂钩上拿下来，“老妈！今天煮五人的饭菜。” 吴月芳拿着铲子出来，“为什么咧？” 何平把程家兄弟的事说了。 吴月芳听完心情大好，“行啊！” 何平把排骨放桌上，“他们要吃酸甜排骨，这是刚买的。” “那我走了，煮好饭打电话叫我。” “好咧。” 骑着电车，何平又回到程家。 院子里的桃树还湿哒哒的，大厅里程序在啃辣白菜，电视开着，正在放着法治在线。程序看得津津有味。 何平瞥了罐子一眼，确实吃得差不多了，“这个不能吃这么多，适量吃点解馋就行。” 程序头也不动的应声。 何平就没再说，alpha的身体是异常强壮的，有时候普通人不可以的事情他们都可以。 房间里的气味消得差不多的时候，何平接了一桶水开始打扫。 先是收拾垃圾出去，再叠被子，整理衣服，然后擦桌子。 地板上有不少被杀虫剂毒死的虫子，何平一边扫一边佩服这个房间的主人。 活着真是不容易。 下一个房间很正常，甚至是干净，没有垃圾，衣服也整整齐齐，被子还是豆腐块。 何平有点吃惊。 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地上死掉的几只虫子了。 其他的房间应该都没有住人，空空的，就是灰尘大，还有些死虫子。 打扫完房间，何平正好接到电话。 “润山！”是吴月芳的声音。 何平脱下手套，程序转头正看着他，“诶，饭得了？” “得了得了，你快回来送去给人家吧，”吴月芳说，“然后赶紧回来吃饭，天都夜了。” ＝＝＝＝ 第二天一大早，何平就起来浇菜，然后摘了点小麦菜回来。 吴月芳已经起火烧水了，正在调料，早上吃粉。 喂了猪和鸡鸭，何平就带着两个餐盒去找程家兄弟。 程序正在院子做俯卧撑，没穿到上衣，露出紧实的肌肉，分明的腹肌。 他就像一块暴露在太阳下的奥尔良烤肉，除了皮肤不够黑以外。 何平打了招呼就把东西放下，“程序，早餐我放大厅桌上了。” 程序应了一声。 离开前何平多看了程序一眼，alpha的身材都这么好吗？ 何平一边想一边摸了摸自己松松垮垮的小肚子，然后摇摇头，比不上比不上。 早上是一天忙碌的开始，很多人家都开始种甘蔗了，过年前收下来，甜的很。 现在大多数人家一年只种一次水稻，追求口感，所以倒是没什么人插秧。 还有些包山头种花生的，正是收获的季节。 何平本来想着去帮忙收花生的，一天有个80块钱，但是程序这边的工作即轻松又赚钱，是谁都知道选哪个。 何平骑着电动车吹着风，刚刚走了一段路就被人拦住了。 拦车的是村长。 村长带着一个女生omega。 村长见何平停下车才开口，“何平啊，你这么早从哪里回来啊？” 何平老老实实的回答，“去给程家兄弟送饭。” 村长瞪大眼睛，“原来是你这小子抢了我的生意！” 何平眨了眨眼睛，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诶呀，年轻小伙就应该去干点体力活嘛，怎么还和老村长抢生意呢？”村长皱着一张老脸说。 这时候，何平才看见，村长带着的omega拿着一个食盒。 何平了然，这哪是抢不抢生意的问题？ “没有啊，”何平义正言辞的说，“是程序让我送的。” 村长大声嚷嚷，“你可以拒绝嘛，你都知道他们原本是来村长家吃饭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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