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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偶尔传来其他同学的说话声、关车门的声响，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清晰地感受着唇上的温度，感受着司延楷轻轻揽着他后颈的手，掌心的暖意透过布料传过来，熨帖得让人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司延楷才缓缓分开。 棠溪眠慢慢睁开眼，视线还有些发晃，鼻尖泛着淡淡的红，唇色被吻得格外明艳，像沾了晨露的樱桃。 他望着司延楷近在咫尺的脸，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带着些微的颤抖。 司延楷看着他这副模样，低低地笑了，拇指又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声音里满是宠溺：“傻了？” 棠溪眠抿了抿唇，偏过头靠在他的肩上，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软糯：“你……” 话没说完，又被司延楷轻轻揉了揉头发，“先歇会儿，路上还得一会儿。” 他点点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稳定的呼吸，心里像被填满了温热的水，所有的不安与疲惫，都在这个吻里，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不知过了多久，棠溪眠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司延楷放缓了车速，在路过服务区时，轻轻将他的头小心地靠在椅背上，又从后座拿过薄毯，细致地盖在他身上，连手腕处都轻轻掖了掖。 等他买完热粥回来，刚拉开车门，就见棠溪眠睁着惺忪的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糊，像刚睡醒的小猫。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下意识伸手抓了抓司延楷的衣角。 “去给你买了点热的，”司延楷把粥放在杯架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异样才放心，“饿不饿？先喝点垫垫。” 棠溪眠点点头，坐起身时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司延楷已经帮他把粥盖打开，递过勺子。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驱散了残留的凉意，他小口喝着，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司延楷：“你呢？你也没吃吧？” “我吃过面包了。”司延楷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落在他沾了点粥渍的唇角，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动作自然又亲昵。 棠溪眠点点头，却把舀起来的粥转向他那边，“你陪我喝一点。” 司延楷刚想拒绝，勺子直接抵到了他的唇边，只好张口吃下。 吃了大概三分之一后，司延楷就拒绝了棠溪眠再次递过来的粥。 “好了，剩下的你吃。” 棠溪眠没说啥，乖乖点头。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撞碗壁的轻响，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等他喝完粥，司延楷接过空碗放好，又递给他一瓶温水，看着他喝完才接着发动了车子。
第86章 共度86 车子刚驶进市区，司延楷的日程就被悄然填满。 白天，要忙于学习，写报告，准备比赛，参加公司决策等； 夜晚，等棠溪眠睡熟后，又会悄悄坐在书房，对着电脑里的求婚方案反复修改——从场地布置的配色，到要定制的戒指款式，每一个细节都藏着小心思。 他本以为频繁的“晚归”和偶尔的“走神”会引起棠溪眠的察觉。 结果就是:棠溪眠完全没有发现。 因为司延楷的生日就到了。 参加比赛本来就忙，棠溪眠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加上有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准备礼物上，每天背着司延楷偷偷琢磨：送定制的手绳？怕不够特别；准备手工相册？又觉得少了点惊喜。 有时司延楷故意提起“最近好像总见不到你”，棠溪眠也只含糊地摆手：“没有的事，我最近也在构思画作，也挺忙的。” 说着还会把藏在身后的礼物清单赶紧塞进抽屉，完全没注意到司延楷眼底忍着的笑意。 直到生日前一天，棠溪眠还在对着手机里的礼物推荐皱眉头，司延楷从身后轻轻环住他，声音带着笑意：“其实你在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棠溪眠耳尖一红，只当他在哄自己，摆摆手让他一边去，不能提前看到“惊喜”。 司延楷生日那天，天刚亮，棠溪眠就轻手轻脚爬起来，在厨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煎蛋边缘煎得微微发焦、内里流糖心，烫熟后翠绿的上海青，刻着“生日快乐”的胡萝卜整整齐齐的摆在热腾腾的面条上。 旁边还有几个爽口的凉拌小菜。 “司延楷，生日快乐！” “谢谢宝贝。” 看着餐桌上满满心意的早餐，司延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故意逗他：“我们眠眠什么时候偷偷学了厨艺？还做的这么好？” 棠溪眠耳尖一红，只催着他快吃。 司延楷一口不剩的吃完了所有棠溪眠做的食物，还在棠溪眠耳边夸了好久好久。 吃完早餐，棠溪眠拉着司延楷坐地铁，七拐八绕到了以前老城区的巷口。 青石板路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墙根下的爬山虎爬得比以前更高，他指着不远处那家挂着“老周书店”木牌的铺子，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你还记得吗？高中你总在这里帮我找绝版的画册，有次下雨，我们还挤在门口的屋檐下躲了半小时。” 