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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Alpha在沙发上躺下,起身想拿回角落里的手机,被对方捉住了腕:“别走……” 袁彻并没有醒,掌心的温度还有些微烫,信息素隐隐散发出强势的意味。易感期的Alpha敏感脆弱,方为溪抬手抚平对方紧蹙的眉头,忍不住猜想他曾经伤了哪只手。 ……是尺骨还是桡骨呢,桡骨骨折更常见,桡骨远端是骨折高发部位,但直接打击也很容易引起尺骨干骨折,不知道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茉莉香气让Alpha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勉强够到自己的手机,一打开塞满了未接电话和消息。 一一回复过后,他用易感期当借口给带教请了假。正在头痛如何和师兄解释,张思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为溪吗?” “是我,师兄,”他语带歉意,“Alpha易感期脾气不好,让你担心了。” 张师兄心里敞亮,说话也不拐弯抹角:“没事就好,师兄主要是怕你受欺负,感情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开题的事情不要耽搁就行。” 哪怕是因为袁家的关系,方为溪也很感激张思黎一年多来的照拂:“师兄,我好感动。” “感动就别溺爱男朋友,易感期而已还特地请假陪,”张思黎一点也不客气,“赶紧回来帮忙,病历快堆成山了,吾命将休矣!” 还能说笑话,看来不是很紧急。他应和着结束了通话,小心翼翼在袁彻身上找起了钥匙。但动作还是将对方扰醒,Alpha下意识攥紧手:“你又要走,丢下我一个人……” 他反手握住Alpha的手:“没有,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面对要好。 毛茸茸的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窝,像只脆弱的小狗,“……抱抱我吧。” 不只是抱抱,他还要亲亲他,两年前的大雨淋湿了伤口,不知其他主人有没有照顾好可怜的小狗。 吻落在眉眼,落在鼻尖,最后落在了紧抿的薄唇。方为溪轻轻撬开齿关,用舌头勾引他一起纠缠,顺势将Alpha推倒在沙发上。 探入睡衣抚摸身体的手触感熟悉,一开始他并不在意,直到袁彻翻身压制上来,长驱直入的吻像是掠夺,快要让他呼吸困难,冰凉的锁链缠上手腕,他才惊觉对方状态的不对劲。 他努力挣脱出一只手,攀住肌肉坚实的肩膀,指甲用力抓破了背部皮肤,却丝毫干扰不了Alpha不顾一切的入侵。 方为溪无法自制地叫了一声。 被撑开的感觉疼痛而清晰,以至于他颤抖着逃避对方的蠢蠢欲动。但他的不合作很快遭到了袁彻的惩罚,被抓住的小腿用力抬高,还干涩就吞下了大半。 危机感让他心生害怕,扭头避开Alpha的吻:“不要……” 眼角落下了一滴泪,他陷在枕头里眼神湿润地看他,袁彻的眼神慢慢褪去了戾气,彼此呼吸交错而紊乱。 · 袁彻俯身吻去了Omega的眼泪,动作轻柔地退开:“吓到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方为溪抬起眼皮,双手推他:“你退步好多,弄疼我了。” 脱空的恐惧感让他急切地需要安慰,情绪的大起大落加速了易感期的陷落,好在为溪的泪惊醒了他,“……对不起。” 对方伸手安抚作恶的怪物,仍不安分的欲望被包裹着,和着掌心的汗,很快让他按耐不住:“为溪……” Omega开始情动,引他沉下身体,慢慢进入。 久违的结合温柔绵长,原先是袁彻蓄意主动,最后反而是方为溪食髓知味。Omega易感期总是缠得厉害,他不得不勒令暂停,抱着人补充水分和营养。 方为溪坐在袁彻的腿上,足踝被磨破的地方红了一片,白皙的皮肤渗着细微的血丝,微微刺痛却奇异地被心底涌上的满足所掩盖。 从易感期的迷乱中清醒过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成了彻底标记。 大约是他的纵容给了袁彻机会,不过方为溪并不后悔。 标记后的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更加敏感,袁彻身上强势而温暖的气息几乎将他完全包裹,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安全感。 他蜷在Alpha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袁彻的衣角,殷切地商量道:“再一次吧?” 袁彻却摇头:“再喜欢也要有个度,何况易感期已经过去了。” 确实喜欢,但断了这么久才吃上,方为溪不死心:“不是易感期,单纯是想要。” Alpha顿了顿,“……退步了还想要?” “久不操练,所以技艺生疏,”他坦诚而直白,“错过两年实在可惜。” 袁彻吻了吻方为溪的耳垂,感受到怀里的人轻轻颤了颤,茉莉花香中缠绕着独属于他的龙舌兰气息。 但他没有让Omega如愿,他不想用一场迷迷糊糊的情事掩盖他们之间的问题:“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闻言方为溪有些羞于启齿,抬脚轻踢对方的小腿:“我已经属于你了……你解开呀。” 他以为这一天该是重要仪式,谁知会如此草率交代在重逢两周内,甚至不记得是哪一次。指尖轻轻抚过后颈的标记,腺体皮肤微微发热,伤口还有些疼痛。 袁彻握着他的手指,“……这样的「属于」还不够。” 于是他们更草率地决定结婚,作为交换彼此的条件,一时冲动驱车前往民政局。 两小时后,他们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走出民政局。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这下真的是私定终身了,不知道叔叔会怎么想,”他不禁恍惚道,“结婚只需要身份证,把拐跑少爷这件事变得这么简单。” 