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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聆难得的开始深刻反思。 屋里弥漫着让他舒服的安抚性信息素气味,景聆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这么好过了,当然除了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吐。 胃里的东西被吐了个干干净净,胃部一阵抽痛。 “我是不是要死了。”景聆的胃部问题已经很久了,断断续续的,之前是养的好,没什么明显的问题,现在骤然过了一段苦日子,什么问题都出现了。 燕睢洲的面色很凝重:“以后好好吃饭行不行?”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真的不想呀。”景聆很委屈的说,“看到那些东西我就想吐。” 燕睢洲听着他的话,脑袋好一会儿都没有转过来,大概愣了十秒钟,才明白过来,景聆说的是他决定吃的时候,看到饭菜又不想吃了。 “以后说话能不能先捋清楚再说?” 景聆漱了口,抬头一阵大呼小叫:“我说话你也要管我,你什么身份?” 燕睢洲:“……” 算了,不说了。 等洗漱完,景聆被燕睢洲扶着,神情恹恹的坐在了餐桌前。 “可是我真的不想吃,要不还是别吃了,我想喝水。”景聆说。 燕睢洲摇头:“吃一点,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不是都说,瘦点更好看吗?” “那也不是你这么个瘦法。” 燕睢洲舀了一勺粥,喂到景聆的嘴边。 景聆撇过头,当做没看见。 “张嘴。”燕睢洲的声音也跟着沉下来。 “你什么态度?”景聆烦躁的问。 燕睢洲又一下破功,满脸无奈:“大少爷,吃一口?” 景聆哼了一声:“就一口。” 说着,张嘴把一口已经凉了的粥抿进嘴里,慢吞吞的咽着。 “真难吃。”景聆评价。 等燕睢洲再喂过来,景聆说什么也不肯吃。 “我说了就吃一口,一口就一口,我不吃了。” 说完景聆就下了椅子,打算离开,不过很快又被燕睢洲的大手给一把捞回来,按回椅子上坐着。 “行,不吃,那喝点牛奶可以吧?” 景聆犹豫了一下:“那就喝一点。” 最后好歹喝了半杯牛奶。 放下杯子,景聆就逃似的离开了,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听新闻。 燕睢洲让做饭的阿姨收拾餐桌,自己则是站起来,再次跟医生了解沟通了一下景聆的情况。 厌食症和胃病加在一起,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人的身体给弄垮的。 可是目前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景聆接受食物,只能每次一点一点的哄着吃两口,然后过不了多久又全吐了出来。 食物的营养吸收效果也很差。 他叹口气,看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直到景聆喊他。 “你不是要上班吗?为什么还不走?” 燕睢洲回过神来,转头问他:“你很想我走?” 景聆抿了抿唇,别过眼睛:“当然呀。” 可是手却揪在一起,指甲压在手指上的肉里,按出一道道指甲印。 燕睢洲瞥他一眼:“我还不走了,你越烦我,我就越待着。” 景聆一下松开了手,高高扬起头颅:“真是烦人又粘人的狗狗。” 燕睢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的了景聆这臭脾气的。 但是看景聆暗暗开心,心里又松口气。 景聆是一个伤心不会说,开心也不会说的人。 很少有人可以耐心的对待他。 可真有人会这么耐心的对待他,景聆也一定会对那个人好,比如管家。 危急时刻,景聆可以不顾一切的去救管家,这一点让燕睢洲很诧异,也对景聆有很大的改观。 但是心里更多的,是酸。 他承认他非常嫉妒管家,管家几乎占据了景聆的整个心。 但他也知道,这是管家几十年一点点走进去的,他比不了。 正出神,电话铃声响起来,燕睢洲垂眸一看,是燕廷风的打来的。 他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多少天没来公司了你知不知道?”燕廷风出声质问。 燕睢洲冷笑:“我为什么来不了公司,你自己不知道原因吗?” “你……”燕廷风咬牙,“行了,不跟你扯这个事情,现在人你也找到了,那就赶紧回燕家,老爷子一直在念叨你,你也该多在他面前晃晃,早点让他把他手里那点东西放出来。” 老爷子手里捏着燕家最大的股份,到现在还没有立遗嘱,谁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又都知道老爷子喜欢那些年轻的后辈,于是个个牟足了劲儿去他眼前卖乖讨巧。 偏偏燕睢洲是那么一个不懂事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对老爷子也不会阿谀奉承那套,永远不冷不淡的,也或许是长得好,老爷子还挺喜欢他。 这让燕廷风一度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燕睢洲又开始跟他唱反调了。 甚至为了那个瞎子,说要跟他站在对立面。 69.干什么?当然是欺负你 “我知道了,下午我过去一趟。”燕睢洲不耐烦的挂断了燕廷风的电话。 再走进屋里,看见景聆似乎是很无聊的样子,低头摸索着的手里的一本杂志,他看不清,也就看点杂志上的颜色。 “下午送你去医院,跟管家玩?”燕睢洲上前道。 