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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 景聆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又无聊的开始摸来摸去,很快,他就摸到了一把拇指琴。 是他熟悉的拇指琴! 景聆喜出望外,把拇指琴揣进被窝里,翻来覆去的摸了好一会儿,然后试着弹了几个音,音质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 是管家叔叔给他修好的吗? 景聆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从床上坐起来,摸着拇指琴,噼里啪啦弹了半天。 燕睢洲被景聆吵醒,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满脸的困意。 “别弹你那破琴了行吗?”燕睢洲有点起床气,声音带着点有气无力的慵懒,烦躁的说着。 景聆不管,有些洋洋得意:“我就要弹,我的琴已经修好了。” 说着还故意把声音弹的更大。 燕睢洲气的脑袋发涨,一阵深呼吸,才揉着眉心从床上坐起。 “你今天睡过头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景聆不悦,扬了扬下巴,质问燕睢洲。 燕睢洲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 “你睡过头了怎么就是为了我?明明是你自己贪睡,你今天的工资要扣掉。” 燕睢洲:“……?”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景聆今天心情好,因为他的琴修好了,反观燕睢洲,一直拉着个黑脸,一整天的脸上都是困倦。 等管家把定制的新琴拿过来的时候,看见景聆手里已经拿着那把摔坏的弹起来,他一时间愣住。 “这……” 燕睢洲瞥他一眼:“已经修好了。” 管家有些惊讶:“你修的?” 燕睢洲点点头。 忙着玩琴的景聆抽空仰起头:“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谁修好的。” “我是说这琴……” “不是管家叔叔你给我修好放回来的吗?”景聆不解。 “不不不,不是我修的,少爷,这是睢洲修的。”管家心虚的把自己定制的,准备用来骗景聆的琴藏在了身后。 听管家这么说,景聆彻底愣住了,摸着手里的琴一时间有些烫手。 是燕睢洲修好的,昨晚这把琴还不在,是燕睢洲晚上偷偷给他修好的吗,所以今天才起不来床。 想到这把琴还是因为自己砸燕睢洲才砸坏的,燕睢洲现在还熬夜给他修好,不得不承认景聆有一些小感动。 又摸摸手里的拇指琴,景聆清了清嗓子:“那个……” 燕睢洲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景聆的脸上,等着景聆说些什么,他还挺好奇景聆会怎么感谢自己。 结果下一秒听见景聆说—— “不错,是条好狗。” “……” 燕睢洲的脸色顷刻间黑如锅底。 他咬牙切齿:“这就是你的感谢?” “不然你想要什么,多给你点钱可以吗?”景聆有些无措搓搓琴,又搓搓手指。 他是真的不知道感谢人,因为他就没跟别人说过谢谢,一直都是别人理所应当的伺候他。 他是景家的大少爷,没有人可以让他说出一声谢谢。 燕睢洲嗤笑,对景聆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算了,他就不应该等着这小少爷感谢他。 “怎么你还不高兴了,那就不给你加钱了。”景聆听见燕睢洲的冷笑,抿着唇不开心。 燕睢洲气笑,这回心里除了无奈就是无奈。 “随你。”燕睢洲没好气,也没好脸色。 景聆撇撇嘴,哼了一声,看似嘟嘟囔囔自言自语,实际上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见:“真奇怪的狗,夸他还不乐意,真难伺候。” 燕睢洲:“……” 管家:“……” 佣人:“……” “啊……那个,少爷,今天狗三狗四来陪你玩,你说要不要让他们过来?”管家机智的转移话题。 “要。”景聆毫不犹豫。 这两天熟悉了狗二狗剩,还没怎么和狗三狗四熟悉。 景聆对新狗充满了好奇和探知。 后面的燕睢洲扯了扯唇角,撇过头去没再说话。 狗三狗四一个看起来活泼开朗,一个看起来和罗青挺像的,一身腱子肉,性格却黏糊。 景聆又开始莞莞类卿。 “狗四,你和他好像。” 狗四:“?” 管家解释:“就是之前伺候少爷的一个人。” 狗四恍然大悟,连忙抓住机会:“主人,你放心,我以后会替他好好照顾您的。” 景聆点点头:“那你要我摸摸头吗?” 罗青最喜欢他摸摸头了。 狗四疯狂点头:“要,想要。” “你洗头了吗?” “洗过,还洗过澡,主人想干什么都可以。”狗四说着还娇羞的扭捏起来。 管家觉得辣眼,默默低下头。 一旁的狗三不乐意:“主人你不知道,狗四他脚臭。” 景聆:“?” 刚伸出去的手倏地收了回来,脸上闪过嫌弃。 狗四大怒:“你干什么呢狗三?” 狗三吐吐舌头:“实话实说而已,你还破防了?” “你……!” 狗四伸手指着狗三,狗三把他的手拍开,狗四又指,然后两个人不知怎么的就打起来了。 莫名其妙。 景聆听着打斗声,一脸迷茫:“他们为什么打架?” 管家没眼看,招呼保镖把打架的两个人拖下去。 “没事的少爷,不用管他们,我们还有狗一狗五狗六……” “怎么这么多狗啊,烦死了。”景聆听的一个头两个大。 他发现他好像驾驭不住那么多狗。 管家:“这不是少爷您要……” “你怪我?” “当然不是。” 