事态推进有些超过,袁彻如置梦中:“可能明天就不是了,你会后悔吗?” 方为溪握紧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很好,那我就要得起了。” · 他们向所有人隐瞒了这件事。 婚后第一天袁彻恢复了工作,方为溪开始照常上班,但在住处这件事上两人有所分歧。 Alpha不希望婚后分居,要求他尽快搬进自己的公寓,他不想每天早起赶公交:“市中心过来至少要半个小时,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 “可以换个房子,”袁彻开会途中抽空回了消息,“我不介意早起。” 话说到这个地步,方为溪松了口:“好,下个月有时间的话一起去看看。” 消息框安静下来,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不真切感。 下班时间一到,手机屏幕准时亮起:“我到了,前门。” 方为溪指尖微顿,回了句:“稍等,我换下衣服。” 护士姐姐难得见他踩点下班,笑道:“今天居然这么准时,不陪你师兄值班啦?” 张思黎从病历车上抽了本病历,回答道:“天天加班把对象加没了怎么办,师兄可不背锅做坏人。” “出院病历已经补完了,”他收拾好桌面,起身准备撤退,“……对象有点难哄,我先走一步啦。” 黑色车子停在门口,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龙舌兰气息,比平日似乎更浓烈些。他转身系安全带,“要去哪里吃饭?” “阿姨做了饭,”袁彻语气淡淡,“去新家看看。” 方为溪侧过脸:“不是说好了下个月再……” 袁彻打断道:“我比较急,希望你能理解。” 不过十分钟,车子驶入医院对面的小区。地下车库光影晦明交替,袁彻停稳车,很自然地牵过他的手。 电梯停在二十五楼,进门时夕阳的余晖恰好铺满整个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际线缓缓沉入暮色。 方为溪怔在门口,一时忘了动作,“我以为买房子和买菜不一样,原来可以上午买下午住吗?” “这套房子原本登记在袁媛名下,现在算她送给嫂子的新婚礼物。” “……”万恶的资本家,他忍不住腹诽。 “宿舍的东西已经让助理去取了,晚点就会送到,”袁彻走上前,“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吃晚饭了,袁太太。” 方为溪被这一声“袁太太”叫得耳根发热,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牵着走向餐厅。 两人安静地用餐,饭后行李恰好送到。 他拉着行李箱正犹豫要进哪个房间,袁彻却直接打开了主卧的房门:“我以为这件事不需要商量。” “每个人都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密不透风的相处太有压力,方为溪试图讨价还价,“而且作息不一致会互相影响。” Alpha转过身,深色的眼眸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窗外暮色彻底沉落,万家灯火次第亮起,他弯了弯眼,“……乖。” 第30章 一时叛逆一时爽。 方为溪换上睡衣早早上床,接到了沈又齐的电话。电话那头的Omega带着兴奋和些许紧张,告诉他接下来充满未知的私奔计划。 “学校已经联系好了,就是秦臻他爸气得够呛,断了他的副卡,不过没关系,我的小金库够我们撑一阵子……” 他安静地听着,沈又齐的浪漫爱情颇为壮烈,不知道爸妈知道他先斩后奏领了证,会是什么反应。 “……为溪?你在听吗?”沈又齐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嗯,在听,”方为溪顿了顿,“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送送你们。” Omega连连拒绝:“不用!都快开题了学业要紧,等你有空了我回去找你玩。” 又聊了几句,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枕头下。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隐约的车流声和自己的呼吸。 忽然房门被推开,袁彻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浓郁的信息素进来,他走到床边,目光扫过刚刚结束通话的手机,随口问道:“沈又齐?” 方为溪抬眼看他,“嗯,「私奔计划」启动,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袁彻自然地俯身,吻短暂停留,很快离开了他微蹙的眉间。 大约夜晚更适合咀嚼白日难言的秘密,也更适合熨帖受伤的心,他见不得为自己受委屈的Alpha小心翼翼的温柔,于是拉住对方的手,“时间还早,同居第一天要这样就结束吗?” 龙舌兰的气息淡了淡,柔软大床的另一侧陷下一半。 袁景英那些尖锐的话语还在他心头挥之不去,方为溪靠在袁彻的怀里,把玩着他细长的手指,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叔叔对你好凶,他经常这样吗?” 一顿打换一个老婆,其实是很划算的买卖。不过袁彻没有说出口,只是垂下了眼睫,“也没有,那时我的确很不懂事,惹他气急了而已。” Alpha的声音低沉,带着事过境迁的平静,却又有无可奈何的涩然:“对于上位者而言,一两句言语或明面上的让步无足轻重,实际利益才是衡量标准,有些坚持可能很愚蠢……他们有更‘高效’的方法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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