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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心疼的要命,还想说什么,就看见手机里景向海的秘书给他发来了景聆明天的安排。 一场不入流的小宴会。 景向海和他的现任妻子还有小儿子不屑于参加这样的宴会,可又想着捞点这些人的资源,于是就把景聆丢过去。 他们根本不在乎景聆的身体情况适不适合出门参加宴会。 上一次景聆也参加过这种多人的宴会,被同龄的孩子歧视嘲讽了一个晚上,景聆回去就发了一个月的烧。 “唉……这可怎么办……” 管家出门就忍不住抽了根烟,一脸愁容。 燕睢洲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管家这个样子。 他扬了扬眉,有些意外。 “睢洲,你回来了。”看见燕睢洲,管家的眼睛倏地亮起。 燕睢洲嗯了一声:“怎么了?” 他还没见过管家抽烟,想着又忍不住往景聆的房门看了一眼。 管家叹气:“烦心事多啊,今天少爷胃病犯了,明天又要去参加宴会。” “胃病?”燕睢洲挑起一边眉。 “是啊,一天没吃东西,你去看看吧,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让少爷吃点东西,我现在让人把粥端上来。” 说着管家就去安排了。 燕睢洲推开房门走进去,看见床上的被子隆起,轻轻颤抖着,伴随着抽泣声。 28.疯狗,你有病? 他走过去,伸手掀开景聆那盖过脑袋的被子,果不其然看见景聆在哭。 “哭什么?”燕睢洲一只手拎着被角,出声问。 突然听见燕睢洲的声音,景聆呆了一下,片刻后将脸埋进枕头里,不让人看见他哭的模样。 燕睢洲伸手就把景聆的脑袋掰回来了。 又问一遍:“你哭什么?” 景聆的抿着微微颤抖的唇瓣,眼睛湿漉漉的,声音带着鼻音:“要你管,你回来干什么?” 燕睢洲:“我是在这里上班,给你治病。” 景聆撇过头,不吭声了。 “所以你哭什么?”燕睢洲又问。 景聆一脸不愿回答的样子:“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我给你治病,我总得问问。” 景聆伸手去摸被子,想把自己重新盖住,但是燕睢洲躲着景聆的手,最后还把景聆身上的所有被子都掀开了。 景聆气的坐起来:“我就是不告诉你,你算什么,我凭什么告诉你?把被子给我!” 明明身体瘦成这样,燕睢洲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把景聆拎起来弄死,可这么弱小的人总是假装自己很强大的样子,扯着嗓子的吼人,身体跟着声音抖,好像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的倒下去。 燕睢洲凝视着景聆毫无血色的脸颊,在床边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不吃。” 这时候管家把粥端来了,燕睢洲接过,仿佛听不见景聆的话,只说:“吃一点。” 他的语气有种不容置喙的强势,景聆先是顿了一下,才开口拒绝:“我说我不吃。” 可是燕睢洲的勺子已经递到了景聆的嘴边。 景聆死死闭住嘴巴,就是不吃。 燕睢洲淡淡的声音响起:“你该不会是因为我不在,才吃不下饭的吧。” 闻言,景聆一皱眉,下意识的反驳:“当然不是……唔!” 话还没说完,燕睢洲趁着景聆说话的空隙将勺子塞进了景聆的嘴巴。 景聆下意识想要把嘴里的粥给吐掉,嘴巴刚张开,燕睢洲带着点威胁的声音响起:“你敢吐?那你就和脏床单睡一晚上。” 景聆有洁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想说管家才不会让他和脏床单睡一个晚上,但是燕睢洲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说不出话来,更张不开嘴巴。 最后只能咽下嘴里的东西。 下一秒又是一勺子塞进嘴里。 景聆甚至没办法休息一下,只能一直吃,吃的开始反胃,真的吃不下了,燕睢洲才停下来。 其实他也才吃了小半碗粥而已。 但对景聆的情况来说已经是很好了。 管家在一旁欣慰的笑起来:“还是睢洲有办法。” 景聆气鼓鼓的:“管家,你和他是一伙的?” “当然不是,只是少爷吃了东西,我开心。” 景聆哼了一声,抹了嘴巴,又躺下了。 燕睢洲起身去浴室洗漱,洗完出来,景聆还没睡着。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燕睢洲躺上自己那张床,瞥了眼捏小羊玩偶的景聆:“不睡了?” “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 景聆居然还揪着这个事。 燕睢洲没搭理他,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他知道景聆这人,没人搭理他,过一会儿他就会消停。 可是今天晚上的景聆不知道怎么的,始终不消停。 “燕睢洲,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睡不着。” “我不叫你小狗了,讲一个吧。” “我以前睡觉的时候,爸爸总是给我讲故事,他对我很好很好,可是我的眼睛看不见之后,也听不到爸爸的声音了。” 景聆说着说着,又带上了鼻音,吸着鼻子继续说:“爸爸说让我明天去参加一个宴会,不知道爸爸会不会去……” 他嘟嘟囔囔的说了许多。 