司延楷跟着他走进书店，木质书架上还飘着旧书特有的油墨香。老板抬头看见他们，笑着打趣：“小伙子，好久没来了，还是来给你身边这位找书啊？” 棠溪眠对着阿叔笑了笑，摆了摆手，拉着司延楷走到以前常站的角落，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裹着绒布的盒子，递过去时手都在轻轻发颤：“本来想做相册，又觉得太普通；想定制手绳，又怕你不常戴……最后琢磨着，还是亲手刻个木牌吧，你可以挂在钥匙上，或者放在车上挂着。” 司延楷接过来，指尖触到木牌的瞬间，就觉出了细腻的触感——边缘被磨得没有一点棱角，显然是用砂纸反复打磨过。 打开绒布，木牌正面刻着“司延楷”三个字，字体是他喜欢的隶书，笔画里还藏着小小的爱心；反面是“棠溪眠”的名字，两个名字中间用一道弯弯的弧线连在一起，像把两人的名字圈进了同一个圆里。 “刻的时候总怕刻错，有次不小心划到手，流了点血，我赶紧用创可贴包好，怕你发现……” 棠溪眠还在小声解释，说着说着，声音就有点发涩，“要是你觉得不好看，我再重新刻一个，这次肯定更仔细。” 司延楷没说话，伸手把他紧紧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记忆里高中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想起这些天躲在书房改求婚方案的夜晚，想起偷偷去珠宝店定制戒指时，反复确认戒指内圈刻“一生”二字的模样，原本想在今天说出口的“求婚”，忽然就觉得该再等等——他想等比赛结束，站在没有忙碌、没有催促的场景里，捧着戒指，认真地问棠溪眠愿不愿意一辈子在一起，而不是在生日的热闹里，让这么重要的时刻显得仓促。 “很好看，”司延楷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把木牌凑到唇边轻轻碰了碰，又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比任何礼物都好，我会一直带着，不管是时刻。” 说着，他低头，在棠溪眠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棠溪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还在为自己的礼物被喜欢而开心，完全没发现司延楷另一只手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盒——金属盒的冰凉，和怀里人的温热形成鲜明的对比，却都让他觉得踏实。 后来两人又去了巷尾的老字号面馆，点了两碗以前常吃的牛肉拉面，加了双倍的香菜和牛肉。 司延楷把自己碗里的炖的软糯的牛筋夹给棠溪眠，看着他吃得鼻尖冒汗的模样，笑着递过纸巾。 傍晚的时候，他们坐在江边的摩天轮上看落日，夕阳把江面染成一片金红，风里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 等唱完生日歌，司延楷许完愿，吹完蜡烛后，棠溪眠扑了过去，在司延楷怀里吻了上去，司延楷抱紧了他。 等放开后，棠溪眠靠在司延楷的肩上，心满意足道：“很好，今天完美闭幕。” 司延楷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眼底满是温柔：“恩，很完美，要是再有一个……就更完美了。” 棠溪眠立刻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什么东西？我现在立刻就去给你买！” 司延楷笑着摇摇头，把他重新揽回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落在江面的夕阳：“等我比赛结束，再告诉你。到时候，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棠溪眠没再追问，只以为是司延楷想要什么特别的东西，乖乖地点点头，重新靠回他的肩上。 江风吹起他的头发，拂过司延楷的手腕，而司延楷口袋里的戒指盒，正安安静静地躺着，等着一个属于它的、最郑重的时刻。
第87章 共度87 “起床了，溪眠？眠眠？眠宝？宝贝……老婆？” 司延楷轻轻地摇着他的手臂，想慢慢地唤醒他。 可一系列的称呼喊完，甚至连“老婆”都出来了，棠溪眠仍然没有跳起来，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保持着自己的睡姿，侧脸压在枕头上，呼吸平稳。 司延楷无奈地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颊。 棠溪眠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似的，挠了挠自己的脸，翻个身就接着睡了。 “昨晚又熬夜了？我已经遵守约定叫过你了，你不醒就是你的事了，恩？” 意料之中没有听到回答，只有淡淡的呼吸声。 司延楷弯起嘴角，好一顿亲亲摸摸，给他盖拉好跑到一边的空调被，才拿好东西出门了。 等棠溪眠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拉开窗帘，被窗外的大太阳闪了一下眼睛。 拿起手机一看，已经12点多了。 “啊啊啊啊啊，棠溪眠你是猪吗？这都没醒。” 棠溪眠有点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洗漱完后，棠溪眠走进客厅，发现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旁边还有一张便签。 他走过去拿起便签，上面写着：“记得吃早餐，凉了就放微波炉里热一下，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就好。” 棠溪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暖乎乎的。 他拿起筷子吃早餐，刚吃完两个香喷喷、外焦里嫩的煎虾饺，手机铃声就卡点响起，是司延楷打来的。 “宝贝，醒了没？早餐吃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司延楷温柔的声音。 “吃着呢，你写的便签我看到啦。”棠溪眠笑着说道。 “好吃吗？” “好吃啊，很香，不对，你比赛怎么样啊？你都没把我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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