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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声音故意拔高，好像要让别人知道一样。 何平一向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一类人，只好说，“可能是见你最近不方便，毕竟家里有个omega。” “omega怎么了？她也要社交的是不是？”村长喋喋不休，缠着人不放。 何平舔舔嘴唇，村里的很多老人都是这样的，见到好东西永远都是想着扒拉给自己家。 尤其是优秀的人家，带着自家的孩子就踏上门去，他们不会觉得不妥，只会说这是年轻人扩展社交圈，就好像谁先凑上去谁就得了天大的好处似的。 但是村里毕竟落后，没有摄像头，omega和alpha私下见面，发生什么没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 再加上村里人的胡搅蛮缠，留不下人也能扒下一层皮。 “村长，就算要交朋友，”何平说，“你要他们相处也要先认识上是不是？” 村长一脸“我会不知道吗？”的表情，急了，“那我这不就是带他们认识去嘛！” 何平让村长先冷静，这老头年纪不小了脾气倒是大，“我的意思是，这和这个饭谁送没关系。” “即使你送过去，人家也不会收，对你的印象只会坏不会好。” 村长气得脸皱一块去了，“去去去，你又不是人家，哪有你说得算的？” 何平抽了抽嘴，心里早就想坑这老头了，“我倒是有个主意啊。” “你举办个活动，让村里人都聚到一起玩，这样既不是私下见面也提供了正经的场所给他们认识认识。年轻人嘛可以先加联系方式，聊熟了，约个会拉个小手说不定就成你家人了是不是。” 村长眯着小眼睛想了一会，挥了挥手，“走你的，想的都是些玩乐的东西。” 何平也不恼，骑上小电驴走了。 反正昨天晚上已经收了程序的钱，就算程序反悔他也不会全退。 何平骑着车从后视镜看见村长带着那个omega继续朝程家兄弟那去了，何平知道这个老头的脾性，不撞南墙绝不低头。 何九河死的事情还不够他烦的？这就想着去配对了。 看来警察那边没给他压力啊。何平一边想一边回到家。 何父何母已经吃上了，大夏天的吃一碗粉都能出一身汗，好在一碗粉也就几个筷子的事情，吃完粉，何平带了两只鸡去程家。 程子光正站在门口刷牙，看见鸡还以为是带来吃的，“带鸡过来给我们吃的？” 何平摇摇头，“吃虫的。” 程子光失望的回洗手间去刷牙洗脸，他现在才起床，粉估计都泡烂了。 何平把两只鸡放在院子里，让它们自己抓虫吃，然后关好大门。 接着就进屋打扫，脏衣服丢洗衣机，内衣内裤得用手洗。 昨天晚上何平还特地问了，里衣内裤是他们自己洗还是何平帮他们洗。 程家两兄弟神经大条得很，听说可以帮洗都很乐意要别人洗。 alpha和omega身上都有信息素，普通人是闻不见的，即使浓烈的时候也只会感觉到不得劲。 而他们的贴身衣物一般都会残留有信息素，所以能自己洗就自己洗。 其实，不说alpha和omega，一般人的贴身衣物也不会给别人洗吧，又不是自己老妈。 不过，看在他们年龄不大的份上原谅他们吧，何平心想。 就当我是猪妈妈了。 收衣服，晾衣服，扫地丢垃圾。 垃圾袋刚刚放到门口，就听见程子光喊喳喳，“我靠！这鸡飞到树上了！” 何平很淡定的说，“鸡本来就会飞。” 两只鸡吃不了多少虫，到时候也还是要用农药喷，实在不行这棵树都留不了。 下午换两只鸡，何平心想。 何平把院子里的地又翻了一遍，正好今天大太阳，晒一晒。 差不多十二点了，何平要回去吃饭了，骑上小电驴还没走几步就被叫住。 “何平！”程子光追着小电驴喊。 何平停下来看他，“干啥？” “给我买两瓶雪碧呗，”程子光嬉皮笑脸的说，“顺便帮我带几根冰棍。” 何平想到昨天程序打过来的五千块钱，可耻的点点头。 顾客就是上帝。 何平家今天吃四季豆，醋溜土豆丝，鸡蛋羹，酱牛肉。 酱牛肉只有一碟，是何平抠抠搜搜买回来给程家兄弟的。 先给上帝们装好盒饭，然后骑着电车去小卖部。 小卖部也卖肉，还有少数生活用品，何平小时候最喜欢他们的一毛钱辣条。 现在也有，不喜欢吃了而已。 买了五根不同的冰棒，又拿了一瓶大的雪碧，结账二十五。 何平撇嘴，贵死了。 来到程家，何平脑门都出汗了。 “饭放桌子上啊，”何平冲正在举哑铃的程序说，“和你哥说，零食放冰箱了。” 程序还没应，就听见楼上程子光欢呼的声音，然后是匆匆脚步。 下午，何平又带了两只鸡来，太阳很大，翻出来的地被晒得干干的，他剁碎然后用铲子给散开。 四只鸡躲在树荫下，时不时看见虫子就吃。 何平对此很满意。 进到大厅，何平拿起中午的饭盒，洗了碗擦了桌子就离开了。 回去路上走小路去摘菜会路过那条溺死人的河。今天天晴，河水也退了，但是河边还没什么人洗衣服。 大家都忌讳着什么。 第6章 照片 洗干净饭盒和筷子，擦擦手，何平就回房间看小说去了。 吴月芳在摆弄她的花，她说是玫瑰，何平可看不出来。 到了下午四点这样，太阳没有那么晒了，何平带上草帽和手套还有镊子、篮子，他要去田间抓虫，这样的活动几天一次。 