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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住他的脖子,岑雪已经气喘吁吁:“那就坐实吧,瞒着所有人。” 但下一秒,他抵住男人想要向下点火的嘴唇。 岑雪轻呵:“不准留下痕迹。” 陆雁昔很听话,抬头回吻。 舌齿纠缠,他已经忍耐太久,不过一次准许……不,明明是迈出堕落的一步,却想要把所有的火渡给对方。 …… 陆雁昔只是吻他。 不断地、不断地吻,像是要把几年来空缺的所有都补上。 即便精神遭受入戏太深的折磨,他依然能轻松抱起岑雪,稍许粗鲁地把他摔在床上,又怜惜地将手掌垫在后脑勺,温柔抚摸。 他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吻,是撕扯,舔舐,要拆吃入腹似的。 岑雪不让他留下痕迹,他就不留,但绝不会放过每一寸皮肤。 很快,原本方便出门随意搭配的宽松衣服被扔在地上,被外面空气一激,岑雪嘶了一声,胳膊上似乎起了些鸡皮疙瘩,陆雁昔就将头贴进他的手心里,安抚他的不安。 中间岑雪忽然记起手机里还有没编辑完的信息。 他找了个喘息的间隙半坐起来,从杂乱的床上找到手机。 上面混了他的衣服、陆雁昔的衣服,褶皱的床单,被拆散的薄被。 然而只来得及亮起屏幕,就被陆雁昔拖了回去。 “不是说好不找他吗?” 陆雁昔现在说的话,终于像个吹耳边风的了。 岑雪一时不察,趴在床上,露出光洁细腻的后背。 他骨架要比寻常成年男人小,但比例很好,腰脊有一条浅浅的阴影,一路向下,终结于两侧诱人口燥的腰窝。 陆雁昔把整个人覆在他上方,竟然一点也露不出来。 微微陷进颇有弹性的床垫,岑雪被压得下意识呼出小半口气,呼吸有些被抑住,却不觉得难受。 被一向克制温和的人这样霸道按住,别有另一番体验。 就是要把他逼成这样啊。 “我说了,别留下痕迹——” 察觉到身上的男人用力了些,岑雪反手去推搡。 陆雁昔改为用鼻尖轻轻触碰,安抚似的,“背后看不见的。” 他现在又像是另一种执念的沉迷,将意义的锚点定在岑雪身上,无法离开片刻。 逐渐,火总有越来越热烈的时候,宽大的手掌向越发重要的地方驱使,岑雪顶着杂乱的思绪,阻止了他。 岑雪没想过做到最后一步。 不过是想让对方发泄一下这么多年来的自我审判,结果差点过火。 而且陆雁昔家里……没有能用的工具。 是不是该赞一声他也是有够洁身自好? 男人一薅头发,闭眼,冷静了会儿。 但箭在弦上,最后他是把人按在自己怀里,面对面相贴住,手也握住。 以岑雪的手的大小,估计是握不满的,也就只有陆雁昔能有这个资格。 岑雪有一瞬很想要逃,那是下意识的动作,但这让陆雁昔把他拥抱得更紧,简直要融为一体,他只能埋进陆雁昔的颈窝,咬住下嘴唇,别让多余的声音溢出来。 最后在他怀里一阵轻颤的痉挛。 可陆雁昔显然没有结束,只能借用岑雪的腿来模拟。 他恨不得咬下岑雪的肉。 可力气太大,超过岑雪能承受的。 几下冲撞,岑雪差点被跑到床头去,他压根控制不了自己的位置,可刚有拒绝的意思,陆雁昔突然卖起可怜来。 他低垂着腰,指引岑雪的手去摸向他的背。 陆雁昔说:“阿雪……摸摸我,我好疼。” 岑雪本不明所以,可当他触碰到几乎可以说是狰狞的伤疤,大脑一瞬宕机。 试着往更外的位置,结果发现还不止一只手能探到的范围。 “……到底有多大?” “整个背上全是,”陆雁昔轻轻揭过,“明明已经好了,只是很多增生没办法剔除,但这几年的幻痛从来没有停过,我不是故意要吃止疼片……不过,阿雪,只要你多摸一摸,我就不疼了。” 男人讨好地蹭着他。 岑雪怎么能拒绝。 他明白陆雁昔为什么要用替身了。 “只是增生”?说的轻巧,就算肉眼不看,光凭触觉也知道伤得有多严重。 那些伤疤密度之大,还交错在一起,除去复原不了的印痕,增生让陆雁昔的背上有几处怪异的凸起,令人头皮发麻。 岑雪:“让我看一下。” 陆雁昔摇头,不让他转身:“太丑了,不要看。” 果然。 岑雪只好安抚地抚摸几下,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止疼的作用。 …… 醒来时,外面还在下雨。 天色很暗,看不出时间的流逝,岑雪随意摸索到一个手机,亮起屏幕来才发现是陆雁昔的,离日出还有一两个小时。 卧室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也被陆雁昔关掉,漆黑一片,手机的蓝光尤为刺眼突出。 岑雪看了一眼,眼睛就酸涩干燥得要命。 但也许是有些缺水的缘故。 下意识动了动,岑雪暗暗嘶了一声。 大腿好酸。 他那时真的以为要燃烧起来了。 抹黑用手碰碰,要比往日无碍时多了层使用过度的麻木,异样的紧绷。 这时,身边的人似乎也被这股光影响,翻身过来。 薄被是搭在岑雪身上的,他的手探进来,别有一股背德的隐秘感。 