景聆点点头:“好呀,管家一定想我了,但我不想去医院,可是为了管家,勉强去一趟吧。” “那真是麻烦少爷了。”燕睢洲面无表情的附和。 景聆又说:“你得叫我主人呀,我现在就你一条狗了,你也不对我好。” 燕睢洲没搭理他。 下午,燕睢洲送景聆去了医院,又连哄带骗的去做了一套检查,拿了些胃药。 景聆感觉自己被耍了,对谁也没有好脸色,而在他的心情还没有被安抚好的时候,燕睢洲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 景聆气疯了,爬过去跟管家一顿怒骂燕睢洲。 “那傻狗现在恃宠而骄了,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今天晚上要让他睡雪地里,不让他进屋,冻死他。” 管家哭笑不得的点头:“少爷说的对。” 景聆哼了一声。 “管家叔叔,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出院啊,你不在,没有人对我好了。” “睢洲对你不好吗?”管家问。 “不好,一点都不好,都要把我气死了。”景聆提到他就生气,腮帮子鼓鼓的。 管家知道这俩人是就是冤家,在一起肯定鸡飞狗跳的,他也想回去做一个平衡杆,调和一下氛围,可惜还达不到出院的标准。 管家只能跟景聆说:“少爷,睢洲现在不是保镖了,他还有燕家那边的事情要忙,不能总是要他跟着你玩。” “可他还是我的狗呀……”景聆撇撇嘴,有点失落,就连管家也让他不要跟燕睢洲在一起。 虽然景聆也知道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燕睢洲,实际地位比他高多了,原本来说,自己才应该是那个巴结燕睢洲的人。 可景聆不会做那样的人,就算燕睢洲是皇帝,景聆也不会跟他低头的。 他要燕睢洲给他低头,就算是假的也行,反正景聆自己开心。 “管家叔叔,现在是燕狗在养我们吗?”景聆忽然反应过来这样一个问题。 他不去打工了,那管家的医疗费用,肯定是燕睢洲解决的,包括他这两天的吃喝,都是燕睢洲安排的。 所以现在,是燕睢洲花钱在养他们。 管家被景聆的这个“养”字弄的愣了一下,然后才点头:“是的……所以睢洲是个好人,少爷,你要跟他好好的,尽量别闹不愉快……” 管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天可以活,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自己不能够陪景聆一辈子,以后能够保护景聆的人,也只有燕睢洲。 他担心燕睢洲有一天会受不了景聆的脾气,只能先点拨一下景聆,虽然让景聆收着自己的性子跟别人相处,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可是他没有办法,现实就是很残酷的。 再现实一点的说,现在他们就是在仰仗燕睢洲的鼻息生活。 燕睢洲一旦抛弃景聆,那他们又将会…… 管家不敢想,他只希望燕睢洲会一直对景聆好。 他倒是无所谓,但是景聆不行。 景聆也听明白了管家的话,他沉默了,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他不喜欢这样。 可是他知道,他们没钱,他没办法。 “管家,我也想挣钱。”景聆说。 “少爷,等你的眼睛好了,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到时候赚钱也会很容易的。”管家说道。 “那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这得问问医生,至少目前还不是时候,要隔半年以上才能进行第二次手术。” 景聆哦了一声,兴致缺缺。 傍晚的时候,燕睢洲来医院,把景聆带回家。 跟管家打完招呼,景聆和燕睢洲一起往外走。 路上,他闻到燕睢洲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还有一股omega的信息素味道。 虽然很淡,但是景聆太过熟悉燕睢洲身上的气息,哪怕掺杂了一点点其他的味道,他都能够闻出来。 景聆本就郁闷的心情,更是变的烦躁,一路上一句话没跟燕睢洲说,燕睢洲找他说话,景聆也是爱搭不理。 刚刚管家才跟他说的要和燕睢洲好好相处,景聆一下就忘到了脑后去。 燕睢洲不知道景聆又怎么不开心了,而且好像对他很不满意。 他想不明白,也不想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晚上刚哄景聆吃了两口饭,忽然感觉身上升腾起一股难耐的燥热,燕睢洲很快发现是自己的易感期到了,身上的信息素有些抑制不住的往外散。 他镇定的收住自己的信息素,放下手里的碗,起身和景聆说:“你待会儿自己回去洗漱睡觉。” 景聆哼了一声,没搭理。 燕睢洲急需要给自己打上一支抑制剂,又想起他还没来得及在这栋房子里备上抑制剂,只能打电话让助理临时送过来。 他快步去了客房,把房门关上,怕自己影响了景聆。 而景聆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燕睢洲的不对劲的。 他闻到了燕睢洲的信息素味道,和之前的安抚性信息素味道不同,这次的味道,感觉让人浑身火热,是勾引人的信息素味道。 想到刚刚燕睢洲那副着急的模样,聪明的景聆又看了眼今天的日期,他瞬间确定,是燕睢洲的易感期到了。 以前燕睢洲的易感期,都是景聆陪他过的。 这一次,景聆也不想放过他,他要弄燕睢洲,要让他难受,然后哭着来求他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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