虽然菜园里种有味道大的蒜，但也会有虫。 何平检查了几遍，抓了几只青虫，然后踩死丢到野草里。 接着整理菜叶，烂的老的就收回去喂鸡鸭猪。 最后摘了一些芥菜和四季豆，这是今天晚上的菜。 去溪边把菜上的泥洗了，回去就只用水冲一遍就好。 走在围墙外，何平看到家里好像有别人。 走近一看，蓝色的制服，是警察。 何平愣了一下，走了进去。 警官看了他一眼说，“你也过来做一个简单的记录。” “8月14号下午六点你在哪里？” 8月14号是何九河死的那一天。 何平老老实实回答，“在家。” “中午到下午六点你在干什么？” 何平说，“午觉起来去了河边割猪草，然后喂猪喂鸡鸭，后来去摘菜，下雨了就跑回来了。” 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记，“中午在河边的时候见到了谁？” “程家兄弟，还有村里回来的三个omega。” 警察点点头又问了程家兄弟的名字和那三个omega的名字，何平知道的都说了。警察记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本子。 “谢谢配合啊，我们正在全力调查何九河是谁害死的，但是村里没有摄像头，进度困难，有什么线索记得提供给警方。”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可疑的都可以打给我。” 何平接过那张名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告别警官，何平看着他走向下一户人家。 三个人一时间没人说话，各干各的去了。 晚饭按时送到了程家，两兄弟正在看电视剧，程子光笑得躺在沙发上，程序心不在焉的看看电视看看手机。 何平把四只鸡一起抓了回去，打算明天再带他们过来。 第二天，何平日常去程家打扫卫生。 何平观察了一下桃树，看来只能喷杀虫剂了，还好今天没有真的带鸡过来。 程序还在院子里锻炼，何平没有打扰他，收拾屋子去了。 晾衣服的时候，何平看见后院的小路上走来一个瘦削的身影。 何平奇怪的看过去，那个人走走停停，应该是迷路了。 何平向他走过去，瘦削的人是那个刚回来的男性omega。 “你是迷路了？”何平问。 面前的这个omega年龄很小，最多也就18、19岁。 身材瘦弱，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小嘴巴，很好看。 “算是吧。”少年omega见过他一次，也不怕生了。 何平就当是了，“你想去哪？” 少年omega微微嘟嘴，“你想送我去哪？” “……”何平。 “你怎么每次都守得这么严啊？”少年omega拧眉嘟嘴，有点生气但又很可爱。 何平明白过来反问，“学校不是说alpha和omega不能私下见面的吗？” “那是在学校嘛，出了学校见了又怎样？”少年omega说。 何平一时间不知所措，语顿了，“上一次拦你们是因为他们没穿裤子。” 少年omega脸红了，眼睛亮亮的，“那这一次呢？” 何平不好意思了，脸都烫了，感觉自己好像恶婆婆一样。 “我，我带你走正门去拜访下？” 少年omega笑了，脚步轻快起来。 路上，少年omega告诉何平，他叫陈棉。 陈棉还说，beta就是死板，他的好多同学都有alpha恋人了，早就背着老师偷偷谈恋爱了。 何平挺不可思议的，在他的印象里，omega是很娇贵的生物，alpha则是破坏力很强的生物。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觉得学校说得对，omega和alpha待一起容易出事。 记得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就有omega被强制标记的。 那个alpha还是有恋人的，omega也有未婚夫，四家人就吵一块去了。 何平和同学吃了一个惊天大瓜。 没想到，现在这么开放了？ “你们不怕被标记吗？”何平奇怪的问，omega被标记之后就像认主一样，缺了那个alpha就不行的。 陈棉看了看天，“怕肯定怕啊，但是我们又不傻，选恋人肯定是选优秀的啊。” “如果是自己喜欢的，被标记了就嫁给他啦。”陈棉笑着说。 何平觉得他好天真，也很可爱，但是怎么说呢，何平觉得他这么想也是对的。 自己选的肯定比父母介绍的有意思。 就是希望他能保护自己吧，别被人骗了。 何平把人带过去，还没进门呢，程序就已经感受到了。 奥尔良烤肉猛的就从地上站起来，吓了何平一跳。 今天程序是穿了衣服的，一件背心。 陈棉没有进来，但是也看得到人，脸红彤彤的看着程序。 “是谁？”程序问。 何平老老实实的说，“他说想来拜访你们。” “谁谁？”程子光还在刷牙，含糊的跑过来。 然后嗅了嗅，大喊，“我靠！何平你是omega？怎么有股信息素！” 说话期间泡沫都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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