晨起的男人声音沙哑,并非昨天那样的痛苦煎熬,而是十分餍足:“怎么醒了?” 进一步又抱住他,生怕少一秒触碰不到岑雪。 手自然而然循着岑雪的手臂,要找到岑雪的手,轻轻拍拍,像是哄睡。 可下一秒的动作却与这意思截然相反,握住—— 岑雪闷哼,唔得一下弓了弓腰,结果把自己送到对方的嘴里。 又是一次。 不过这一次,陆雁昔明显理智回归许多,更多讨好的技巧,游刃有余的含哄。 岑雪觉得自己像块棉花,被陆雁昔弹了一晚上,反而浑身松松软软提不起劲来了。他平日需求不高,很少发泄,导致他人一碰,反应要多敏感几倍,这反而成了陆雁昔的兴奋剂,几乎停不下来。 可当一吻完毕,朦胧间与陆雁昔对视时,岑雪发觉他的眼睛仍是发红。 随时都会落下泪的那种红。 摩挲他的脸颊,岑雪:“怎么了?” 声音出来,自己都下了一跳,怎么像三年没喝过水似的。 陆雁昔笑了笑,从床头柜拿来杯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 岑雪的确口渴,喝得有些急,一颗水珠挂在他的下巴,摇摇欲坠,陆雁昔贴过来啄了啄,把水珠捉走了。 他们这时还在余韵之中,纯粹的亲昵不带任何色彩,像那种贴贴的小动物。 不过陆雁昔说的话可不纯粹。 “天亮了你就要走了。” “……”喝过水,嗓子好多了,岑雪无语道,“别说的我像是灰姑娘。” 到点就消失,怎么还要变身啊。 陆雁昔的回答是把他连同薄被一起抱紧了,要珍惜最后的温存似的。 岑雪拍拍他的头——这个人耍赖,一副不听不看不说的样子。 “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我有话要对你说。” 见陆雁昔没动静,岑雪又沉了声:“听见没有?” 陆雁昔抬头。 一夜之间,精神面貌的影响竟然这么大。即使没有多睡几个小时,陆雁昔的黑眼圈就褪去了,比较昨夜的挣扎与死寂,居然生机焕发起来。 疲惫的岑雪:“……” 好奇怪哦,焕发的活力从哪里来,他一点也不知道耶。 虽然细看眼神还是很忐忑就是了。 调整一个能好好说话的位置,岑雪深呼吸后,说:“我原谅你了。” 虽然他心里……并没有太过恨谁。 如果一直有恨,岑雪笃定自己不会有现在这样如意。不,要说到更早,恐怕连大学也考不上,也就没有进入傅家的资本,更没有机会拿到预支工资去付家人的医药费……毕竟精力和时间全都拿去恨在别人身上,哪里来得及管自己。 他早想过,死遁暴露了就暴露了吧,他要的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即使陆雁昔在此前抱歉过无数次,但都不及昨夜的真心实意。 即使陆雁昔认为,那是如此的丑陋。 但是岑雪最想要的。 所以还是让陆雁昔能得到他想要的宽恕吧。 “还有,关于我和傅揉云——” 太诡异了,和一个男人在床上提及另一个男人的事。 岑雪带着些曾将错就错的心虚,清清嗓子。 “不知道谁告诉你他是我男友的,”岑雪耳朵发红,“但我声明,我和他还不是那种关系。” “陆雁昔,我也和你道歉。” “……你怎么不说话?” 陆雁昔说不出来话。 从听见岑雪的第一句原谅开始,他的世界——不,应该说是设给自己的囚笼开始崩析,天崩地裂,重新构建。 他眼底的泉水,重新活泛了。 更因岑雪特意的解释,汹涌起来。 岑雪手忙脚乱:“怎么——怎么又哭了!哭得好凶!” 讲出去都觉得好笑,堂堂双料影帝,因自己不是真的小三喜极而泣,当场落泪。 甚至他一点都不怪岑雪,要怪就怪颜沛,怪轻信的自己,怪胡思乱想还强加给岑雪的愚蠢的自己、丢脸的自己、一厢情愿的自己…… 对不起,稍微有点止不住了。 陆雁昔有点想死。 一点点。 耳边是岑雪匆忙地:“纸……纸……” 还好一晚也没少用纸,抽纸就摆在床头。 岑雪抽了十几张,全都糊在陆雁昔那张脸上。 给按了按,竟然泪水已经浸湿了几块深色,岑雪问:“那你原谅我吗?” 陆雁昔说:“我永远不会怪你。” 岑雪:“希望你下次也记得这句话。” 陆雁昔紧张起来:“还有下次?” 岑雪:“……只是一个假设。” 见泪况可控,他放松下来躺在陆雁昔旁边。 等陆雁昔逐渐平息,岑雪侧着脸瞧他。 “对了,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终于记起来了。
第57章 傅揉云几乎一夜没睡。 昨晚没接到岑雪的消息——没关系,早有预料。 看着一桌的菜,不吃的确可惜,傅揉云动了几筷子又没了胃口,草草留下最精华的部分挑出来冻冰箱里,剩下全都倒进垃圾桶。 虽然通宵,不过傅揉云还记得到点洗漱,免得岑雪回来看到自己不修边幅。 听到门锁传来输入密码的响应,他就跟着苦苦等主人回家的小狗似的,立马冲去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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