景聆抿着唇,摆摆手:“不玩了,燕小狗给我讲故事好吗?” 燕睢洲面无表情的看手机:“不讲。” 27.那臭狗又去哪了? 燕睢洲怎么也不肯讲,景聆也不是第一次要求燕睢洲给他讲故事。 第一次见面景聆就发现燕睢洲的声音好听,很早之前就让燕睢洲给自己讲故事,但是燕睢洲宁愿受罚也不讲,不是说自己没有故事可讲,就是说自己不识字。 后来景聆也放弃了,刚刚突发奇想想让燕睢洲给自己讲故事,燕睢洲还是不讲,对此景聆倒也不是很意外和失望。 因为他早就知道燕睢洲会不答应。 冷下脸哼了一声,景聆就不再提这件事。 管家把电视打开,给景聆听听新闻。 景聆的每一天都过得很无趣,只有一双耳朵有用,听着新闻又开始犯困。 终于熬到中午,吃完午饭,景聆就和往常一样睡午觉去了。 燕睢洲尝试着减少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然后观察着景聆的情况。 他似乎没有什么不适。 景聆已经从医院出来几天,腺体情况也已经稳定,不用再时时刻刻的需要燕睢洲的信息素。 现在景聆有其他人的陪伴,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就会减少。 晚上的时候,燕睢洲彻底的收起了自己的信息素,景聆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该吃吃该玩玩。 等景聆晚上睡着后,燕睢洲跟管家说了这件事,他明天需要出去一趟,可能晚上才回来。 管家听说没有信息素,景聆也不会有事,于是点头应了,毕竟之前燕睢洲就说过,不能限制他的自由,只要景聆不会有事,管家就不能阻止燕睢洲离开。 于是第二天一早,景聆起床喊燕睢洲的名字,始终都没有人回应,一直弥漫在他房间里的那股香香的味道也没有了。 最后听到动静进房间的是管家。 “少爷,您醒了。”管家温声上前,身后跟着狗一,他让狗一把景聆抱到轮椅上去。 景聆有些抗拒:“燕睢洲呢?那臭狗又去哪了?” “少爷,他今天不在,今天狗一陪你好吗?” 景聆只问:“燕小狗干什么去了?” “这……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有事,他晚上就回来了。” 景聆的脸色很难看:“你放他走的?” “少爷,我们之前就和睢洲解除了合约,他现在不是景家的佣人,所以他可以随意离开。” “我不听,你把他叫回来,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放心吧少爷,他不会的。”燕睢洲还没有拿到钱,轻易不会离开景家。 景聆垂下脑袋,心不在焉,早餐没吃几口,午餐更是一口不吃。 从黑市买回来的七个alpha齐上阵,也没把景聆哄开心。 下午景聆胃病就犯了,脸色煞白,管家喊了医生来,景聆拒绝打针,吃了两颗止疼药就睡了。 晚上管家端着一碗粥来到床边:“少爷,吃点粥吧,都一天没怎么吃了。” 景聆的声音闷闷的:“我想爸爸了。” 管家一愣,没想到景聆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思念景向海。 “少爷,我马上就和景先生通话,告诉他,说不定待会儿就来看您了,您还是先吃点吧。” 其实管家根本打不通景向海的电话,景向海才不会管这边的事情,景聆对景向海还有着浓厚的感情,全靠管家一张嘴。 景聆半信半疑的吃了一口粥,但是刚入口就吐出来了。 他闻着粥的味道犯恶心,不仅把嘴里的吐了,胃里还翻涌着,可是胃里没有东西可以吐,只吐出了一些水来。 “不吃了。”景聆厌恶的皱起眉,“今天的东西都好难吃。” 管家无奈,只好把粥撤下去。 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少爷突然就吃不下饭了。 他唉声叹气的转悠,最后尝试着给景向海发去消息。 没想到,这次景向海居然打了电话过来。 管家心中大喜,连忙接起电话,递给景聆。 “少爷,是景先生。” 景聆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半晌却只是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爸爸。” 景向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他嗯了一声。 景聆连忙说:“爸爸,我生病了。” 景向海问:“怎么生病了,明天能好吗?” “胃有点痛,明天应该好了吧。”景聆还以为景向海在关心他。 “明天晚上需要你去参加一场宴会,我这边走不开,赶紧吃点药,把身体养好,明天穿好点出去见人,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景聆隐约听见电话里传来景向海另一个儿子的声音,那个人用撒娇的语气喊爸爸,让景向海陪他去游乐园。 景聆抿着唇,点头应了:“好的爸爸。” 甚至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景聆捏着手机,撇撇嘴,眼眶酸酸的:“爸爸根本就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呢,景先生只是忙……”管家的话苍白无力。 景聆丢了手机,又躺下来,瘦削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脆弱到仿佛一碰就会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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