半晌,燕睢洲啧了一声,翻了个身,冷不丁的开口。 “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给你讲。” 景聆:“?” “疯狗,你有病?” 燕睢洲扯着唇角坏笑:“我都是疯狗了,当然有病,怎么样,叫一声爸爸,我就给你讲故事。” 景聆气的红了耳朵,把怀里的小羊玩偶朝着燕睢洲声音的方向砸了出去,这次砸的还挺准,砸燕睢洲脸上了。 不过这简直就是具象化的以卵击石,一个软绵绵的小玩偶怎么可能把人砸疼。 只不过玩偶不知道被景聆抱了多久,上面都是景聆身上的味道。 带着一点点只有燕睢洲才能闻到的青草味。 燕睢洲挺喜欢这个味道的,又嗅了一下,随后把玩偶塞自己杯子里,不给景聆了。 然后景聆就急了:“把我的小羊还给我。” 燕睢洲:“叫爸爸。” 景聆:“?” “想不想听故事。” “不听了,把小羊还给我。” 燕睢洲不还,看景聆急的手乱摸,可是他的床和景聆的床还隔着一段距离,他根本摸不到燕睢洲这边。 景聆抽噎着抹眼泪:“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看把人惹哭了,燕睢洲满意的笑笑,长长叹出一口气:“唉行吧,不让你叫爸爸了,免费给你讲故事。” 景聆半信半疑:“真的?” 燕睢洲不回,已经自顾自的开始讲起来。 不过他是真的没有听过什么故事,脑子里空空的,就只能挑着自己从小到大在黑市听闻的一些八卦讲给景聆听。 “我十二岁那年,隔壁的张婆子把自己老公杀了,杀了之后还剁碎扔到下水道,被我捡到……” 景聆从没听过这样的故事,有点害怕又有点好奇。 “人还能剁碎?” 燕睢洲瞥他一眼:“你别管。” 然后继续讲。 谁知越讲,景聆的精神越来越好,这下完全睡不着了,眼睛睁的大大的。 燕睢洲发现后,闭上了嘴,突然反应过来,大晚上的讲这种好像的确不太行。 睡觉应该讲睡前故事。 “你怎么不继续讲了?”景聆问。 燕睢洲:“……换个故事。” “可我就想听这个,后来怎么样了,是怎么抓到张婆子的?” 燕睢洲:“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住着一只大灰狼……” 景聆的小脸一下拉下来:“好没意思。” 燕睢洲停下,不耐烦问:“还听不听了?” 29.小狗陪我 “听。”景聆老实下来,揪着被子,不再说话。 这种童话故事,景聆都听了无数遍了,现在听到一半就会睡着。 燕睢洲看他陷入睡眠,这才停下,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觉。 他这一天出去奔波,也累坏了,没想到回来还要伺候这个小少爷。 第二天,两人都起的有些晚。 景聆的气色已经好多了,一醒来就追着问燕睢洲:“张婆子后来怎么样了?” 燕睢洲面无表情的把他抱到轮椅上推去洗手间刷牙:“不知道。” “你知道,你就是故意不告诉我。”景聆皱眉,还想说话,燕睢洲就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了景聆的嘴巴里。 管家进来伺候景聆穿衣下楼吃早餐,看见景聆的气色好,他不知有多开心。 “少爷,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景聆扬眉:“我哪里开心了?我一点也不开心。” 管家依着他:“是是是,少爷一点也不开心。” 随后和燕睢洲一起送景聆下楼。 路上景聆又问:“燕小狗,你快告诉我,怎么抓到张婆子的。” “不知道。”燕睢洲双手插兜,一身黑衣黑裤,脖子上一条银链,浑身没骨头似的跟在轮椅旁边走着。 景聆的脸色慢慢就不好看了。 “臭狗,不说就不说,我让人查去。” 管家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少爷,你们在说什么?” “昨晚燕狗给我讲了一个故事,管家叔叔,我讲给你听。” 少爷居然要给他讲故事,管家意外又惊喜。 “诶好,少爷我听着。” 景聆第一次给别人讲故事,还是将这么刺激的故事,他兴冲冲的张嘴开讲。 “燕小狗十二岁的时候,在河边洗菜看到了一堆碎肉,管家叔叔,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人的肉,被剁了。”景聆神秘兮兮的说。 管家:“……” 他看了眼燕睢洲,面色有些复杂,景聆又在一边继续讲,他叹口气,只好继续听。 燕睢洲在一边当做听不见。 但他知道,待会儿管家就要来找他谈话了。 果不其然,吃完早餐,趁着景聆听新闻的时候,管家拉着燕睢洲到一边角落里。 “睢洲啊,你怎么能给少爷讲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太阴暗,少爷会害怕的。” “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好害怕的。” “少爷从没听过这种东西。” “那不就应该听一听?” “你这是什么话,这不利于少爷的身心发展。” “他已经十九岁了,不是个宝宝了,什么身心发展的……” 管家见燕睢洲油盐不进的,连连叹气,最后强硬的姿态道:“你以后都不能给少爷讲这些血腥恐怖的东西了,听见没。” 燕睢洲的眼神晃来晃去,看起来根本不在意,嘴上也是懒懒的回答:“他这幅样子,就是被你惯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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